-
27 我爱风大
盛宁收拾了一下,兔肉自然是没有做。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钵好汤,让人端去给杜清若。
炒菜心,煎豆腐,汤是鲫鱼豆瓣汤。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在盛宁手下却是滋味鲜美,又极是美观。汤煲的很到位,鱼香全熬了出来,汤汁都成了乳白色,上面浮著碧绿的葱叶和芫荽,旁边的小碟子还装著芝麻小饼。
盛心看著人把菜端去,吞了口口水:“也不用给她吃的这麽好。”
盛宁一笑,把笼屉掀开:“你的份在这里。”
盛心欢呼一声,拿了勺便去舀汤。
盛宁听他喝的咂咂有声,不停的吸吮勺子,似乎一丝鲜味也不愿放过,微笑著收拾刀铲,擦拭灶台。
“这些让下人收拾好了。”
“我习惯自己收拾了。”盛宁说:“你不也都是自己收拾药房麽?”
盛心摸摸头,说:“这倒是。”
一面又舀汤喝。
盛宁替他盛了一碗饭,两个人就在灶房外面的石桌凑和著吃了饭。
“先生那里送了饭麽?”
“先生关了石门,而且说了只要清水和蔬果。”盛宁夹了块茄夹给盛心:“早上送一次就行了。”
“那杜清若的事?”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明天送东西的时候,夹纸条进去?”盛宁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
盛心说:“我看也不用。杜清若现在庄里住著也很稳当,她的麻烦应该不会找进我们庄里来,等先生出关再说吧。对了,你跟先生最近,先生要参研什麽问题啊?”
盛宁笑笑:“你也知道我就懂一点做饭做菜,大道理我是不明白的。去年年底先生不知道在哪儿得了一本什麽秘籍,残破不全,连个名儿也没有,简直是神魂颠倒。我想,八成又为了那秘籍上的什麽疑难吧。”
两个人默默低头吃饭,盛心过了半天又冒出一句:“其实……”
“什麽?”
盛心想了想:“算了,大概是我看错。”
盛宁看他一眼:“莫名其妙。”
盛心咬著筷子,又想了想:“大概是看错了。”
不过饭要吃完的时候,盛心来了一句:“明天谁去给先生送食水?”
盛宁有些奇怪:“一直是我自己去送的。”
“先生这些天和你说过话没有?”
“那倒没有。”
“你还是问一问吧……关於杜姑娘的事情。”盛心低头扒饭:“看先生愿不愿意惹麻烦把她收留下来。”
盛宁想了想,说:“好,那我问一问。”
虽然只要简单的清水和水果,盛宁想了想,往篮子里又放了两个刚刚做好的饭团,饭团里裹著馅料,草菌,笋丁,栗子,还掺著一些很新鲜的虾肉,都绞成丁子,调的入味,混著白饭一同蒸熟。
盛世尘闭关的地方是在山庄後的山谷中。顺著後园一条小径一直向北走,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绿叶蔽日,幽静非常。
盛宁脚下踏著浮碎的落味,轻轻的簌簌作响。
出了山庄的後门,感觉眼前的树木杂乱密集,似乎根本没有路一样。
但是这种障眼的阵法对盛宁是没有什麽作用。这条路他走过多少回,闭著眼也不会出错。
东绕西绕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走到一扇石门前,盛宁抬手握住门上的铁环,先向左转三周,再向右转半周,最後向上轻轻一掀,石门轧轧的转开一条缝,盛宁挽著篮子闪身走了进去。
石门後面是一条长长的夹道,两旁巨石如刀削斧劈出来一样的凌厉陡直,头上一段带子状的天,风吹不进来,寂静无声。
盛宁走到夹道尽头,沿著一道细石阶向上走,最後在一间石屋前停下脚步。
那屋依山而建,说是门的地方,其实只是一块平整无痕的巨大青石,盛世尘自封於内闭关,这麽大的青石,或是不懂得机关,就是几十个人来撬搬,也是挪不动的。
盛宁以往都是把篮子放在门前,然後再收走门侧边放的用过的碗碟。
可是杜清若的事情……
这个女人一看也是很爱面子的,如果不是实在棘手的事情,不会跑到这里来。
而且盛心也赞同……
盛宁拿著铜勺在石门边上敲了两下,提声说:“先生,有件事要和你说。”
“先生,我是盛宁。”
“先生。”
“先生,我是盛宁。”
石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
“先生?”
“先生?出什麽事了吗?”
盛宁在寂静中开始觉得不安。空气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而石门里面,象是没有人一样,太静了。
“先生,先生!”
声音渐渐高了起来,然而还是没有应答声。
盛宁现在顾不上会不会扰到盛世尘,又或是会不会在事後被狠狠惩戒,他摸出身上那把备用的石钥匙,踮起脚,在门前铺的七块青石上杂乱无绪似的踏了几下。原本平滑的青石缓缓的向两边移动,盛宁伸手去扳青石上方的间隙,那里露出一个孔洞,大小便正是那枚钥匙的直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急不安的原因,钥匙没插进缝里去,反而从指缝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盛宁连忙弯腰去拣,身後的青石在他弯下腰去时无声的滑开了,一条白练飞了出来将他拦腰一裹,盛宁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紧接著便失去了平衡,向後倒仰了过去。
那青石缓缓的又移回原处,一点声音也没有。
盛宁一声惊叫还噎在喉咙里,眼前突然发黑,腰间的束缚忽然松去,找不著平衡,一下子天旋地转的坐倒在地。
石门里比外头光线要暗得多,虽然不至於到如子夜和般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人乍从阳光普照的清晨里跌进这团昏暗,却总要好好的适应一下。
盛宁摸著摔疼的屁股爬起来,隐隐看到盛世尘的身形,盘膝坐在石榻上。
这间闭关的石室盛宁只来过一次,那还是这间屋子建造时的事情。这屋子是庄中人和外面雇的石匠分批建的,最後建好之後打扫的事情却是盛宁自己一手包下来的。既然盛世尘要拿这里来闭关,那麽想当然这里越不为知越好,连盛宁身边的小胡子他们都只知道个大概方位,而从来没有踏进过外面那道石门,更不要说这里面了。
“先生?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盛宁紧张的走近了一步,可是第二步又缩住了。
不敢靠太近。
盛世尘难不成刚才是在运功?可是自己制造的小小噪音是不是已经严重的扰乱了他的行功运气?
天,一瞬间盛宁想到了四个大字:
走火入魔!
可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的盛宁,却渐渐听到了喘息声。
——————————————————————
呃,大家对不起,宝宝这两天在玩。。玩,玩模拟人生。。。。那个,发个图大家一起see。这个mm素偶这几天建的小人儿中的一个。。
那啥,因为以前下载的漂亮衣服都丢了,所以,这个mm看起来有些寒酸。。
--------------------------------------------------------------------------------
28 我爱风大
凡尘23
更新时间: 05/03 2007
--------------------------------------------------------------------------------
“先生?”盛宁终於回过神来,这石室里只有他和盛世尘两个人,他既然大气不敢出一口,那麽,只会是盛世尘了。
“先生?”盛宁壮著胆子一步步挨近。眼睛逐渐适应了石室内的昏暗。盛世尘长发披垂,眼睛紧闭,两手捏著功诀,垂放在膝上。
如果不是越来越急的喘息声,盛宁绝对绝对不敢推测他可能行功出岔,情形不妥。
“先生?”
盛宁终於靠到了跟前,可是伸出了手,却不敢碰触到盛世尘。
万一,万一,真被他搞得走火入魔……那,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呢?现在又该怎麽办?若是盛世尘真有个万一,那,那该如何是好?
该怎麽办才好?
盛宁这边正象是百爪挠心,手足无措,盛世尘的眼睛忽然间便睁开发。在昏暗之中,那一双眼睛美丽恍若星辰。
盛宁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幻觉,不过,又很真切。
盛世尘的眼睛里那一瞬间,映出来他自己的身影,清清楚楚,眉目分明。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他的眼中只会看到自己。
盛宁居然刹那间突生恶念:若盛世尘就此走火入魔,象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武功尽失,四肢瘫痪……若是他从此什麽也做不了,哪里也去不成,只能待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谁也没有,只有他和他两个人。他的眼睛里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而除了自己,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将他独占起来,禁锢起来……
然而这想法一闪而过,盛世尘眉间轻蹙,忽然张口,一道血箭正喷出来,点滴不洒全溅在盛宁的胸口。
“先生!”盛宁失声呼叫,盛世尘身形晃了一晃,向前仆倒。盛宁本能的张开手臂,将盛世尘结结实实接个正著。
“先生?先生!”盛宁又喊了两声,自己也知道自己太不够镇定,难道喊两声就可以把人喊醒过来吗?那医院不用开了,盛心也可以去领失业救济金去了。
盛宁探了一下盛世尘的鼻息。
还好还好,不仅还有,而且是大大的有,极明显的有。
盛世尘内息一定很乱,虽然盛宁没有学武,可是整天耳濡止染这些东西,也能辨识个一二。
还吐了血……那是血不归经?还是被什麽阴劲反震伤了内腑?
这,这,这不是他的本行啊,他判断不来。
盛宁手直打哆嗦,却还是把盛世尘抱的结结实实牢牢靠靠。伸手在石榻边摸索了两下,握住一块突起的圆形花纹,用力向下一扳,靠前方的青石缓缓向两边称开,光线直射进来。
盛宁半抱半扶把盛世尘从屋里转移到门口,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根小竹箭,拔下拴头,用力向空中抛去。
碧绿的光点在空中疾速上升,划出一道绿痕。同时发出了尖厉的声响。
过了片刻,前方的盛家庄里也升起一道光线,不过却是紫色。
“好了,先生,盛心要过来了。没事,你一定没有事……”盛宁紧紧抱住怀中人:“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的……”
一滴滴的水珠滴在盛世尘如白瓷般的脸庞上,盛宁从没有这样恐慌过,即使是前世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
“先生,你不要有事……”
盛心拉著盛安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麽一副骇人的情景。
盛世尘人事不醒,死活不知,面色惨白,盛宁抱著人的架式象是溺水者捞到救命稻草,恨不能把人勒进自己身体里去,一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虽然觉得不可能,盛心的第一反应就是:盛世尘死了。
太荒唐的推断了!
依盛世尘的为人来看,就算盛家庄最後一只鸡仔和最後一只狗狗都咽气,他也死不了。
祸害遗千年啊!
哪有那麽容易死的。
可是,看盛宁哭成那样,都要噎气了,盛心的心里边儿也打起鼓来了。
不会真的,那啥了吧?
结果等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到跟前,一手抢过,不要怀疑,就是抢过了盛世尘的手把脉,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快从嘴里跳出来。
同时,还有一个人的心差不多止了跳。
盛宁。
两只眼睛里矛盾之极的充满了希冀和绝望,欢喜和恐怖的神采,泪珠子象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的往下掉,眼睛死死盯著盛心,唯恐从他口中听到……听到……
盛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先别哭了。我倒让你吓死了,还以为先生怎麽了呢。”
“没没事吗?”盛宁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没事的,只是真气激荡。”盛心利索的从怀中拿出针包,摊在地下,一排开几十根不同质料不同长短的针在阳光闪闪发亮。
他手法极快,快到盛宁都看不清楚,数根银针就同时没入了盛世尘的肩臂胸口。
“别哭了,快把鼻涕擤擤。”盛心惊魂稍定,一脸嫌恶看著盛宁,一边招呼盛安:“来来,把先生抬起来。这地方可不利於我施针。”
“要回庄里去吗?”盛安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不用。”盛心指了一下石屋:“一路颠簸不好。这里幽静,反而比较适合。”
於是三个人又狼狈的把盛世尘安稳的转移到了石室里面。盛宁跌跌撞撞的走开去点了灯火,盛安护法,盛心施针。
盛世尘的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盛宁乖乖站在一旁等盛心准备好,一边忍不住的伸手过去,扯著袖子替盛世尘轻轻擦了擦脸。
烛台没拿稳当,轻轻晃了一晃,烛油滴在手上,盛宁却一点儿没觉得痛。
盛心了然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稳住。”
盛宁哦了一声,禀烛站好。
盛心凝神静心,拈起银针,比了一眼方位,稳稳的刺了下去。
约摸一顿饭的功夫,盛心终於吁口气,将针一根根起下。
“没事了吗?”盛宁声音沙哑,两眼通红。
“暂时是没事了,真气已经收束,行走如常。”盛心抹抹汗:“只是刚才可能脏腑受了冲击,所以一时没有醒转。我去取些对症的药来。先生暂时不要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