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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睡意也没有,怀中抱著盛世尘换下的衣裳,面孔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呼吸中全是那人的气息。

这样,也许已经是最短的距离,最近的接触了。

先生。

本以为自己可以嘻笑无忌,游戏世间。

却原来,不知道何时已经懂得了相思之苦。

一粒种子不知道何时被风吹进心中,落地,生根,发芽,成长。

这棵藤是相思藤,上面生满美丽的花朵,可是汁液却是苦的,涩的,酸的……

让想要落泪。

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是不是盛齐颜所说的那位林公子林与然?

先生是去见他吗?

究竟……

都发生了什麽?

多想……多想了解,知道……想靠近他,拥抱他……

手心都刺痛起来,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一样。

如此渴望。

如此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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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来了寒流!,,穿了一件小外套,跟没穿没什麽两样,冻得我缩成一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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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我爱风大

凡尘21

更新时间: 04/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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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了一下,但是盛宁还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打住了把手往身後藏的笨蛋举动。

“嗯,贴饼的时候被炉子火舔了一下,没什麽要紧。”盛宁把手亮出来给盛世尘看:“都不怎麽疼了。晚饭没办法好好做,先生吃过了麽?等明天我手好了,把今晚的补回来。”

“上药了?”

“上了,不过又洗了。”盛宁老老实实的说。在盛世尘面前,是什麽花样儿虚假也玩不了的。玩了也是白玩,只能凸显出你是个笨蛋,别的,什麽用也没有。

“盛心的烫伤药还是不到家。”盛世尘就事论事的口气:“为什麽没到我那里去拿药?”

盛宁愣了一下,这个问题……真是不好答。

盛世尘静静的看著他,那双眼睛并不锐利,却有种荡涤烟圬的明澈,似乎什麽心事在这样的注视下,也是藏不住的。

“我不想去。”

这是个很糟的答案,但是是个最老实的答案。

盛世尘居然点了点头:“你今年……十四了?”

“十四岁半。”其实两辈子加起来,也不比盛世尘的年纪小了。

“我十四的时候,也已经和族长闹翻了。”盛世尘语气淡淡的:“不过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爱惜,难道指望别人替你爱惜?”

盛宁愣了一下。

啊,盛世尘难道是说……他到了青春叛逆期?

呵……

盛宁低下头,给他来个默认。

叛逆就叛逆吧,总比叛德逆伦好。

如果盛世尘知道了自己对他抱著什麽心思,那……这样的对坐相对,款款温言,是再也不会有了。

“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不用憋著自己难受。”盛世尘的手中有一只小小的瓶子,拔开瓶塞,用指尖挑出药膏,涂在盛宁依然红肿的手背上。药膏气味清香,涂上後就能觉得一阵舒缓松驰,痛楚慢慢的被消了下去。

“明天早起再涂一次就好了。”盛世尘把瓶子放在他枕边:“早些睡吧。”

盛宁耷拉著脑袋,直到门被掩上,嘴角一垂,一头扎进枕头里。

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哈哈,滑稽死了。

盛世尘是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知道了准保不会这麽说的。

手背上凉凉的很舒服,一点也不觉得疼。

其实,盛世尘不是那种清高倒架的人。

他对人好,不在脸上。

要是没有他,盛安盛计盛心……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当小鬼儿呢。

可是,为什麽要对人好?

要是盛世尘没对他这麽好,他或许也不会……

盛宁呻吟了一声,半天都憋著气儿,快憋死了。

脸上发热发涨,盛宁一手盖住眼。

走又走不得,留又留的难。

不见难过,见了更难过。

怎麽办?

这段心情,要怎麽放下?怎麽割舍?

真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倦意浓重,盛宁的脑子却清楚起来。

盛世法给他上药的时候,没觉得那种薄荷的凉意。

里头是不是搀了别的药?

为什麽这麽困?

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有无奈,有叹服,有仰慕……

盛世尘,盛世尘。

你的手腕也太厉害了些吧?

软硬齐施,枪药齐上。

本来盛宁也没有打算要再去逞强使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不过盛世尘这药一涂,是上了双保险了。

既治了手上的伤,又治了心里的躁。

这药不知道是什麽药……没见过,也没听过。

八成是盛世尘新配出来的吧……

盛宁笑的浅,心里却觉得那层爱意更深。

这个人,这麽样的一个人,用言语都说不出来的一个人。

让人……怎麽能不心动?

但是人总是会成熟的。

孩子是不懂事的,少年是懵懂的。但是人总会长大,长大,就得懂事,就得知道分寸,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做孩子的时候最好,再任性,不过被大人打一顿,或是打也舍不得打,只是训训了事,最後说不得还有一枚两枚糖的安抚。

但是做大人,是不一样的。

做大人要自己为自己负责,答应下来的事情要尽量去做到,应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不可以推给别人。要审时度势,要懂得进退。对人情世故渐渐尝透,对鬼域伎俩要学会应付。

时间湮过许多东西,但是盛家庄似乎依然如故。盛世尘玉面依旧,盛安跳脱飞扬,盛辉还是成日的与剑为伍,不过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受的伤也越来越少。

盛心比从前话少了许多,但医术越发的精湛。盛宁常常有意无意和他讨论现代医学上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比如开阑尾。虽然他不懂,但是盛心是什麽样的人?在医道里药材里泡大,一丝点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盛心这会儿窝在厨房,正在对盛宁买回来的野兔动刀动剪。

“哎哎,我是要做红烧的。”

盛心笑一笑:“不行啦,满是药味儿,你换一只用吧。那边笼子里不是还有只灰的?”

“那只肉不够好。”盛宁看他动作熟练的给兔子止血缝合:“你练了我几十只兔子了,挺熟的,下次有机会就试著给人做吧。”

“再等等吧。”盛心终於完工,那可怜的名兔子麻药效力没过,仍然四肢朝天的卧著,肚腹随著细微的呼吸起伏著。

盛宁舀了水来给他洗手,盛心一边用皂角搓手,一边看那兔子:“今天别吃兔子了,吃别的吧。”

盛宁一笑:“好。”

水细细的流下,盛心仔细的搓洗。

外面忽然传来小胡子的禀报声:“少爷,有客啊。”

小胡子这会儿可是真的长出胡子来了,这小家夥儿不知道是毛发旺盛,还是自己偷偷的拔了刮了。和他同年的人,下巴还光光的,他已经冒青草了。

盛宁自己倒属於毛发很细软的那一类人,看著小胡子那不象样的胡子就想笑。

“是谁?”

盛家庄现在也常会有客来,象盛辉,就会有人找来与他比剑。盛心更不用说,常有人找不到医馆而找到这里来。

“是杜姑娘。”小胡子喊了一声。

盛宁愣了一下,手里的水瓢一下子失了准,半瓢水都泼下来,溅湿了盛心的脸。

“杜姑娘?”

小胡子补充:“就是那年来过的杜清若,杜姑娘。”

盛心咬住唇,霍的站起来:“这娘们儿还敢来……”

盛宁微笑著摇摇头:“不要急。她来,说明她一定有要事。也许是来找那次的场子,也许是来找先生有什麽事情。我去看看去。”

“哎,去不得。”

盛宁眨一下眼:“我会先含著解毒药进去,手里捏著哨子,她要打我,我就叫人。”

盛心也笑出来:“呵,你啊。好,机灵儿点。”

盛宁走了两步,盛心忽然说:“喂,你刚才笑得真有几分象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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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我爱风大

凡尘22

更新时间: 05/0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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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若坐在偏厅里,桌上一杯清茶,齐口而满,看得出一口没喝过。

“杜姑娘,一别经年,你一向可好?”盛宁笑容可掬,一面招呼人上茶点:“太没规矩了,怎麽待客这麽简慢,拿上好的细点茶果来。”一面走进厅里。

杜清若的样子没有大变,不过眉目间多增添了几分风情。盛宁他们都长了个子,杜清若的时间当然也没有花到河水里去,总得添点什麽多些什麽。

盛宁恶质的想,再别个一次,再见个一次,估计杜清若的脸上就该添皱纹了。

这个女人比他老。

“好不好?反正没有你们好吧?”杜清若淡淡的说:“我来见盛世尘的,你们来来回回的象走马灯,就是不通禀,难道是想多看看我现在长什麽样子吗?”

“杜姑娘少安毋躁,先生他这几日在闭关清修,我们不便打扰。”盛宁的笑容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少来。”杜清若一点客套不带:“你们以为我见不著他?”

盛宁微微一笑,盛心扒著窗户说:“杜姑娘武艺好,我们是很佩服啊。不过我们老二武功也不错,和杜姑娘的个平手大概也不成问题。这个,杜姑娘真是挺仔细的,桌上那杯茶好象一碰也没碰啊。”

杜清若眉头皱了起来,咬了一下唇,却没有说话。

“不过杜姑娘,这屋里熏的香,好闻不好闻?”盛心那欠揍的笑容简直就明目张胆的在说,我下毒啦我下毒啦,看我毒不死你。

杜清若脸色立刻就变了。

“杜姑娘,请用茶。”圆脸儿的小厮换了杯热茶过来。

盛心仰头看天,自言自语:“反正一样死不了人,两样也不一定会死人……”

杜清若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盛宁倒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微笑说:“杜姑娘别介意,盛心开开玩笑罢了。以前的事情总是过去了,我们把好些都忘了了。我是说真的,先生他的确在闭关,说要想透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你来的的确是不巧了。”

他口气真诚坦率,杜清若看了他一会儿,脸色慢慢缓下来:“我……”

“杜姑娘有什麽困难的事情,不能和先生说,和我们说说也一样,怎麽说也是一场相识,能帮上忙的,我不会推辞。”

盛宁觉得心中有些感慨。

若是盛世尘没有闭关的话,杜清若有事相求,他应该也不会不理不问吧?

到底是曾经订过亲的女子,若是坐看她有难而不顾,不是盛世尘的作风。

虽然冷漠一些,孤高一些,但是盛世尘对待女子还是有绅士风度的。

杜清若愣了一会儿,说:“多谢你……”想了一想,觉得这个谢字还有待商榨,又停了一下,才说:“我这件事情……还是得当面和他说。”

盛心和盛宁互看了一眼,盛宁说:“好吧。那杜姑娘暂且住下。盛心,你让人替杜姑娘整理客房,好生款待。”

出了门盛心就给他猛打眼色,两个人转过房角,盛心压低了声音说:“你干嘛留她?”

“行了,又不是生死大仇,再说,我们整她比较狠啊。”

“女人爱记仇,她说不定还……”

“不会的。”盛宁想了想:“你有没有注意,她这次来,什麽首饰也没带,而且衣裳虽然整齐,我却留意到她脚上的鞋子。”

“什麽?”

看人先看脚,这是现代看人的习惯。

脚上的鞋子,有时候很说明问题。

“上次杜姑娘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双精制的秋丝绸靴,合脚,好看,而且鞋面上有绣花,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做的,而且做的人手工很好。”

盛心撇撇嘴:“我哪注意这个了!那又怎麽了?”

“这次来,穿的却是一双市卖的青面女鞋。”

盛心还是没明白。

“她身上多半是没有钱,而且……”盛宁想了想:“可能还有什麽麻烦吧?我看她的神色不似从前那样飞扬有神。”

盛心唔了一声,点点头:“这倒是……她眼有红丝,面有疲色……大概是遇到麻烦了。”

“所以啊,”盛宁说:“我们大男人和她一个女子计较什麽呢?再说,先生要是知道了,未必会愿意我们这样做。到底是故人,有份香火情。”

盛心点一下头:“好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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