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停放棺材的床此刻停放着我……硬挤了一个恐怖的笑容,我咧了咧嘴又问:“棺材呢?”
莫冉楼沉稳地笑:“没有棺材。”
与梦中人同样的笑容,难道那人当真是莫冉楼,眨去眼中莫名的酸意,脑中突然想起什么,揭了被子跳下床立即朝屋外的小潭冲去。
潭水清澈,映入一张略显苍白且惊慌失措的小脸,黛眉凤目,唇角殷红,是殷如玉的脸,我如释重负叹了声,心中剧烈地跳动,方才惊惧自己会莫名变作那具女尸呢,真是庆幸,并不曾,否则,我非不能适应将自己吓死不可。麒麟小说想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就是殷如玉了,又怎会随意变作他人,况且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再者莫冉楼说并无棺材,或许当真是梦了,我抓了抓脑袋,蹙紧了眉仍是毫无思绪。
呆坐了许久,陡觉掌中踊动,毛绒绒的异常温暖,小鼻头呼出的热气灼热了我冰凉的指尖,收回出神的的恍惚,淡淡笑道:“貂儿?刚跑哪里去了?害我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呢!”说着抚了抚它乖巧地脑袋,它亦享受蹭着我。
直到有一方阴影缓缓覆盖了我,我才愣愣了回神,貂儿见到那人似乎尤为开心,蹭地一声自我掌下窜入那人脚下,我纵觉好气又好笑,这见风使舵的家伙,亏我那么疼它,于是好生气恼地转身将它捉入怀中,轻轻按住,它亦是不安份的左扭右扭,大眼直骨碌碌瞥向身后。
看了眼莫冉楼平静无波地眸子,我汾然疑惑道:“这貂儿似会识人,这会儿又似犯了痴傻般,难道貂儿是女生,见到荷尔蒙强地男人也会春心荡漾?见色忘主?”
貂儿似是听懂了,顿时不再挣扎,晃了晃脑袋,大眼眨了眨,似在抗议,我才不顾它,亦自言自语:“老实说,人家长的帅吸引力是强了些,但你可是我殷如玉的引路貂,要有自制力,要有定性,即使被吸引了也不能投怀送抱,要念着旧人的好,要想着亲亲官然……吱,嘿嘿嘿……”在陌生人面前提及自己喜欢的人,却实难为情啊,我尴尬地笑,讪讪地松了手,任貂儿扑进莫冉楼怀中去一亲芳泽。
貂儿在他怀中如鱼得水,那个亲热啊,那个兴奋难奈啊,我心中有气,却又不便发作,只转了头,掩去眼中密密麻麻的妒忌,随口问道:“你怎会在此,难道也是貂儿指引的?”
他对我予是不加理睬,只专心逗弄着怀中的貂儿。拷之!好歹我殷如玉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就算不美也总比一个小小的动物有魅力吧,他居然视我为无物,我攥紧了拳头,牙痒痒又瞥了他一眼,下一刻已自他怀中将貂儿夺回,咬牙切齿道:“它是我的,不许你碰,反抗,打死!”
他红润的唇角微扯,浮起了一抹意吵深长地笑容。
如此孤寂,好不容易有个会呼吸的生物陪伴,却是一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鸟类,我承认,这微笑很迷人,很媚惑,但微笑能解决能源问题吗,能解决温饱问题吗,此刻五脏庙的抗议声就是证据,我抚着咕咕上叫唤地肚子自怨自哀:“饿死亦有俊男垫背,此生不往矣……”
呜,我还没跟官然玩亲亲,还没生宝宝亦没赚大钱,此局非一尸两命吗?可不可以说抗议说不?
“先裹腹吧。”修长的指凑过来,掌中正攥着几只青色的果子,我仰起头迎着光凝眸于他,还是那纤尘不染地白衫子,淡淡地笑容,周身似有银色圣洁地光芒环绕,我怔了怔,愣愣地接过,看着他耳后的发滑落胸前,异样的妖艳。
这家伙,真是上帝的杰作,幸亏这种美人并不多,否则,是男人都得自惭形秽的去跳河,想我殷如玉何德何能,所遇的男子都非池中之物,又都是一等一板板儿的俊男,莫非这时代专出美男?
思量间,将果子凑到嘴边咬了几口,略微酸涩,却带着丝丝甜味,淡淡果香勾引了食欲,我不顾形象狠咬了几口,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几个小果子便被我一扫而空,我亦眼巴巴再次瞅他,眼眸饱含春水,无言相对,满脸写着,“我还要,我还要,我还要……”
他面上宠溺地笑,挂着一味索然,眼中流光波动似有一抹柔情,我再次怔然,几乎沉沦其中,脑中一双温柔地手掌揉乱那满头的青丝亦将我的神思也抚触地飘忽开来。
眨去眼中的迷茫,见莫冉楼已卷了衣袖,步入潭中向深处走去。我忙站起身勾挑着脑袋去瞧他,心臆之间甚是疑惑,我刚只是在想他是俊男的典范,没说他是丑男的诠释吧,他这是要干嘛去,跳河自杀吗?拷之!他就这么死了舍得家财万贯吗?心中顿时啼笑皆非亦有些担忧,见他越走越远,潭水已淹没了胸襟,我便急的抓耳挠腮,念着身怀有孕不敢下水,只在岸上叫嚷:“笨瓜,快回来,刚刚尚且无事,怎得下一刻你就思绪堵塞,跟自己过不去,我如此境遇都未自寻短见,你又有何事不能解决……我说,你听未听到,别人想活不成,你却一心求死,莫家老小靠你养活,你这便死了,对谁的住,不过,就是被小二关于牢中数日,莫非小二喜好龙阳,见你模样好将你怎样怎样了?……”
说到这句,我蓦然愣住,当真是小二对他使了什么诈,他才这般模样?那晚,小二还想将我怎样怎样了呢,难道小二是双性恋,男女通用?头顶立即刮起一阵冷风,我如秋风萧瑟中一枚破败的落叶,额上滑下几条黑线,拷之,我咧嘴恐吓道:“姓莫的,你要敢死了,信不信我捞你上来奸尸,手段比小二更卑鄙无耻!”
第63章 出谷
就在我自顾自汾然吼叫,莫冉楼已悠然靠近,雪色的白衫潭水滴哒,亦有几条鱼在他手中活蹦乱跳,拼力挣扎。麒麟小说双眉挑起,眉心颤动,我不能置信地尴尬道:“你是捉鱼,不是寻死?”
他莞尔,唇边绽开一抹优雅地笑容,并不答话,只随手抛了一条鱼给一旁满眼望兮盼的貂儿。
堂堂翠倾第二大钻石王老五竟会捉鱼,这种只有跑江湖的才会做的事,他居然也会,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自屋内引来火种,生火、给鱼去鳞、除内脏、洗净一气呵成,我亦忍不住暗赞了几句,就这本事,跟着他铁定不会挨饿,瞧他技术如此纯熟,感情是以烤羊肉串起家的?不知他会烤叫化子鸡不,这么想着,我已嗅到淡淡鱼香,那去鳞的鱼皮已发黄微焦,自鱼头处冉冉滴下鲜亮的汁来,要不是对面是个俊男,我亦要保持形象,否则早已扑上去犯罪了。
“好了没啊?”我咬了咬唇,再次问了声,眼巴巴的瞅着火上翻滚的鱼,那鲜嫩的模样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想着鱼的美味,我亦忍不住舔了舔唇,心中焦急,呜呜,香味都出来了,明明是熟了,见他仍淡然,丝毫不为之所动的微笑,我真想将他的手砍了,把鱼抢过来。
大概是意识到我如虎如豺地饥饿,他大发慈悲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如安抚张牙舞爪的猫儿,我乖乖地等待,内心不受控制“喵,喵……”了几声,终于,他将一只烤的金黄油亮的鱼递了过来,我小心翼翼接过,深深嗅了一鼻腔鱼香:“好香,好香,开动喽!”
轻吹了几口,舌尖小小舔了块鱼肉,鲜嫩爽滑,好美味,我激动的热泪盈眶:“莫冉楼,你手艺真棒,我好爱你,好好吃!”
他眼中略过一丝古怪,一闪而逝,并不答话,只将烤熟的另外一条给了貂儿。没有广告的还是对貂儿比对我好,哼,他们之间一定有奸情!
咬了半条,便吃不下了,又不忍丢弃,只在手中抛玩亦打发时间问道:“莫冉楼,你尚未说你的发丝为何变色呢,是食用了变色龙吗?”是否过一阵子他发色突然又变成金色,再变成红色,几日变一色,嘎嘎,那可真新鲜!活宝啊!
他端然坐着,拨了拨木材,淡然摇头,嘴角笑容依旧。
“那,总得有个原由不是,今日见你银发,明日见你又是黑发,感觉很奇怪啊。”捏住木条尾端将半条烤鱼架在火上,迅速洗了手,陡自窜到他身后猝不及防抢了一束头发轻轻扯了扯,双目不由自主瞪大,再瞪大:“咦?是真的耶?染色了吗?”
他任我为所欲为盘弄他的发,良久才道:“并非染色,每逢时日便会如此。”
我愣了愣,手指一僵,任指间的乌发滑落,眸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及一丝莫名的凄楚:“为何会变色,是先天的吗?”
他仍是往日波澜不惊地笑容,级级摇头,嘴唇微翕:“不是。”
“不是?”我更为愣然,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吗,好奇如猫爪般抓挠着我的心,我忍耐不住挑眉问道:“那为何会如此?”说着屏声静气看他,像等待发落的小孩。
“为何?……”他已然失了笑意,似是在回味,面色极为复杂,我从未瞧过以闪电般速度在人脸上交织的百味陈杂,心中亦是有什么堵住了,阻塞的难受,让我不能呼吸。
他,我见过,不是以见莫冉楼的身份见过,而是第一次入我梦境的碧眸男子,那个以优雅姿势饮茶的男子,奇怪我此刻才思及,他竟会入我梦中,难道,他当真是那个凤?
但是,凤是小二的哥哥,凤又怎么人变作翠倾的莫冉楼,凤又怎人被亲兄弟关入地牢,凤如此钟爱那个也叫殷如玉的女子,为何不追随她而去……
神思已然恍惚,心痛如蚊蚁蚀咬心肺般侵入百骸,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在心中拼力嘶吼,亦无可奈何。
究竟有几个殷如玉,谁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路在何方,我亦不知,但终点一定是官然,唯有他可以,我紧咬着唇,心中剧烈激荡亦是奋力摇头,我讨厌殷如玉这个名字,当真厌恶!
眼中闪过一抹湛然,我定定凝视着他,压下心中泛滥的情绪,冷冷道:“我要离开此处,出口在何方?我定要马上离去,一分一秒都不能忍耐了。”
他并未抬头,亦看不见我此刻高涨的情绪,只淡淡道:“你可顺着原路回去。”
听了此话,我立即摇头如波浪鼓,汾然道:“怎可如此,顺着原路回去,我便是自投罗网,如此大费周章出来,又怎可轻言回头,我不要做什么王妃,亦对小二不屑,你再此甚久定然知道出路的,修在骗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怕他不说,我便忍不住恐吓,其实心中甚是没底,他是男人,力量定是强过我许多,他视我为无物,我已无可奈何了,现下不告之我出路,我对他也毫我办不,难道真要我与他单挑?我身怀有孕,如被他占上风,非一尸两命,我如幸占了上风,难道要我与死人问路吗?
心中急剧跳动,忐忑不安地此着他,一瞬不瞬,心臆之间满满的期望,我要快此出去寻得官然,今日,我答应小二的要求,他便送去解药,我逃离至此定是两日不止了,婚期已过,未免小二心血来潮又送毒药过去,我定要尽力赶回。
他眼中闪这一抹异色,笑容亦是莫测高深的:“嫁于皇子,对你决非坏事。”
听他这般说,我心中密布的惶恐期待变作怒不可揭的愤恨,口不择言道:“放屁,你喜爱他,你去嫁他算了。”
他眸中闪着莫名的光芒,夹杂着不可思议,好吧,我抚了抚脸,平静了自己易爆的情绪压抑道:“殷如玉不喜爱小二,请姓莫名冉楼的俊男修要将她与之凑成一对,莫要乱点鸳鸯谱,我说,你告之于我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做奴婢做太监亦认了,你就从了我吧。”
他端然坐着,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悠悠道:“花林深处有一处暗道,可通往外界。”
“耶?”我一喜,立即跳起身,随他的目光看向花林,又不敢置信地问道:“当真吗?莫冉楼,你不骗我?”
他笑容很是淡薄,音律轻浅:“并未欺骗于你,天色不早,歇着去吧,此屋分为三间,我住于左间,有事可来寻我。”说着,他起了身,从容不迫的往屋子走去,貂儿瞥了我一眼亦然跟随他而去。
第64章 花海惊悚
瞧着莫冉楼似是对此屋甚为熟悉,莫非此屋为他所建?眼眸在周围溜转了片刻,天色已逐渐阴暗,四周虫声夹杂着陌生的鸣叫陡自从暗处传来,我头皮一乍,背脊泛冷,下一刻撒开腿向屋内冲去:“姓莫的,等等我。”
躺在梦中端放棺材的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浮现的片片断断都是梦中白影的咆哮声,须臾,陡觉面前有凉风拂过,淡淡地清冷,抬了头便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来,吞吐云雾般释放着凉意,原想置之不理,翻来覆去许久,心中害怕会有异物出来吓人,便嘟起嘴巴不情不愿地去关窗户,心中甚是懊恼,要在翠竹萱,尔类杂事本不用我动手,有梅宝打理一切,亦有官然让我撒娇,想着,心臆之间更是担忧,也不知官然此刻是否安然无恙,唉,我发现做老鸨都比做殷如玉强!
双手刚触及窗框,便听“碰”一声响,似有身影自层内冲动,左窜右窜向花林中奔去,一瞬间便失了踪影。
“貂儿?”我微怔,思绪停了片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怎么了,好似发情般迫不及待了,不是跟它的心上人姓莫的待在一起吗?怎得冲出去了?”疑惑间已关了窗户,推了门扬声喊道:“莫冉楼,你睡了吗?”
良久,没有回应,我再次唤了声,亦无人答应,我顿时气从中来:“这姓莫的刚还说有事找他呢,这下好了,此刻有事找他,他反而装死了,喂,莫冉楼……莫公子……莫俊男,……姓莫的,喂,你到底在不在?”本想唤他作凤,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