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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千古,挽情眉 佚名 4966 字 1个月前

角落,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我因为最近查找可乘之处无意之中歪打正着找到的,里面种了很多桃树,静得很.

月门上方是一道拱形桥一样的窄道,我躺在上面望着眼前快要陷入暗淡的整个皇宫半没半浴在夕阳嫣红灿紫中神秘而妖媚,一片昏暗的地平线,五彩斑斓的云朵掩着新出的上弦月,淡淡的桃花香,随风荡啊荡,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安详.

一直以来都是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过活,觉得好累.这样的生活不是我能担的起的,不管有多爱另一个人,有多么大的决心,还是如同这命运般降临的每夜一样,吞噬天地.

慢慢闭起眼睛,融入这天地,沉入静谧.

“这么多桃花真漂亮啊...”耳边响起女子说话声,缓慢而温如水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掬桃苑里都是桃花,花开时节满园飘香...”我定在当处,不知是起来好还是继续默不作声等他们走过.

“难怪皇兄说东都是鸟语花香的好地方,果然,但比起你的梅苑这里还是逊色许多…”女子轻声地说,我则陷入一片莫名的悲哀之中。

想必她就是玉致公主吧.

“这里也很美…”凤凌御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

“我们去那里看看…”

“嗯…小心…”

我翻身准备起来却因为身后的窄道不能均衡的承担我的重量而偏了力道,身子一下偏了出去,我着实挣扎了一会还是未能幸免,很没形象的掉了下去.

还未来得及感觉疼痛,眼前一段距离之外,一个美丽到极致的年轻女子一身紫衣娇美的抬手准备拭去面前男子头上的花瓣.

被我突如其来的坠落给惊住了,手还顿在当处,眼睛却有些惊异的望着地上的我…

而身边的凤凌御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只是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冷淡轻飘的看,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

我尴尬的爬起来脸上身上都是泥土,还赤着脚,狼狈极了.

该见的还是要见的,逃没有用,只是我以人生中最狼狈的一面遭遇了我的情敌,这不禁让我气短一截,我甚至开始苦笑.

“姑娘,你是…”女子开口问我,声音软软的.

“我是凤嫣公主的侍读,在上面偷懒睡着了,刚才听到有人经过一着急掉下来了…”我尽量把头低了再低。不想看见对面的人无关自己的表情.

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真是个懒丫头,跟我的巧儿一样,惯坏了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叶小夭…”

“你…”见对面的人仔细斟酌起来赶紧捡了鞋子道了句“奴婢告辞”转身便跑.

顺着来时熟悉的路疯一样跑回去.我觉得自己像是平和安静一幅画里硬生生添进去不和谐的一笔.

一个月未见,再见时,也不过如此而已.

旧时人新模样

凤凌御是我心里一道硬性的新伤口,我即便想的再清楚明白可还是会牵扯到结痂的伤口而感觉疼痛不已。

也许时间能带走一切,最终还给我平静的生活,我把它当作一个美好的愿望.

在我愁眉不展离宫之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玉致公主让丫环来请我一聚.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赴约,走投无路之时人总会冒险以博取微薄的可能,我便是如此。

到掬桃阁时玉致公主已经先到了,只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垂目观花,淡粉色的衣裙翻飞,瓷颜素发,画眉媚眼,像是画中走出来的洛神般,绝色倾城.

“公主,您约我可有事?”

她回头,眼色清澈柔和,淡淡一笑风华尽显“小夭,我很早就知道你…”

“我听哥哥说过,说是一个很妙的女子,我也听说,大婚的事情.我不懂,所以我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小夭姑娘方便吗?”

我灿烂一笑,如果想耻笑我讽刺我或者诋毁我我都不过敏,全是白费;如果要给我银票要我不要纠缠凤凌御,我绝对会立即应承;最好是能把我弄出这牢笼,我说不定能跪下求谢也说不定. 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妹妹要用那一招,我可是汤水全进的,便爽快地答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东西两朝马上就会联姻,我和凌御的大婚也近在眼前,所以我要很清楚地知道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当然,我不会为难你,倘若你真的原意侍奉凌御的话,我也会成全你的,毕竟,你曾经差点生下他的长子或者长女。这也是你该有的…”她淡笑的美极.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和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该有的平和大度.

我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赏识还是自悲,这样的女人才会得到高高在上的男人敬慕之爱吧,适时的进适时的退,知道为何处,为何智,是红颜,适合生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深宫内苑,而我,总是学不会。

“老实说,我和凤凌御之前的种种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我有新的想法,不知公主想不想听?”

她眉眼一定“小夭姑娘你说…”

我回以一笑,娓娓道来“萧贵妃一直是属意我嫁给凤凌御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如果能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我想走更不一样的路…”

她不看我柔声细语的问“姑娘意思是…”

“公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不一样的路是什么意思。”

“姑娘为何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话说有种枇杷树只能种在盘江下游的西朝,而一旦栽植到上游的东朝,很快便枯萎不堪,侥幸不死的也只能开花长叶 却不结果.所以,想得到枇杷还是应该让树植在下游。”心里不停算计,我实在没有把握这个精明的公主能成全我的想法。仔细的盯着她看,生怕错过一丝情绪.

“成全自然是好,但东窗事发,恐怕不好收拾”除了笑还是笑,那双凤眼里透露着和另一个人隐约相似的威严.

“放心,只一句话,我便随着办事的人一起出去,无凭无据我他日想嫁祸于你也难,更何况以你我的关系,怕是别人都觉得我因嫉妒而诬陷你吧.公主睿智,又何需顾虑这些…?”

玉致翩然转身,带了一股淡淡梅香,我愣了神.

“姑娘可给一句实言?”那扶柳之姿,花容月貌,这样的身世背景,智慧清明才是凤凌御最需要也最合适的另一半,想来也有些凄凉.

“不能成全,不愿委屈...”

“好,既然这样我便答应了你.你放心,不能成全的我会补全。从此你也可以不必委屈了..”她灿若桃花的笑脸转过来,我竟觉得世事沧桑.

真相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心与实际如何相汇相通.这一秒我该开心,自由和爱情之间,我失去了后者却还算好运的抓住了前者.

直到回到房间里我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打开箱子整理行装,然而东西少得可怜,这里属于我的东西太少了,我想起之前在梅苑里住过的房间里还有我的东西。便莫名其妙的一种冲动,去了梅苑.

每一寸土地都是那么熟悉,飘来的梅花香植入心脾,晃了晃神,坚定了脚步往里面去.

房间里摆设丝毫未变,一尘不染.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套我穿越来时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下面的雪簪静静躺在里面。

我曾经把它们放在素心辞里并带过一阵子的,没想到他还是把它们送回原处,心里钝钝的疼痛,酸意更在喉咙处隐约发胀.

我摘下脖子上那块玉片,细细摩挲,触感犹如刺感掠过心头,明显而尖锐,最终还是轻轻的放下.

这些便是我唯一需要整理的东西。我和凤凌御之间联结的东西除了一对雪簪和梅片玉在无其他.那么就让这一切纠结结束在这个迷茫的夜里吧...

直到走出房间,沐浴在月华如练之中伫立许久才转身离开,我是真的累了,再也无能为力,所以,彻底的放弃这一切.

而对于你,希望你能如愿吧.望向素心辞明亮的灯光,扯了扯嘴角,收回最后一地留恋头也不回的走掉.

星空下的皇城一片寂静,我穿越梅林时一身的梅香渐缓消失在晚风中,成了怀念,祭奠我所有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的一切。我仰起头,闭上眼.那一切在与我无关...

联姻公主到来宫里开始紧锣密鼓的操办起请宴的事,我挨的就是这一天,因为前几日得到口信,我便是那天可以离宫.这个时机刚刚好,因为凤凌夕被禁足,没机会到处乱走,而太子等看好戏还来不及没工夫看着我,只要假借身体不舒服便可以留在阁里等人带我出去.

“小夭,你不去就多休息一会,庆宴一结束我就回来…”凤嫣有些怜悯的看着我,满是歉意的说.

我笑笑“嗯,我等你回来,你去吧…”凤嫣刚走我便走到案台边留了字条: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来不及伤感,回到房间里便开始准备。一套麻布衣服,两根麻花辫子,我什么都不能带走,所以昨晚已将来时的衣服焚烧殆尽 ,如今我是的的确确的孤家寡人一个.

约好的时间已到,便起身往三道门方向去.

因为庆宴,所以园子里走动的人颇少,我尽量挑偏僻角落里走。刚到门口看见门口守兵心开始慌起来。当日来人之吩咐我尽管往外走,可手里没有命牌,我岂能走出去?

真刀真枪的节骨眼上还是咬牙信她一次,深呼一口气,低了头举步前行.

身影才一现,前方的守兵利落的站在出口处明刀,正着急着怎么还没有人出现应我,身后突然有个女声吆喝“前面的丫头,站下…”我顿住脚步回头望去。一个陌生的女子约么17.8的样子,宫女打扮“你是成戏班子的小桃?”

管不了是敌是友我连忙猛点头“是我..”

“喏,这是芙蓉罪的戏班服的明细,你赶紧凑齐了拿进来,那面要上台急着呢..这令牌等你回宫之时用,仔细着点呢,快去...”眼前一道命牌递了过来,我握在手里时还有不自主地颤抖着,点了头连忙往宫口走。

守兵见了令牌马上放行,如此我毫无阻碍的通过了九道门,外守.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我几乎听不到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淹没了自己.直道走出很远很远,靠在墙角才能舒畅自由的呼吸,快要热泪盈眶了,终于,终于离开那座坟墓一样的皇宫了。

我想沿街奔走相告姐姐我逃出生天终于换回自由身了。脑子里一瞬间的工夫前三个五年计划雏形已产生.

而现在风头正紧我又没有钱财,只能先找个地方安身,攒些银子后一路打工向西朝进军去莫燕山庄找姐姐.坚定了目标便立即奔进热闹的集市,久违的自由,我来了....

看来就业难不止只有现代,古代也同样。找了半日我是又渴又饿,贴告示的不是招卖身奴婢就是随身丫头,我走了一家又一家目光越来越飘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我找到一家招小工的,月钱是每月一两半,管吃包住。真是像漂流在漫漫大海中的小船上可怜的我看见前方小岛时欣喜激动地心情,我连忙跃进前厅“老板,我应召...”

柜台前的老头精瘦,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丫头,你可知这大门里是做什么的...”

“只要不卖人不杀人不害人我都应召...”我笑呵呵的答道.

“家里还有何人?”老头收起账目本,躲到厅中的正座,慢慢坐下。

“一个人,无依无靠..”

“为何应召…”

“为讨活口呗…”

“都会点什么…”

思索,答道.

“随机应变吧…”

老头一声嗤笑“抬头看看大门前的名匾再说话…”

迈出门槛,往上一瞧,端端正正的大字赫然之上“乔记棺材铺”.头皮一阵发麻,吞吞口水,虽然瘆人但是为了生计毅然挺了,不断安慰自己就像清洁工和齐白石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一样,其实售楼和卖棺材没有多大不同,都是给人住的地方,造福人类嘛…

再说总比露宿街头好多了吧…正正颜色,卓然迈进厅室“掌柜的,这个差事我应了…”不应也没办法啊…

“好,先立个字据,你做的不好,便遣你走,若是做的好,会加月钱…如何?”老头瞥了瞥我问.

“完全没问题”于是,我在离宫的第一天顺利找到了一份糊口的工作—棺材铺小工,五年计划已顺利迈出坚实的步伐,我的人生有了曙光…

在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棺材铺第一个夜晚里我如此安慰自己。尽管有点牵强.

诺大个铺子里除了我和乔叔之外还有个打小工的陈小虎,二十啷当岁为人还算比较敦厚。原来,做工的大妈因为家庭琐事不做了,一下子两个大男人没了做饭兼管家的女人婆这才贴了告示,刚贴出去,还没等浆糊干了我就奔了进来。

我被立即应招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是个女的,而在这个时代女人(非大小姐)都会做饭的,于是,很凑巧的当选了。

太阳刚探了脑袋我才敢有睡意,估计是之前鬼片看太多了,我唯一懂得的常识就是鬼怕见光,熬了一个晚上终于在鸡叫之时睡意昂然.结果没多久“丫头,怎么刚来就懒?快给我起来…”无奈,我拎着肿胀的脑袋黑黑的眼圈叹息着下床,漱口,洗脸.七手八脚的把杂草般的头发绑成两根辫子.赶紧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