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警觉起来这日子就更不好呆了。想着好像王谢两家都住乌衣巷,这边把她扔出去了好歹也能爬去那边的谢家搞清楚状况、再不济也能活命。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汝就更是不想尊重眼前的这位太太了。
“你!”估摸着看口型这位太太是要说个好字,结果苏汝眼神一扫看到王桢之的身影了。登时就觉得这前面的对话绝对不能被他发现,她急忙出声:“公子,你来啦!”
那太太看到她儿子来了登时也就找到了可以撒娇的对象,“儿啊,这是你新带入府的丫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人影一闪,苏汝躲她儿子身后去了。还拉长了一张脸不知道跟她儿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成何体统!儿啊,留这么个丫头在身边是祸害!”主母眼神儿一眯跟狐狸似地,小丫头心领神会的上前准备扯开苏汝。
苏汝眼瞧不好,哎呦一声就抱住了王桢之的手臂,“公子救我,我不想被逐出府出去风餐宿。”可怜兮兮的偏偏还粉饰得像模像样呢。
“放肆!这像个什么样!你这丫头把整个府里都搞得乌烟瘴气的。”主母看到儿子被苏汝整个挂住有点儿气歪歪了。还逐出府,这不是先前她自己的要求么?现在还倒是反咬了一口了,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王桢之感觉苏汝整个身子都贴上来了,完全挣脱不看。看着自己的娘眼里神有跃跃欲试的杀意的时候他不得不发话了,“娘,这是孩儿的疏忽了。待母亲前去用餐吧,这个丫头,我自会找人好生管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主母也不好拂了自己儿子的面子,只能愤愤的哼一声以显示她主母的威严就带着身边的那小丫头走了。苏汝暗自嘘了一口气,这日子还长着呢,要找着机会就跑。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跑不也是死啊。
“公子啊,午饭有什么好吃的啊?”她巴巴的换了个笑脸,最近不得不随时更改一下情绪,来掩饰自己做贼心虚的的心理。
“就想着吃。下次放机灵点,要不然你随时都有被赶出府的危险。”王桢之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居然氤氲出一种宠溺。
“哎哟,有公子在我不怕嘛。”眼前的这位boss才是暂时最难突破的大关,其余的人倒是好忽悠得很。而且,眼前的这个人毒就毒在他对她的好,虽然有时会下套儿害她,但是仍旧是好得有点过了。
“在下不可能保姑娘一辈子。”王桢之放远眼神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心里在想着什么,苏汝完全看不出来。
“能保一会是一会儿嘛。”苏汝直视着王桢之讲话,眼神带着罕见的温柔。
王桢之觉得她的眼神异常的刺目,便匆匆的收回了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说了句我去布菜了就匆匆的走开。这样温柔的人,能坏到哪里去?苏汝锤着胸口顺了下气,刚才一溜一抱的动作大了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扯着疼,这真是见鬼了。这个身体也太破烂了。
嗅着香气觉得她喜欢的菜可能是来了,刚刚靠那儿吹着风身体也稍微恢复了一些。苏汝才慢腾腾的爬起来跪在桌子前。看着青竹一脸不屑跟喂狗似地表情苏汝就好笑,这才是真正的大情大*,自己那收敛起来的表情算个屁啊。
“姑娘,你之前说感兴趣的酸奶我给你找来了。你现在要么?”王桢之拿着一个类似小皮袋子的水壶过来了。
苏汝看着那个棕色的小袋子眼睛就一热,这么个翩翩佳公子还真的就记住了她吃饭时候的一句无心之语,他还放在了心上。要不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是个不动声色就给人下套的混蛋,苏汝真的就敢一心一意的喜欢上他了。现在嘛,接过酸奶只能深深的叹口气。
“是菜色不合胃口吗?”王桢之看到苏汝郁结的样子,只能避重就轻的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菜很好吃。我就是想皱会儿眉头不成啊?”难得,只有在跟他闹脾气的时候才不会去想些乱七八糟的生啊死啊的问题。这会儿苏汝就拿了个小包子往嘴里塞着,吃着吃着觉得满口留香,这比现代的包子口感细腻多了。想着这会,眉头又舒展了。
王桢之看到她的眉头舒展了不自觉自己的胃口也好了起来。青竹则愤恨的站在一边觉得自家主子是多么的不值,陪吃陪喝还陪睡,对象竟然是这么个爱无理取闹又不懂规矩的女郎。
王桢之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自在,少了约束忘了身份的他就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苏汝也乐得清闲,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她也喜欢扯些七七八八的闲话和他说着。王桢之就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从来没有表现厌烦和不耐,都会耐心的听她讲完每一句话。不管她是谈天说地还是无理取闹,王桢之总能接上下半句。苏汝这时就老想,如果没什么大事儿就这么过好了。看着亭子外面被风吹动的杨柳,心里就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是啊,这样的日子太闲适太温馨了,总有种暴风雨随时要降临的压力。
饭后的苏汝捏着一本从王桢之那里顺来的书就在小亭子那儿边晒着太阳边打瞌睡。这个地方地势略高,下面有流水经过,旁边植遍柳树,其间有各色不知名的花草。和着微风和暖日,就着眼前的景色,想不微醺都难啊。况且苏汝的眼前还真的摆了瓶杏子酒,据说是王桢之闲来无事自个儿酿的。苏汝就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看着王宅回廊里穿梭着的下人,似乎有些醉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苏汝觉得有人过来了。费力的睁开眼睛,用力聚焦已经涣散的眼神才发现来人是王桢之。他很闲么?怎么又七晃八晃的拐来了。苏汝也不客气,就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就又依着美人靠开始打瞌睡了。
王桢之特地拿来了一个薄毯搭在她身上,心下倒是一片诚然。想着这个女郎果然是有点儿别致。别人都是安安分分的呆在屋子里刺绣弄乐或者看书写字,只有她占据高地每天都呆着儿以看书为由跑来亭子这里打瞌睡。也没了初见时候的那边张牙舞爪,倒有些像被驯服的小动物一样。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依旧会让自己有些恼然,在那双眼睛面前,感觉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他捏着手里的那根木簪子,俊秀的脸上有点儿失神。
苏汝趴在那根细木头上睡着睡着就睡不过了,手都被压麻就只有被迫醒来。揉了下眼才发现眼前的帅哥真是要帅到可以镶到画里去做表率了。他拿着苏汝之前扔下的书坐在另一边细细的看着,白色衣服上的暗纹在阳光的折射下有点凸显出来,他的侧面就像画出来的一般找不着破绽。每次只要静静的看着他,苏汝就会呆上个一两分钟然后再缓过神来——倒不是说他真的帅得山都要裂开了,而是他由内散发的那种气质完全把人的魂魄都迷走了。
王桢之发现她的目光了,转头一看,水灵灵的眼睛里还是染着一些倦意。索性张口跟她打个趣,“醒了?真不易啊。”
“的确,我也觉得我不易。除了吃就是睡,这个工作一般人都不能胜任。”苏汝揉了揉压麻的脸,顺便摸了下嘴角看有没有口水流出来。
“也只有你可以这般理直气壮。”王桢之话里带笑,看着苏汝摸嘴角的那个动作,笑意就越发的明显了。
“别,你别理解错了。我是因为你秀色可餐所以怕自己垂涎欲滴才摸嘴角的。我睡觉很少流口水的。”她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全然不顾旁边还坐着一位男士。“对了,你的酒真好喝。”
“姑娘喜欢就好。”王桢之手里攥着的簪子,却是怎么样都拿不出手。
“听说你还做着官呢,公子你不忙么?”苏汝很讶异他居然会独自一个人跟这儿来看她睡觉,这也闲得太过了吧?
“还好,要忙的事情在下已经解决了。”
那跟这儿闲坐着干嘛?苏汝心下疑惑,这该不是暗恋她吧。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行斩首。不可能,这救她都不是个简单事呢还能爱她,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来观察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苏汝这么一想就觉得合情合理了,反正觉也睡过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战斗好了。她开始打量这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不赖啊,虽然整体带着书生气但是五官确实硬朗的;个子适中喜穿白衣;讲话温文尔雅做人一丝不苟。哎等等,他左手捏着的好像是个簪子?
“公子手里面,是簪子?”奇怪了,他干嘛捏着个簪子来?
“啊……是。”难得听到王桢之讲话开始有点结巴了,“是……送给姑娘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眼神就飘向了别处。
啥?送自己的?苏汝这下觉得误会大了,好不容打算狠下心来战斗的结果敌人给她送簪子,这温柔的帅哥带着脸红的模样该是石头的心也会被捂碎了啊。苏汝不知道这下是该喜还是该悲了。
8.古代初吻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睡觉前苏汝脑子里面就是王桢之送簪子给她的场景,比循环播放更加恶毒的是,每次想到的时候苏汝还要自行激动一番,最后把脑袋钻进被子里蒙住的下场是场面就更加具象化了。虽然现在不跟王桢之同房睡了,但是每天还是会看到,一看就会不好意思。只要产生了这种情愫苏汝就会在暗地里唾弃自己,明明别人只是送个簪子,又不是送上自己,她在这里每天面对被子脸红心跳个毛啊。
早上习惯性的自己绑个道士头的时候捏着那个簪子看了好久。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玉石的就是一块木头制的,颜色呈紫黑色。整个看起来造型平淡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拿着手里倒是挺称手还有点儿分量。仔细看的时候发现木纹一点都不明显,整只簪子静穆沉古,倒很有王桢之本人的风格。苏汝很想试试那个簪子上头是个什么感觉,便拆了本来绑好的道士头,随意把头发绾了一下,就把那个簪子别上去了。对着黄铜镜子比了又比,最后决定还是该问问别人。
“这位娘子,你觉得这个簪子和我配不配?”苏汝看着刚刚准备去倒水的那个姑娘。那女孩一愣,端着盆子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不好,毕竟在她看来,发型也太奇怪太难看了。但是眼前的这位女郎似乎也不能得罪,吞吞吐吐的说了个好看,然后匆匆的拿着水盆就逃走了。苏汝一个人对着空空的房间愣神半天,这是因为自己太难看把人吓跑了么?那么这个簪子是跟她不配的吧,苏汝挫败的拿下簪子。默默的把头发重新绑回原来的样子。
王桢之想着那个小叶紫檀木的簪子很衬苏汝所以特地买来赠与给她,岂料到她从收到那一天开始至今也没见佩戴,心下还是颇为失望的。几欲张嘴询问,但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只有作罢了。
某个午后苏汝终于忍不住了,每天看到王桢之那张欲言又止的嘴脸真的很心烦,想问什么问出来不久好了嘛,还在这里吞吞吐吐干什么。刚刚拍了一下他的肩准备问话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对着王桢之说,“郎君,王大人及主母在前厅,请您速去。”
两人对视一眼,苏汝心想不好,这老头老太太齐上阵是来干嘛了?苏汝赖在原地不动,王桢之则起身抖了下衣服,就离开此地了。
不多一会儿,那个人又跑回来了,“请这位女郎前厅一见,主母有话要问。”苏汝也起身跟着那个人开始往前厅走,边走边想穷人真是没地位,有身份的人随便一召唤就得去。开心了赏个饭钱,跟唤狗似地;不开心的就扫地出门,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亏他们还谈玄说佛。越想越气,最后决定要上前厅去撒个野。
走上去给二位土都要埋到脖子处的人行了个大礼,然后退到一边去等待发落。就听那个主母说,“是叫苏汝对吧?”
“是。”
“今年多大了。”
“您猜。”
“大胆!”
“不,没您胆大。”
“你!儿啊,这就是你说的好生管教?我觉得还是得亲自来管教管教。”主母拍了一下身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两边的人都在劝息怒消火什么的。苏汝嘴角一翘,决定继续扔炸弹炸死这个长得好看但是为老不尊的人。就这么点儿小屁事还管教不管教,纯属太闲了吃饱撑着来找茬的。
“好哇由您来管教我求之不得,不过您要想好,是您好好管教我让您王侍中去死,还是放任我不管让王侍中继续健健康康的活着。选吧,主~母~”苏汝眼神一挑,就着看向前面的人,也没多做解释。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死不死的,吾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主母激动了,苏汝偷笑了。
“也没什么的,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觉悟很高的道士说王侍中今年命中犯煞,需要五行很硬的人去替他挡煞。那个人最好是个女郎,于是我就去应招了。”苏汝清了一下嗓子还学着道人掐指一算,“王侍中五行属木,而今太白星动,命相不稳,木中带险,春夏之际会犯小人,稍有不慎则会丧命。而奴的命格卦象很稳,可以压制王侍中的煞气。您要是把我好好管教带离了王侍中的身边,要是小人一来你拿什么防?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死么?”
一席话里讲的是铿锵有力,虽然是鬼扯但是抑扬顿挫里充满了情感。最后话音落下的时候苏汝居然眼中带泪,一双桃花美目在主人的灵活运用下发挥的淋漓尽致。旁边的人无不唏嘘不以,连那个差点拍案而起的主母也沉默了。苏汝看了下现场气氛觉得自己是不是感情用过了点儿,正盘算怎么收场的时候那跪榻上的老爷终于发话了,“既然是这么回事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