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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8 字 1个月前

娇冷冷道:“楚恒月是天极宫新任尊主,你若想逃脱宫中惩罚,便将当年做过的事说出一边来,看新宫主肯不肯饶了你。”

“新宫主?”北娇两眼落在楚恒月身上,直直看到她皱眉之后才问道:“新宫主是三殿下……那尉南雪呢?”她喃喃自语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狂笑道:“对了,尉南雪已经……”北娇刚想要开口,通身被冷风所涉,她瞅着楚渐行玉白的脸,慎重的闭了嘴。

楚渐行负手立在前面,又冷冷开口道:“当年你听从谁的命令做了什么,都一一道来。”

北娇迷离着眼神想了会儿,终于开了口。

“当年陛下下旨查探杨氏遗孤,目光锁定在长青观弟子官银飞身上,属下知道官银飞与尉南雪交好,便拜托师姐将官银飞被砍下的手掌带回天极宫。并在尉南雪的眠香上面做了手脚,令她提前苏醒。”

“尉南雪醒后将天丝银甲衣脱下,留信下属,要将其交到公子手中,属下知道尉南雪一定回去婚礼上捣乱,便扣下了天丝银甲衣,并隐瞒此事。”

她话说的严谨,一丝不苟,并没有一点痴傻的样子,极像是一个理智清晰的下属宫主。只是说出来的话委实难听了点。

楚恒月听得眉目大动,可看着她行尸走肉般的现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强忍心中杀意道:“就是说当年银飞之死也有她的事。”

“是。”

良久不曾开口的楚渐行应了一声,清淡道:“若非以我护卫不利一心想要我尝受你心中之痛,尉南雪也不会再大婚之夜便闯上长宁王府。”

“陛下御驾在此,不肯让楚凤衣受分毫委屈。”

还有一事隐瞒不说。

陛下对楚凤衣宠爱非常,若是当时他不出手,隐在暗中的陛下也会出手。元兴帝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在他剑下,即便是有天丝银甲衣护身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他当时受了内伤未愈,功力也只剩下六成,所以射出长箭的时候虽然心痛,却也知道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可以此遮蔽了元兴帝的眼眸。

却不想尉南雪为了用天丝银甲衣护住他受伤的身子而忘记了他的嘱托,换下了天丝银甲衣……

阴差阳错,并不知道是谁的罪……

楚恒月终于从寥寥几字的真相中清醒过来,瞧着北娇的眼神立即冷了下去:“这样还真是便宜你了。”

北娇嘿嘿一笑,又露出痴傻神经之状。

楚恒月转过身去看面色冷冷的的楚渐行,皱眉道:“南雪知不知道这件事?”

楚渐行回身朝外面走,“她并不想知道前尘往事。”

“哼!”楚恒月冷笑,“在你亲手射出哪一箭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南雪这一生绝对不会再原谅你。幸亏她如今性情大变,若非如此,以她的脾气,早已同你同归于尽!”

楚恒月说的不无道理,楚渐行没有反驳回去。

尉南雪虽然桀骜不羁,可对感情极为忠贞,独占欲又是极其强烈。楚渐行另娶她人她便敢只身闯进戒备森严的长宁王府中大开杀戒。若是依照诈她从前的性子,在楚渐行渐箭下活下来以后,她不知道要闹到如何惨烈才能结束……可如今她性情大变,谦和有礼,通晓人情,连与她素来最要好的他与一同长大的长兄都看不出来一份与往日的相同之处,虽然如此不再让他们担心她再因为脾气引上祸端,可也让他们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挽回曾经。

一个人彻底的变化了,那便是卯足了心力要抛弃曾经……

渐渐走出了暗道,光亮铺在脸上,无比的刺目。

楚恒月顿住朝长乐殿的步子,想楚渐行淡淡道:“你说的对,你对她做的事混账之行,我做的又何尝对了?”

叹了这一句之后,他朝着楚渐行微微施礼,轻身离去。先去办一下母妃交代的事情,而后再去找个地方消化一下所见所闻……

今日经历委实是大起大幅。

可惜楚渐行并没有这种好心情。他信步而走,穿过朱红走廊,在种植满了鲜花的医庐里前面停下。忙碌中的范尧夫赶忙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道:“殿下。”

楚渐行后负双手,开口便是来时意图。

“尉南雪味觉嗅觉皆恢复如初,以你之间,是当如何?”

眼见着范尧夫脸色白了一下,连忙追问道:“据实相告。”

范尧夫反射性的退后三步,双手交拢入袖,尽量平静了一下语气:“老头子记得清泉寺外殿下饮下了雪姑娘毒血,因此中了绝情蛊毒。老头子为殿下救治之时才发现殿下身上蛊毒并无多少,反而是血液有所改变,不仅产生了抗毒效力,还顺畅来了经脉,提升了功力……我并不知道为何如此,现在想来定是雪姑娘情急之下,为了救治殿下激发什么蛊虫的本力,导致他沉睡,进而以再以血液救治殿下。”

“殿下也知道,绝情蛊虫乃是南疆蛊王,催眠并不容易。雪姑娘反其道而行之,必然只是……只是为了争取昙花一现之机……”

后面的话实在是不敢说了,范尧夫打量着眼前人的脸色,以做好遁逃的准备。

楚渐行脸色本就惨白无血,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没什么变化。幽深的眸子似乎震了一下,他顿了顿之后开口道:“绝情蛊虫沉睡反噬,你说她还有多少时间?”

范亚夫缩了缩脖子,“一个月……活着一个多月……”

“若是以观音水往生救治,又当如何?”

范尧夫眸子一震,反射性的问道:“殿下,那可是小郡主的救命药啊!”

看着眼前人的脸色并无丝毫变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观音水与往生在殿下手中四年他却不肯给小郡主服用,原来真的是为了等待尉南雪!”

想到此处,范尧夫终于收起了不正经,躬身一揖到底,无比严肃的说道:“殿下,我不管殿下如何看雪姑娘,但殿下须得知道,以雪姑娘惨败之躯,即便是服下了观音水与往生也多活不了几天。而郡主则不相同,她毒性深埋于心脉之中,就算是现在以功力强行压制住还是贻害无穷,只有这两味药才能彻底除了隐患,而雪姑娘,她胸肺旧伤绝无可能治好,心脉蛊虫发作起来更是让人生不如死……殿下,你若真是为了雪姑娘着想,便让她安安稳稳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吧!”

范尧夫极少说这种让人声泪俱下的话,所以现在一说便是分外的感人。

楚渐行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又启步走了。

范尧夫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只是浅浅的叹了口气。

这群痴男怨女啊!

☆、第四十五章 屠龙计划

第四十五章屠龙计划

花开富贵今日热闹的很。

辰时东珠夫人声势浩大的驱车而来,带着一众江湖人士,丝毫不避人耳目。岳韩暗中查探将拟好的单子送上,元兴帝眼眸一扫,只是冷冷笑了一声‘随她去’,而后便丢在一边,不在理会。

底下的人都知道元兴帝对这位夫人颇多迁就,也就没敢说什么。唯有岳韩觉得不甚妥当,暗中布置了暗监视。后来安排的暗卫带伤回来他才能明白,邢东珠此次进京准备充足,明摆着是向皇室挑衅来的。为此甚至请了一向闭关不出的邢东珍出山,可见其心思之坚毅。她手中奇人异事颇多,可都不能为皇室所用,所以元兴帝多次退让就是为了等她出手,好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元兴帝却是是这个意思,可不仅仅是岳韩,东珠夫人也是万分清楚的。

大大方方的坐在花开富贵的密室大堂之中,东珠夫人摇着扇子笑的安然,零零散散坐着的人姿态各异,并未受一分拘束。等到人齐了,琳琅展开墙上绸缎,玄色布匹铺泻而下,上面刻画的五爪金龙睥睨四方,无可复止。

“六月十七,元兴帝将移步步宴请皇亲贵戚,排场极大。元兴帝自恃武功天下难敌,自身防备疏漏颇多,到时候诸位埋伏在外围,掌控局势便好!不必与楚皇室撕破了脸面。外敌来袭,暗卫兵卫必定会护住皇亲国戚、亲贵大臣,元兴帝等着叛逆上门,必定不会稳坐龙床,只要他一动,各位便撤,最好是带引皇家侍卫一起撤离。夫人自有妙法整治。”方白玉笑着朝着东珠夫人看了一眼。

东珠夫人摇了摇扇子,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角落里一直安静的温如玉放下了茶盏。

琳琅初初看到他的时候,是无比意外的……

当年尉南雪委托戚静茹带着孩子出逃,便是委托的这位素有狡狐之称的温家少主护送。据她所知,温家少主面向温润,性子狡诈,温家自她上台之后蒸蒸日上,无人能讨得一份便宜出来。白玉仙尉罗与其父交情甚笃,更是收了温家老家主的独子做自己唯一的弟子,不仅如此,最后甚至要把自己心爱的女儿许配给他为妻……由此可见其人必有过人之处。只可惜尉南雪看不见眼前人的好,偏偏爱上了楚皇室冰山一样冷清的太子渐行,甚至在随同太子驻守江南的时候当面向温少主出示结发之证,以此逼他死心,可惜温少主气量极佳,当时便将南雪退还回来的幽灵珠串从新又送出去,并许下了‘一愿’为贺礼。

这也就是之后温如玉冒着大险将尉南雪之女送回给出楚渐行的原因。

当真是君子一诺,重逾千斤“夫人。”温如玉笑的温润如风,“如玉早就说过,如玉一介武林,不想介入朝廷斗争之中。”

他笑容得体无比,却是婉拒了提议。

东珠夫人掩唇笑了下:“温少主以为我唤你来,是为了使唤你在六月十七元兴帝行大不义之事?”

“哦”温如玉淡笑着拉长语调,道:“原来此事另有隐情,看来夫人真的是如信函上所说,是请如玉来看戏的?”

“呵呵呵……”东珠夫人万般妖娆的从衣上站起来,摇着扇走到他身前,万般妖娆的围着温如玉转了两圈,嘴上兹兹有声。

“温少主俊雅不减当年,若是给尉南雪看见,不知道今日她是不是还是会选择留太子殿下的身边。”

她说的话正是温如玉心中的禁区,可奇怪的是这位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极为清淡的笑道:“夫人说笑了,如玉一介武林中人,无权无势,岂能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更何况雪姑娘已经亡故,夫人曾为雪姑娘之师,提起雪姑娘,口气不该如此轻薄。”

“呵呵……”

东珠夫人掩唇一笑,风情万种,“温少主说的是。”

“险些夫人美貌晃过去。”温如玉毫不在意的赞了一声,笑道:“夫人既然已经告知我不必出手参与屠龙计划,那可否告知为何千里迢迢将恒月唤来,温家敢自己做主的人不多,所以恒月的时间也不多,希往夫人告知。”

“温少主放心……”东珠夫人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笑的无比诡异:“二十一年前我便磨了一把剑,如今只是想看看,到底怎么才能使她更锋利。”

“哦……”

“东珠。”隐在角落里与尉罗对弈的青衣人回过脸来,绝美的容颜温润冷肃,对着眼前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淡淡道:“慎言。”

东珠夫人与自己面容分毫不差的人对视了一会儿,撤身回到座位之中。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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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越王宫中岳韩已经信函呈上,禀告道:“陛下,邢东珠大张旗鼓的滞留在京城之中,她爱慕者甚多,近日来赶赴京城的江湖人委实不是少数,微臣从暗中得到了名单,不仅是虚谷与云中三仙随同着来了,脸温家家主,金家家主,以及前顾家堡少堡主都已经到了,微臣觉得与其纵容他们胡闹,不如找个借口一锅端了了事!”

龙椅上的元兴帝放下折子,看了看眼前人坚毅的脸,冷笑道:“借口,你找得着几个借口。邢东珍近年来精修武艺,几乎快赶上朕了!邢东珠有她护着,你们那个动的了。更何况老祖宗当年欠了长青观的人情,留下铁训不准后人动其弟子,朕不能罔顾天下风声。”

“微臣自愿请命前去诛杀邢东珠!”岳韩心中念头还是木有死,一撩袍子跪了下去:“虚谷武功再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邢东珠仗着陛下对她的纵容任性无礼,罔顾皇室尊严,怎么再留她兴风作浪。”

元兴帝冷冷看了他一眼,“后面的话知趣就不要说。”

看着他阴鸷的眉眼,岳韩提及杨琯琯的话语被堵在嗓子中,没敢说出来。杨琯琯一生光明磊落,亏欠的人不过一个两个。元兴帝以南雪夫婿身份自居,十几年来硬是要替她还这几分债,因此无论邢东珠做的多么过火,他从来不曾怪罪。

嘴上虽然不敢说,心里却是不断的骂声。杨琯琯生前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死后还对陛下又这般沉重的影响。

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元兴帝将手中奏章重重摔在桌子上,冷冷道“朕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以为朕这么多年来真的只是为了对琯琯的承诺才对邢东珠网开一面。”

岳韩的头低垂下去。

元兴帝冷哼道:“邢东珠与邢东珍幼时自南方逃窜至江南,那么多名师不拜,为什么偏偏拜在长青观主门下?”

岳韩才抬起头,眼前一份折子飞过来啪嗒一下掉落在他身前,朱笔描绘的文字便映在眼睛里。

“南疆?”

“不错。”元兴帝从主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道:“先帝在位之时收拾了南疆,南疆圣女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族长的两个女儿,南疆的预备圣女没了影子。南疆圣女身上带着南疆绝蛊绝情蛊,已经地下城隐秘,先帝怎么可能放过她,只可惜几十年来都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