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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06 字 1个月前

凌厉,却多了些轻忽飘渺之感。让人听了无比恐慌畏惧。

“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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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兴十七年四月二十三,元轩太子大婚。

神肃上将军尉南雪违旨入京,硬闯长宁王府,意图刺杀太子与太子妃。尉南雪丧心病狂,一夜杀无辜侍卫一百一十三人,后力尽,被太子以射日弓射杀。太子仁善,留其全尸葬与西郊。帝闻之大怒,念及上将军驱逐突厥直达功,遂大悲,未夺其上将军称呼,下令将其尸骨迁回安葬。

西郊荒凉之地,常有野兽出没,尉南雪尸骨搁置之中,不日便只剩下薄席一张,尸骨无存。帝闻之大哀,建将军衣冠冢,以供追思。

(第一卷完)

☆、第二章 心不动

第二章心不动

她这一抬头,三人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剑眉星目,肤色细致如瓷,眸子里的光沉静暗寂。她样貌清俊,轮廓柔,虽不是绝代佳人,却让人在心底大呼‘清绝’二字。只是她左脸上有一道极细的玉色疤痕,自眼角延伸至下巴处,却不似普通刀伤狰狞不平,而是如纤细的水晶链子一般,平滑莹亮。

虽不狰狞,却破坏了整体之感,略显美中不足。

心中皆是无比惋惜,三人见她如此客套谦卑,赶忙起身微笑还礼。

几人客套一番便上了座,听钱九波絮叨半天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在外流浪之时,曾遭遇邪派黑手,意图以他交换钱家万贯家财,他中了套逃脱不得,正好被路过的六清所救。六清带他进了清水观悉心照料了一些日子,最后派遣弟子送他回了钱家。

至此,两人便有了些书信来往。钱九波极其欣赏六清的品性,只是请了她多会都请不出来,如今偶然碰上,这才知道她也是接了英雄帖,要上天台山参加英雄大会。

她女子之身行走在外多有不便,遇到了古道热肠的钱九波,也就答应与他一路同行。

车厢之内塞了五个人,可除了钱九波之外,其余诸人都不爱开口说话,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到了钱九波的庄园。五人都有些累了,当下也不顾什么,就往管家安排好了的厢房去睡下了。

第二日天才亮,温如玉主仆两人就已起来,进了主厅的的时候却见到了收拾妥当的葛连青与昨日才结识的六清观主已经坐在桌案边上喝茶了。

钱九波见他来了,起身笑道:“都齐了,那出发吧!”庄子外面停着昨日的那一辆马车,只是骑马的侍从的多了些。钱九波掀开帷帐先请六清上了马,而后也不招呼葛连青三人,径直更了上去。

葛连青三人无奈一笑,步子一迈上了马。

行途之中,温如玉笑而不语,葛连青一心看着窗外之景,六清合眼默念《道德经》,除了钱九波时不时的说几句调节调节气氛,一路上倒也是安静的很。

钱家的马自然是绝顶好马,不仅行的快,还极为平稳。车厢中寥寥清气淡雅,桌案上自备着茶点与香茗,倒是齐全。

赶了一日的路,三人到达天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晚。钱九波自安排了庭院休息,准备明日武林大会着正式开始的时候便上山。

竹林小馆雅致出尘,却并不是钱九波一向的喜好,怕是特意为六清观主所备下。温如玉两人不甚挑剔,谁知才下马车,便有两位青色嫩黄色道袍的道姑前来,接走了六清观主。

六清观主见着他们也不是很惊讶,只是微笑着冲着眼前人道:“这一路上多亏长风兄照料,六清感激不尽。贫道尚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钱九波苦留不得,只得派遣仆从送她们三人一同走了。

被撂下的温如玉与葛连青俱是无奈一笑,只想着钱九波的厚此薄彼。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好友,怎么就能这样把他们晾在此处。“长风一向如此随行,葛兄,我们不必等了。”

人前是姐夫,人后就变了葛兄。

好在葛连青并不在意,颌首之后便往竹舍里面走了,各自歇息。钱九波回来之后出奇的安静,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就吹灭灯火睡下了。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元轩太子又要御临。所以在这个夜里,天台山下的朝阳小镇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朝阳镇东南处亦是一片葱郁竹林,五行阵内一座小楼灯火未歇。

六清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眼眸紧闭,唇角抿成一道直线。她的脸色红润,额上却沁出细密的汗来。

床榻的垂帐放了下来,遮住了她的模样。

外面软榻上斜斜歪着一个绯红长裙的绝色丽人。迷蒙的凤眼偶然才瞟一眼垂帐,剩余的时间便只是拨弄扇子上垂落的流苏。

真气流转于七经八脉中流之间,运行一周之后归于胸肺。凛冽的真气气势浩荡,奔涌而回,将心脉中异动之物死死压制住,使之归于安静。

‘噗’的一声,垂帐之中传出一声异响。

红妆美人的眼睛还定在流苏之上,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片刻之后,垂帐中探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来,微微动作便将帷帐挂在竹勾之上。

红妆美人撇过眼瞧她,一笑道:“滋味如何。”

姿势未变的六清缓缓睁开眼,眼眸沉静,还以一笑道:“一如往日。”

红妆美人微微起身,顾盼流转中艳光四射。她半靠在软榻之上,万般妖娆的掩唇一笑,“旧伤才好就要千里奔波,真是难为你了。”

“还好。”六清两手交握放置在小腹之前,清淡一笑:“东珠夫人主掌古意门,事务繁多,此时却能抽出时间关怀六清,六清多谢夫人关怀。”

东珠夫人听她语气波澜不惊,柔媚的笑了两声,团扇微微一摇,道:“我来看你,自有我的道理。”

六清但笑不语。

东珠夫人似是习惯了他这幅模样,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与葛连青一路走来,可曾见他起过一份疑心。”

“从未。”

“如此甚好。”东珠夫人的话尾音拖得极长,脸色愈发柔媚,“若是连葛连青也未能发觉一二,你行走江湖便绝无后顾之忧。”

六清还是不说话,笑的清而浅淡。

东珠夫人长舒了一口气,似乎闲话家常般问道:“你是何时结识的钱九波?”

“一年前出关下山,试了试武功,听说他是钱家的九爷,便顺手救下了。”

“不错。”东珠夫人赞赏一句,吐出的话却是残冷无情,“钱家是大越第一富商,产业遍及各处,你若得了钱家九爷的青睐,他必成你的一大主力。”

她话音才落,六清即刻就摇头反驳道:“钱家九爷虽然放荡不羁,但出身商家,必然本性精明,粗中有细。更何况自古官商不争,没什么用处。”

东珠夫人闻言笑了一声,“说的也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六清微微颌首,不在开口。

就在此时,外间突然传出一声清魅的男声。

“夫人。”

东珠夫人眉眼一亮,先冲着南雪一笑,而后才柔声道:“白玉,进来吧!”竹门‘吱呀’一响,一名白衣挺拔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剑眉星目,意气风发。嘴角挂着一抹笑,眼眸深处是干净纯澈。他目不斜视的盯着东珠夫人,拱手施礼道:“属下见过夫人。”

东珠夫人应了声,扇子一指下床站到窗子处的六清道:“这是文山清水观的观主六清,我旧友无尘的小师妹。”

方白玉抬眼落到六清脸上,眸子里露出一丝惊奇,但也只是微微一惊便罢。他朗声一笑,冲着六清拱手施礼道:“见过六清观主。”

既然是夫人旧友的师妹,那便与夫人是同辈。只是她看起来年纪与他相仿,总不能叫前辈。清水观的名气不大,六清在江湖上也是籍籍无名,叫声观主倒也很合适。

六清浮尘搭在左肩,冲着他立掌还礼。

东珠夫人眼眸一转便见他两人反应收入眼底,将竖握住的扇子在方白玉身上一敲,“我与六清还有话说,你若无急事,便去休息。”

方白玉才到朝阳镇,特地先来拜见夫人,听她这么说也不多留,当即行礼告辞,东珠夫人等他走得远了,一只手微微摇动扇子,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

六清推开窗户目送方白玉离去,淡淡道:“他身上仍有风尘,必是匆匆赶来见夫人。五行阵是夫人独创,他这么就能进来,想来是必定是深得夫人的喜爱。”

“那又如何?”

“替身永远是替身。”

东珠夫人手掌一顿,眼眸中一丝戾气闪过,转瞬而逝。她扇子一摇,连身笑道:“替身又怎样?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手中团扇朝着六清遥遥一指,“长宁王死了都没能拦住元轩太子,明日的武林大会你如何处之?”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转开了话题,南雪靠着窗子,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哦”东珠夫人挑目浅笑,一双凤目直往她脸上瞟来瞟去,“元轩太子武功虽不必元兴帝,可到底也是绝世高手。你神功初成,就这么有信心自己赢?”

“元轩太子不碍事”夜风吹在身上极凉,六清抚住胸口轻咳几声,慢慢道:“我无意与他动手。”

低眼一瞧,落下的手掌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六清面色不变,自怀中掏出一方白巾,细细将手擦干净。

东珠夫人眼光流转,眼见着六清将擦拭完手脏污的白巾握在手里,那只手缓缓伸至窗外,只微微一动。等她摊开手掌时,一滩粉末随风而散。

东珠夫人一直注目在她身上,一见她如此,眸子里异色一闪而过,只剩下浓浓不尽的笑意。

“这样最好。”她眼帘微扬,似笑非笑,“虽说葛连青发觉不出异常,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明日你行事小心些,我会祝你一臂之力。”

六清悄然前行几步,回到床榻之前盘腿坐下,她看着东珠夫人魅惑的笑颜微微颌首,唇瓣微动,“多谢夫人。”

东珠夫人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外间的天极黑,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六清目送东珠夫人出去,两眼一合,默念起《清心咒》。

春风微寒,又是一夜。

☆、第一章 六清道人

第二卷问君可记来时路

第一章六清道人

元兴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九,距离平阳顶武林大会还有二天。

杭州金阙楼之中,楼顶箜篌阁之处,有一男子抚琴而弹,纵情而歌。他唱的是《侠客行》,却是以琴声想和,不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人倚在轩窗之旁细细听着,并未多言,只是望着外面平静江面不语。钱丁掌事笑眯眯的领着多年未见的紫衣先生缓缓而来,正待进门,里面传出淡淡含笑的戏谑声音。

“姐夫?”

钱丁不知作何反应,葛连青冲他笑了笑,径直进了门。钱丁见先生进去,也不敢多扰,登时便下了楼。

掀开珠帘,映入眼帘的两人形态各异,与室内高雅布置格格不入。他也不打招呼,直直在桌案之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靠窗之人手掌两指之间埝了一只玉笛,如玉面容之上笑如春风,冲着她微笑道:“姐夫这么快就赶来了,真是让小弟大吃一惊。”

此时,弹琴之人手上也停了。他高喝一声,抬眼笑道:“青莲,你能赶来,长风也深感荣幸。”

葛连青抿了一口茶,浅笑一声:“一言堂杂事甚多,葛某甚为堂主,自是不如两位清闲,还望见谅。”

之后他眼睛一动对上靠在轩窗一旁的人身上,眉目清敛,淡淡道:“香玉甚好,拒儿也甚好。她让我带话给你,你如今已是温家之主,不可再如往日轻纵,也莫要再招惹朝廷的人。你记得些,莫要她担心。”

元兴十八年六月初五温香玉嫁与青莲神医葛连青为妻,次年九月诞下麟儿葛拒。

靠窗的人不在说什么,一张脸望向河面,嘴唇微勾,似笑非笑。

话提到温香玉,这箜篌阁中这倚窗而立的人自是元兴十八年才接了温家的现家主温如玉,而另一人纵意而歌的人自然是大越第一富商钱家的九爷,钱九波。

钱九波不似其兄精明,心系江湖情侠。最喜结交江湖奇人高士。他生的高挑秀美,像是文弱书生,可也眉间却是放纵不羁的,别有一分意气潇洒。青衣佩剑,纵情而歌,称得上是为翩翩侠客,人中君子。

他与葛连青本就是多年好友,也不多说客套,推开琴坐在他身边便道:“京城出大事了,你可知道?”

“长宁王的死因查出来了?”葛连青微微一笑,又抿了一口茶,才道:“你知我我这些年极少出一言堂,消息闭塞,少卖关子。”

“姐夫也对长宁王被刺杀一事极感兴趣?”温如玉缓缓过来坐下,褐色眼眸扫视他一眼,好似恍然大悟道:“唔,也对,长宁王一代人杰,本是元轩太子之父,如今却莫名而死,的确是奇事一桩。据说长宁王是死于江湖高手之手,太子若是想要为父报仇,武林不知道会动荡成什么样子。姐夫心系江湖平定,因担心而出山也是必然的。”

“原来如此”钱九波朗声大笑:“你生的好像仙人一般,却也对凡间的事这么感兴趣。”

葛连青无声而笑,任由他们说完之后才催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呵呵”钱九波大笑两声,道,“不出你所料,长宁王一案的凶手查出来了,就是元兴皇帝的二皇子与其母皇贵妃。听说元兴皇帝发了大怒,不仅两杯鸩酒毒死了儿子老婆,还一张圣旨就赐死了贵妃九族二皇子一府,九百多人,斩了近半个月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