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生命之书 佚名 5228 字 1个月前

月萤直眼花缭乱。于是,她干脆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们的战斗,改由偷袭那些正等待着主人命令的音虫。

“定身咒!”安月萤双手结印,朝那群黑压压的音虫施用咒法,那群音虫就那样子被定住了。

“火焰咒!”安月萤不放弃机会地又施用了招火咒。本来以为这下子可以把那群音虫给烤成死虫,可是,战斗中的一个厘弘猛地落在那群音虫前面,把她的咒法给破解了。

“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以前的厘弘暴喝道,朝她吹起了冥曲。那些音调忽低忽高地传进安月萤的脑海里,闪过不少充满血腥味的画面。

“糟糕!”厘弘低叫了一声,马上闪身过去,把安月萤带走。

把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怜惜地摸着她那张惨白着的脸蛋,痛恨起自己的力量不足。

刚才,以前的厘弘突然用了那招杀着“天杀”,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一旁护法的仰日看见安月萤嘴角处流出血来,担心地问,“安大人,大小姐她会不会出事?”

安月树走过去,温柔地为安月萤拭干净那抹血丝,认真地道,“不会的,她绝不会出事的!”

虽然那样安慰了自己,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心来,焦急地在那里走来走去。

如果她再流血的话,他就强行把她的灵魂从意识层里带出来。这样下定决心后,他才稍微安下心来。

里面,厘弘与安月萤再次被以前的厘弘以及那群黑压压的音虫包围住。厘弘挡在安月萤面前,拿起笛子,朝以前的厘弘与音虫进攻。这次,他使用的是体术流星拳。

他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十倍,他每挥出一拳,那里就划出一道闪亮的光芒,像天上一眨一眨的星光,耀眼得很。那些星光落在敌人的身上,发出灼热的热量,把他们烧得像灰碳一样。

战斗结束了,以前的厘弘不相信地倒了下去,那群黑压压的音虫也烧焦般仰躺在那里。一旁看着的安月萤开心地笑了。

“回去了。”厘弘走过来,冲她伸出手。

“遵命!”安月萤调皮地向他敬了个军礼,把手递给他。

就在他们轻松地迈开步子时,那些烧焦了的音虫竟从那层外壳中脱落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当安月萤看到那群围住他们的音虫时,她惊叫了起来。她身边的厘弘却醒悟般拍了拍手,骂道,“可恶!”

“月萤,你先出去一下,我呆会就好。”厘弘吩咐道,她听话地跳出了那个战斗圈。

可是,她刚跳出那个战斗圈,就马上后悔不已,因为那些狡猾的音虫竟然趁厘弘和她说话的那会儿,快速地爬到他的身上,接着从他的身体的各个部位钻进了里面。反应不过来的厘弘在那里惨叫着,不相信般看着那些入侵者。音虫控制了厘弘的身体后,猛地朝安月萤进攻,厘弘身体不受控制地袭击着安月萤,一边惊恐地叫喊,“你快走,走!马上给我走!”

安月萤一直躲闪着,她不敢反攻,她怕会伤害到厘弘。

“你还不快给我走!你还愣在那里干吗?”厘弘的拳头又袭来了,他拼命地用另一只手抓着那只攻出去的手,朝安月萤大喊。

“不,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的。”安月萤也大声地朝他喊。

下一刻,厘弘的拳头落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安月萤的胸前,她跌飞了出去,猛地吐了一大滩血。

“走!你快给我走!”厘弘又朝她喊,声音已经变调了。

“不,我不!”安月萤固执地向他摇着头。

“你不走,我会杀死你的,你快给我走!”厘弘说到最后,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不,我不,你不会杀我的!”安月萤仍然固执地摇着头。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安月树就强行把她带了回去。

安月萤睁开眼睛,看了安月树一眼,说,“哥,那些音虫又进了厘弘的身体。”

说完,她晕了过去。安月树担心地看着她,把她抱到塌米床上,为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

*****

那群黑压压的音虫总压在安月萤的梦里,她总是睡得不大安稳,最后在夜色朦胧的时分醒了过来,一旁守着她的是安月树。

“哥,厘弘他怎么样了?”安月萤挣扎着起来,焦急地问。

“还可以。”良久,安月树才吐出这三个字。

“还可以。”安月萤喃喃重复着他的话,突然掀翻被子,朝厘弘的塌房跑去。

“月萤,你别乱动!”安月树随在她的后面,关心地叫着。

厘弘还躺在塌米床上,他不安分地滚动着身子,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一旁守着他的是仰日,追日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

“安大人,他一直挣扎得很厉害,刚才还吐了白沫。”仰日报告着病人的情况。

安月树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脉部,感觉到他的经络全都乱了套,看来音虫已经接受主人的新命令,准备把厘弘给废了,甚至更可能把他杀了。

“哥,怎么样?”安月萤拉着他的衣袍,关心地问。

“可能熬不过清晨。”安月树无奈地苦笑。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可再次亲眼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心里还是哽塞着难过。

“是吗?”安月萤感情复杂地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马上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地板上,然后快速地结印,双手往地板上一拍。瞬时,那里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头有着雪白雪白毛发的巨狼从那里走了出来。

它甩甩头,冲安月萤喊,“丫头!你还让不让人睡觉?这么晚了你还把我吵醒!”

喊完,它连连打着呵欠。

安月萤支撑着站了起来,惨白着一张脸朝狼王展开一个笑容,接着,她“哇”地一声吐了一大滩血。一旁的安月树责怪地看着她,马上过去扶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哥,对不起,我又不听你的话了。”安月萤仰起头,向安月树道歉。

安月树还不及答话,那边的狼王又朝安月萤吼了起来,“丫头!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你伤成这样的?”

安月萤在安月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问,“狼王,你可不可以帮我救一个人?”

“救人?”狼王疑惑地问,声音小了下来。

安月萤指着塌米床上辛苦地挣扎着的厘弘,说,“厘弘他……”

安月树朝她摇了摇头,说,“不要再说话了,接下来的事情哥会帮你办好的。”

说完,他紧紧地抓了下她那冰凉的小手,吩咐道,“追日,你带月萤下去休息。”

“哥!”安月萤抗议地朝他摇摇头。

“你不去休息的话,厘弘醒过来时你就见不到他了。”安月树温柔地哄着她。

安月萤仍然固执着要留下来,那边看得不耐烦的狼王又不悦地吼了起来,“丫头!你不给我下去好好地躺着,我就马上捏死那家伙给你看看!”

这次,安月萤才乖乖地点了点头。她走后,安月树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狼王听了连连摇头,“这次真的难办了!”

“很棘手。我们尝试过想在他的意识层里,杀死那些音虫,最后都失败了。”安月树面有难色地说。

“音虫是最忠于主人的一种灵虫,它们执行任务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如果它们的主人下令要杀了厘弘,恐怕厘弘早就一命呜呼了。怕是厘弘还有利用的价值,对方才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只让音虫给他点苦头吃。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音虫好像已经得到了主人的新命令。”

“新命令?”安月树若有所思地问。

“杀令!”狼王认真地道,接着解释,“被音虫附身的乐师是没有血液的,白沫就相当于他们的血液,当他们把身上所有的白沫吐了出来,他们就成了一个完全的空架子,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它的话刚落,塌米床上的厘弘又猛地吐了一大滩白沫。

“那你还不赶快救他!”照顾着厘弘的仰日不顾死活地朝狼王嚷了起来。

狼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要救他,很难的!不过……为了那丫头,我也就只好试试了。”

“我尽快回到雪狼湖去拿救命的东西来,半个钟头后,你们喊醒那个丫头,叫她再使用一次召唤咒。如果她的灵力不足的话,你们就用她的血代替她召唤我就行了。”狼王详细地吩咐完,一眨眼消失了。

半个钟头后,仰日代替着安月萤召唤了狼王,可是,狼王迟迟才现身。它一出现,马上抱怨道,“果然不是主人的召唤就不大行!”

仰日汗颜地看着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的主意。”安月树抱歉地道,他不想叫醒正睡得很沉的安月萤。那小妮子在意识界受了重伤,又负伤使用消耗灵力过多的召唤咒,身体果然不行了。

狼王摆摆手,忽略那些细节,权威地说,“现在做正事要紧,如果不把这家伙从冥王手中抢回来的话,那丫头非得扒了我的皮!”

说完,它顾自笑笑。想起安月萤那副拼命的样子,它就想笑。

“哦!”仰日若有所思地答应道。

“丫头的哥哥,麻烦你准备好把这些亡虫送进那家伙的身体里。”狼王打开一个黑色的袋子,那些半透明的彩色虫子爬了出来。

“那边那个,你可以离开了。”狼王转向仰日那边道。

“为什么?”仰日挥起拳头抗议。

狼王对她可没有对安月萤那么好,它见她不听话,马上用尾巴把她从窗户里甩飞了出去。一会,外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亡虫是音虫的死敌,因为它的食物是带着灵力的虫子,偏偏音虫就是以人的灵力为食。”狼王解释道。

“万物也有万物的生存法则,物物相生相克,不断往复循环。”安月树感叹道。

“你既然知道万物相生相克这个法则,为什么还要强求?”狼王不明白地看着他。

“人,总是身不由己的!”安月树看了狼王一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把亡虫送进了厘弘的身体,安月树与狼王都在等待着结局的出现。两种虫子相互拼杀,结局早已注定,弱的那方成为强的那方的食物。不仅虫子的战争这样残忍,人与人的战争何其不是?没有什么战争是仁慈的!

厘弘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滚动着,可是他紧锁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奇怪符号也已经渐渐消退。

“等那些符号全部退完,里面那场虫子战争也就结束,那家伙也就得救了。”狼王露出个得意的笑容,说。

“虫子的战争结束了,人的战争却可能刚刚开始。”安月树突然很不安地说了这句。

“你是说……”狼王顿住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塌米床上的厘弘。

第二天,傍晚时分,安月树与厘弘并肩站在客塌的院子里。

“音虫的主人是谁?”安月树开门进山地问。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个灵力很强的乐师、幻师。”厘弘如实回答,“他是一个非常谨慎、不相信任何人的人。我只在接受重要任务的时候才会见到他一面。”

“你的任务是什么?”安月树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刚开始时,我只是潜进伴河国,为他发展队伍。接着,我的任务一直是监视你们,并引导着你们朝他所把握的方向前进。然而,在大善人城堡里,他却突然下命令,要我杀了月萤。”厘弘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安月树震惊地问,“我们一路来到这里,都是他一手的安排?”

“唔!”厘弘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也很害怕那个人强大的力量。

“那个人是不是城堡里的那个中年幻师?”顿了顿,安月树接着问。

“不知道。”厘弘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他经常变换着样貌见我们。”

“那要杀你的人不是他吗?”安月树的样子显得有点激动,他没有想过,对手竟然会那么地强大,简直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是他!可是那个中年幻师却不一定是他,他极有可能只是他的部下,就像我一样。”厘弘的心思也很细密。

那边的安月树静了下来,他可能需要时间去消化掉那些信息。良久,他转过身,盯着厘弘,认真地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不会伤害月萤?”

厘弘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坚定地说,“你会我也不会!”

听了他的答案,安月树满意地笑了,厘弘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时,安月萤过来了,她听到那么爽朗的笑声,好奇地问,“哥,厘弘,你们两个神秘兮兮地躲在这里,聊什么呀?”

“没什么,平常的话题。”两个人特有默契地转过身,朝她摆手。

安月萤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噗嗤地笑了。她边笑边踱到他们身边,在他们之间停了下来。那两个人又特有默契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保护者的姿势表露无遗。

夕阳尽情地洒在那三人的身上,与他们那灿烂的笑容斗法。

夕阳后面,两道不同方向、不善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可他们的眼睛却被幸福牵住了,没有看见。

裂痕 [本章字数:816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5 12:49:28.0]

----------------------------------------------------

*****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显得很热闹。偷空出来的安月萤四处乱逛着,对街摊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很感兴趣,要知道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收集天下有趣的小玩意。

来到一个摆着各种各样的木雕面前,安月萤眼睛发光地看着那些别致精美的木雕,不忍离开。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吹笛子的、穿着长袍的男人木雕上,拿起那只木雕,她冲摊前的老伯一笑,买了下来。

再四处逛了一会,买了些东西,她满意地朝客塌的方向走去。她一蹦一跳地往回走,想着安月树与厘弘看到礼物的开心样子,嘴角处也不由地咧出一丝笑容。

半路上,她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