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看了看江大司手里的书，又看了看江大司，表情甚是严肃。“这么用功？”他嘲笑着问。

江大司并不理会他，抱着书走到一边去，拿出手机给程韦韦打电话，那丫头老早就说要给他补习英语，却一次都没有兑现过。他还特意买了那么多的英语和数学科目的教材，难道就只能傻傻地看着这些书吗？电话嘟了好久终于通了，只是接电话的不是她，是夏春春。

“韦韦呢？”他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声。

“和我们在一起。”

“挂掉挂掉！”电话那头传来程韦韦慌张的声音，于是电话被挂断了。搞得江大司一头雾水。

程韦韦用力往下扯了扯短裙，拿起桌子上的餐盘要走，被许飞飞一把拉住。

“程韦韦，你这是第一次吧？”许飞飞斜着眼睛，浓密的假睫毛像只肥硕的黑色毛毛虫趴在她的眼睛上。

程韦韦看不习惯她化了浓妆的模样，点点头。

“你可真是花样百出啊，程韦韦同学。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了。”许飞飞接着问，“缺钱花？”

“韦韦，缺钱的话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在这种地方打工多不好啊。”夏春春一脸担心地看着笨手笨脚的程韦韦。

“春春，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玩啊？”程韦韦坏笑着问。

“不是，是有事才……”夏春春笨拙地解释着。

“你们俩个，千万别告诉江大司我在哪儿。”程韦韦头痛地端着盘子走开了。偏偏第一天上班就被她们撞上，真是出师不利。她并不知道这酒吧是酒吧达人许飞飞经常光顾的酒吧。

“韦韦又遇到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会出来打工呢。”夏春春一脸疑惑地看着很快就消失在人堆里的程韦韦。她实在是想不通，有江大司那样有钱的“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出来打工赚钱。那么急需用钱的话，江大司一定会慷慨解囊不是吗。

许飞飞心里想着程韦韦那么做一定是为了罗慈，但是就连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罗慈一直都有自己打工赚钱，根本用不着程韦韦多事，而且就算他需要用钱，也根本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春春，上次在医院里，是我太激动了。所以才说了那些气话，你别当真。”许飞飞低声下气地解释道。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听见许飞飞冲着程韦韦说的那些关于江大司的难听的话，夏春春一直没再和许飞飞联系。她只是怀疑，在程韦韦面前摆出一副恶毒嘴脸的许飞飞和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许飞飞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许飞飞。或许是因为爱情。她也不同样因为嫉恨程韦韦而做出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么。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5）

“那大司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逼大司非转学不可？”夏春春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愤愤地看着扑朔的灯光下令人迷惑的许飞飞。

“春春，你也知道大司的父母去世以后，大司有多么伤心多么颓废。他逃学逃了整整一个月，人家学校不要他，让他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好，我爸只能帮他办理转学手续。你也知道大司的脾气，不听我爸的话又跟我爸顶撞，于是我爸就失手打伤了他。”许飞飞并没有撒谎，除了把责任都推卸给江大司以外。

夏春春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觉得失去父母的江大司虽然可怜，可是在他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程韦韦。虽然她已经拥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但却不能拥有江大司，靠近江大司，就连她的关心都那么多余。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程韦韦很是不习惯脸上浓厚的化妆品还有紧身的上衣和超短的裙子，脚上的高跟鞋已经快被她踩烂了。她摇摇晃晃地端着一盘子的啤酒，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刚把酒放下，便被坐在沙发边上的一个男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屁股。痛，她的第一反应是跳开，然后揉了揉屁股。

“小妹妹，身材不错嘛，坐下来，陪陪爷们儿。”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钞票，冲程韦韦淫荡地奸笑。程韦韦不以为然地走过去，拿过钱放进口袋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哇，小妹妹真的很爽快，好玩好玩！来，喝酒！”几个男人兴奋了，拿起啤酒不断地往程韦韦的嘴巴里猛灌。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程韦韦火了，推开男人们的手，拿起一杯酒猛喝两口，苦得她全部吐了出来。她站起身来，以为可以随便走开，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腰抱住。“放手！放手！”她不喜欢他们的动作，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收了钱还想走？”被程韦韦惹毛的流氓一巴掌打得程韦韦晕头转向，头晕眼花地趴在地上，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相。

远在吧台的许飞飞和夏春春并不知道此时程韦韦陷入了困境，正和帅哥聊得开心。而正当程韦韦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江大司一个拳头挥在了对面男人的脸上，又狠又准。他可是开着跑车来的，而且是最快的速度。

男人龇牙咧嘴地歪倒在一边，程韦韦得救地躲到江大司的身后。

“走吧。”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可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脚踹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于是战争开始，场面开始混乱。她急忙跑去找夏春春和许飞飞，拉着她们赶去救人。

“江大司！”许飞飞大吼一声，没用。

夏春春只是捂着嘴巴嘤嘤地哭。

程韦韦眼睁睁地看着江大司和他们扭作一团，被狠狠地踢打。她刚想冲过去，便被一旁的许飞飞用力地拉住了。满脸是血仍然不肯放手的江大司像一只疯牛，愤怒到了极点。

保安赶到的时候，除了江大司，其他的几个男人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6）

程韦韦看着江大司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被一把拉住便往外面走。

“江大司这个疯子。”许飞飞无奈地叹一口气，“他有这么喜欢程韦韦吗？”她一脸质疑地看着夏春春，想从她那里得到正确的答案。

可怜的夏春春正哭得比谁都伤心呢。

“江大司，你没事吧？”程韦韦一只脚踩着高跟鞋，一只脚光秃秃地踩着地，担心地问。

“你呢？”江大司擦掉嘴角流出的血，痛得皱紧了眉头。

“我被占了便宜。”她说，带着点不甘心。

江大司站在路边，松开了手，“又是为了罗慈？”

程韦韦怔了一小会儿。“不是。”她笑嘻嘻地狡辩。

“好痛。”他低声地呻吟。这是他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挨打，第一次尝到痛的滋味。这一切不是为了父母，不是为了兄弟，为了并不喜欢他的程韦韦。他愿意，他一万个愿意，哪怕被打成残废，他也愿意，只要程韦韦那个傻丫头能回心转意。

“我帮你吹吹吧。我爸每次都会帮我吹受伤的地方，吹完就不痛了。”程韦韦笑嘻嘻地跳到他面前，撅着嘴巴刚要替他吹，却被推开了。

“不是这里痛。”他淡淡地说，“是心痛。”

“那我帮你揉揉胸口吧。”程韦韦一点也不害臊。

“韦韦，别对我撒谎，行吗？”他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口水，捂着肚子弯着腰，扶着路灯背对着程韦韦痛苦地说。

“江大司，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那么多的事。”程韦韦觉得愧疚极了。她也不想看到别人为了她而受伤，她不过是想做一些能够帮助谁的事情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就这么谢我吗？在这种地方打工？穿那么短的裙子，陪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喝酒？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你还是个未成年少女。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会为你担心吗？”江大司差点吼起来，他是真的有点生气。如果程韦韦真的出了事，他就算拼了命也会捅了这个地下酒吧。

“她们说这个工作赚钱很快，我又不会做其他的。”程韦韦不好意思地绕着手指。

“你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江大司突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一脸认真地看着一脸吃惊的程韦韦。“是不是初恋都是悲伤的结局？”他又问。

“不是！”她立刻反驳。如果是的话，那岂不是不能和罗慈在一起了？

“罗慈是你的初恋？”江大司又聪明地猜中了程韦韦的心思。

她埋头不好意思地踢了踢脚尖。“江大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只知道你喜欢罗慈，而我却喜欢你。”江大司神色黯淡地回答。

“我说，那个，你脸上的伤很痛吧。别说话了，让我帮你吹吹好不好？”为了不再继续和罗慈有关的话题，程韦韦点起脚尖，把脸凑近了问。

江大司于是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程韦韦。得到了他的默许，她于是认认真真地轻轻地一口又一口吹在他受伤的地方。但是，他突然弯下了腰，径直把沾满血的嘴巴贴在了她的嘴巴上。她愣了三秒，涨红着脸推开了他。

第四章 臭丫头，你叫什么（7）

“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啊！”程韦韦边抹边苦恼地叫嚷，不知道站在一边的江大司正在偷笑。她看了看手背上的口红，又看了看江大司，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搞得江大司一头雾水。“混蛋！”她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初吻，不算！”

“为什么？”江大司不解地看着程韦韦，难道在这之前已经和别的男生？

“因为我涂了口红，哈哈哈！”程韦韦丧心病狂地笑了起来。

江大司差点晕过去。

“喂，江大司，你可别到处乱说话，女孩子的名誉可是很重要的！”还没笑几声的程韦韦又认真起来。

“你这丫头不是说不算的吗？”

程韦韦说不出话了。

“不会再去酒吧打工了吧？”

“不会了。”她垂头丧气地回答。

“你不是说我们要互相学习吗？帮我补习英语吧，一个小时一百。”江大司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前，声音很是轻柔。

“真的吗？”她又乐了，兴奋地跳上他的车。“开车，快开车！现在就去给你补习！”

“我伤成这个样子，好像应该躺着吧？”江大司皱着眉头上了车，无奈地看着她。

“sorry，sorry！我陪你去医院吧，看上去好像挺严重的。”

江大司轻轻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样就没事了。”他冲她好看地笑。

程韦韦不知所措地看着江大司。她突然觉得很伤心，鼻子酸酸的。如果她先认识了他，她想，或许现在她喜欢的人，就是他，而不是罗慈了。

“韦韦，叫我大司吧，别总是叫我的全名。”江大司知道她又伤心了，立刻转移话题。

“大……江大司同学，我很不习惯只叫你‘大司’。”

“我改名了，姓大名司，请叫我大司。”他一本正经地说。

程韦韦忍不住笑了。“江大司，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好。”他任性地握住她的手。

“伤口不处理的话会留下疤痕哟，你这个样子不好看哦。”

“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这张脸。”

“其他的女孩子会喜欢啊，如果你就这么毁容了，该有多少女孩子会伤心啊。”

“其他的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江大司发动引擎，开动车子。

“江大司，我已经很幸福了，让其他女孩子也像我这么幸福吧。”程韦韦认真地看着他。

“即使罗慈这辈子都不和你在一起，你也很幸福吗？”

“我的意思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那好吧，在罗慈让你幸福之前，我不放手。”

程韦韦终于说不出话来。在罗慈得到幸福之前，她也是不会放手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相同的呢？

车子开到程韦韦家楼下，江大司硬是要把她送上楼。只是两个人刚上了楼，便看见站在门口哭丧着脸的程韦韦的老爸程铁。

“程韦韦，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程铁用哭腔埋怨道，“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想气死你老爸吗？”他问了一大堆的问题，不等程韦韦回答，又绷着脸责问起江大司。“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究竟干什么去了？就算你是她的男朋友，也不能让叔叔这么担心啊，知道吗？”“老爸，你怎么还没睡觉啊？”

“你这么晚都不回来，我哪里睡的着？上次也是，说什么在朋友家里过夜不回来，害老爸担心得要死！”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干吗摆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