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飘带打在她腿上,她单膝跪倒。我上前问:“白庄主还要打吗?”她仓皇摇头而去。
场下响起了掌声,我正要下场去看孟伯伯有否受伤,又有一人拦在了我面前。一看他那淫邪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来者不善。他轻浮地说:“姑娘也跟我过两招。”听了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我也不跟他多说,飞掌打出。他倒也有些真功夫,但只顾了用眼睛盯着我看,没注意我的招式,我裙裾一转,将他绊倒在地。还要再给他一脚,他已求饶下台。
孟伯伯高兴地不住点头。那盟主老头也来了精神,起身说:“欧阳掌门好武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盟主您过奖了。”我谢道。
他笑着说:“那老朽也来跟你过两招,若你能不输不伤,这盟主之位就是你的!”
“您抬举小女子了。”我跟他客气。
他双手背在身后,摇身上台。只这一下,就可知他功力至少有三十年,而我呢?不过三年而已。
他也不多言,出手便打,招招有力,式式如风,快来快去,内力无穷。若不用心真被他这漫天掌影打花了眼。我也不计较虚实,只双手挥出,任他再厉害的武功也要避让。他不愧是盟主,闪过我的掌风,到我近身出招,这样我就没有空间和时间发掌。我旋身一晃,上折他招式,下乱他步伐。一会儿就被我打的没了章法。
倏而我们又同时收招,四目相瞪后又同时出掌,拼起了内力。他必竟年老,而我有神力护体自不会伤。我渐渐感觉出他支撑不住,便又收了三成功力,但他不肯服输。我知道他是盟主要面子,正要收招认输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盟主伯伯别来无恙?”
回头一看,除了智涯还有哪个。我们又同时收招。为了圆他面子,我拱手道:“谢盟主手下留情,小女子永感大德。”众人都看不出是谁赢了,听我如此说,才认为是盟主赢了。
第二十二回 释前嫌续骨肉情
盟主老头听我认输哈哈笑道:“欧阳掌门过谦了。武功当真不错,当真不错!”
智涯走到我身边悄悄说:“思雨你今天真漂亮。”
他不是叫我“欧阳掌门”或“欧阳姑娘”,而是叫我思雨。好久没听人这样叫过了,心里涌起一股温暖。我问他:“你认识那盟主老头?”
他说:“曾和家师一起有过一面之缘。”他便上前请安。
我看到紫裳竟然也来了。她拉起我的手说:“姐姐,你真厉害。”孟伯伯看到问她怎么也来了,她说:“恩人来这里找姐姐,我就缠着他也把我带来了。”我笑笑不语。
盟主老头问智涯:“令尊和尊师可好?”
他说:“家父家师都好,承蒙盟主伯伯关照。他们让侄儿给伯伯问好。”
两个人拉起了家常,看样子好不亲热。忽听得智涯说:“不知盟主伯伯今日可选取出了栋梁之材做接班人?”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老头好像反应过来了,说:“选出了,选出了。其实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姑娘。”
他站起来向大家宣布:“今日比武到此为止。老朽有言在先,若欧阳掌门不输不伤我便把位置让给她。欧阳掌门武功高强,实不在老朽之下,为人善良对老朽多次手下留情。今日我就将盟主之位传给她,大家可有什么话说?”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说:“盟主之命,不敢不从!”
我和智涯相视而笑。盟主老头让我上前,给我令牌为证,我跪接。起身后他对我说:“保江湖安定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我点头答应。
就这时,我看见一只飞镖飞过紫裳头顶直朝盟主老头面门而来。智涯眼疾心快用手中的长剑打落,还好他带了兵器。不等反应又三只飞镖过来,又被智涯打落。我怕出意外前去照看紫裳和孟伯伯,智涯在盟主老头身边,众人也都警惕起来握刃待发。谁知接下来却是漫天的飞镖。众人乱作一团,紫裳吓得目瞪口呆。那镖却是越打越多,我见事情严重不等迟疑便旋身而起,起动意念然后满天飞花。将飞镖无一遗漏地打下,满场花香四溢。
我回到紫裳身边问:“有没有受伤?”她双手紧拉了孟伯伯的衣襟,好久她才缓过神来,睁大了眼睛说:“姐姐,你,你好厉害!”
我笑笑。见智涯也是满脸的惊讶,眼里还有一抹莫名的柔情,却不知为谁。
不待大家欢喜,场上飘来了一个人站在中央,是她!那个粉衣女子!她不说话,用剑直指盟主而去,眼睛里全是杀气。
智涯上前与她手,我则握紧了紫裳。事出突然众人都又惊又惧,不知何故。那女子绝非智涯对手,谁知她杀气强大,招式够狠,只攻不守,显然是拼了命也要得手。智涯不敢下手太狠,怕伤了她,她看出以后更是放肆地进攻。在她又一次出招时,智涯也不防守,等剑到面前反手出招将剑打下,然后一掌打在她肩上,她始料未及,被掌力震坐在地。
盟主始终冷静地看着一切,他见这女子已被制服,走上前问道:“我与姑娘宿无冤仇,为何要取老朽性命?”
那女子抬起头看着他,充满了悲怨与愁苦。听得她缓缓说:“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盟主忽得变了脸色,有些欣喜又有些悲槭。那女子继续说:“父母恩深终有别,夫妻义重也分离。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
盟主颤了声音轻轻问:“你,你是,婉儿?”
她抬起头看着盟主,一双美目里都是泪水,她一字一字地说:“二十年前你抛妻弃女,娘早已含恨九泉,我今日就是要让你去地下见她!”
她说着又拿起了地上的剑。
第二十三回 道是无情却有情
那个被叫做婉儿的姑娘又对盟主持剑相向。
盟主也不闪躲,反而跪了在她面前柔声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我曾四处打听你们下落却总没消息。还以为,还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人世了。能在垂暮之年见上你一面,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当时不得已才会这样,好多人的性命在我手里,我怎么坐视不理呢?今日若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因果有报,希望你以后忘却恩仇好好地活下去,我也安心了。”
他擦了擦眼泪又说:“我不配伯你爹,也辜负了你娘。如今我已交托大任,虽见着你却也没机会跟你好好过日子了。”他又转向我说:“欧阳盟主,我这唯一的小女就拜托你照看了。她若有何冒犯,请看在老朽面子上往开一面吧。”
我不禁也哭了出来。婉儿已有些犹豫,持剑的手在不停地抖,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凄美的模样让人雄。
盟主又对她说:“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婉儿。你要取爹性命就来吧,。爹可以去告诉你娘,我们的婉儿已经长大了,而且很漂亮……”大家都已泣不成声。
紫裳忽然挣脱我的手走上前去,不禁为她担心。
她也轻轻脆在婉儿旁边。慢慢说:“婉儿姐姐,你可知道你有多幸福?”
边说边去拿她的剑。婉儿没有挣扎,剑就这样被紫裳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她又说:“姐姐尚有一个如此令人敬仰的爹爹在世。想我从小便孤苦无依,受尽多少人的欺负也没有一个可以诉说之人,只有对了爹娘的坟墓不停地哭泣。我多想哪怕有一位亲人在世也好。哪怕他打我,骂我,不要我,我心里也是有牵挂有依靠的。姐姐又何苦让自己再变成孤儿呢?难道姐姐愿意对着双亲的坟墓哭诉自己无人依靠吗?”
婉儿泪如雨下,使劲地摇头。我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他们都还健在却无法团聚更是心如刀割,不自觉地也泪流成行。忽见有人递手帕过来,一看是智涯。他何时到我身后的我都不知。
他略带责怪地说:“哪有一个武林盟主像你这样忧愁多情的?你看眼都哭红了。”
我哭着说:“怎么没有?你那个盟主伯伯不是也在哭吗?”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如火的热情和似水的温柔。我也看出他这些日子英俊的脸上多了些沧桑,多了些忧愁。是因为我吗?想到这里我就转过身不理他。
再看紫裳,已经轻轻地握住了婉儿的手。她说:“姐姐你看,这就是你爹啊。他是你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他为你哭的那么伤心,跪下来跟你讲话。他是多么想跟你过两天快乐日子啊!你娘不是也愿意看到你们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吗?她怎么会让你杀自己的亲爹呢?”
婉儿忽地哭出声来,对着盟主叫到:“爹!”父女俩抱头痛哭……
紫裳悄悄地站起来,笑的那么释然。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她对我们说:“好了,一切都好了。”
我拉起她的手说:“妹妹,其实你才是今天真正的赢家!”
她笑笑说:“若不是恩人带我来此,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啊。”
众人已经向我们告辞缓缓散去,我们问盟主老头以后有何打算。
他说:“有婉儿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求的?我们打算从此隐居,退出江湖,过安稳的日子。江湖这个是非这地,以后就劳欧阳姑娘操心了。”
我说:“我会尽力的。您老放心吧。婉儿妹妹,有空带盟主去扬州坐客。”
她点点头,露出了清纯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满脸杀气的人。有亲人的人是多么幸福啊。
看着他们父女两个也离去,孟伯伯说:“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是大有收获啊。”
骑上马,一路扬尘。
第二十四回 不是冤家不聚头
回程总比来程慢,天色又已渐晚,大家决定留宿一晚再走。
因为这次武林大会好事成双,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我却打不起精神。吃过饭孟伯伯在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我大会夺魁的经过,我一个人悄悄到了后院。
天子音信全无让我心里不踏实。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方向,他是否根本不在江湖上。可自己又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只剩一片担心。
在石凳上坐下,虽然这次武林大会出尽了风头,可我宁愿赢的人不是我。我只等着那个人出现。看着他们一个个乐滋滋的样子,又有谁懂得我的心思呢?
转而想起智涯,他对我靛贴关心我怎能不知,只怕是我会辜负了他这一番情义。我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只等寻到天子与他完婚救众人出苦海。其他事情,我也已经无力去承担。
听见紫裳叫我姐姐,抬头一看她已在我身边坐下,看我怏怏不快问道:“姐姐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微微一笑:“可能是这几日赶路太累了。”
她说:“妹妹总有些话想对姐姐讲。以姐姐的机智聪明恐怕已经看出恩人对姐姐的不一般了吧?”
“他对我很好啊,有什么不一般?”我装傻。
紫裳说:“恩人去扬州找你,听说你来参加武林大会就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找来了。我一路上冷眼旁观,他没见着你,就从来没踏实过,也没笑过。他甚至怕你生病受伤,内用外用的药都带上了。由此可见恩人对姐姐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我沉默不语。
紫裳又说:“莫怪妹妹多嘴,姐姐与恩人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都挽不回了。姐姐你可要考虑清楚……”
“妹妹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我和你恩人他,只能做朋友。”我说。
“为什么?莫不是姐姐已有了意中人?”
我摇摇头。没等紫裳再问,听见智涯说:“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紫裳说:“只是跟姐姐随便聊聊。我去听孟伯伯讲故事了。”说完她懂事地走开。
智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思雨你这些日子辛苦了。”
“没什么,这也是我的本分。智涯公子才辛苦了,不知家里的事情办完了没?”我不冷不热地说,故意跟他拉开了距离。若不是听紫裳讲,我也真不知道他已经用情如此之深。
“只是家父身体有些不适,已经问医求药医好了。所以我才急忙赶回来找你。你可知,你可知我那段日子是如何过的?”他眼睛里似乎笼了一层愁苦。
不得不承认,跟他在一起时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自由的。就好像小时候哥哥疼我一样。可我却注定是别人的人!
他又说:“每日每夜我脑子里都是你的身影、你的面容。只有看到你,我才安心。”他有些忘情地拉起了我的手。
我挣脱开,为了避免气氛的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