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请,这里的客人少了好多,显得有些冷清。老板娘把我们带进了“福寿阁”,带着媚笑说:“今儿个三小姐过寿辰,愿您大吉大利,愿欧阳老爷夫人还有这两位公子平平安安。”果真是生意人,倒也周全,爹客气地谢过,我们进了屋子我一下子便觉得这里的贵气,一个包厢也如此富丽堂皇,不愧为京城第一楼。
大家今天都非常高兴,爹已经有些醉意,两个哥哥也已红光满面,我素不饮酒,爹也不准。娘送我了一个礼物,用丝绸包裹着,我打开一看是个玉镯,一看就知道很名贵。娘说:“这是我们家传的,价值。今日送你做礼物。日后见它,如见娘。看着大家如此开心觉得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只是,只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就像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似的,心里竟有些伤感。娘看爹有些支撑不住,便提出要走。
大哥结过帐便把爹背在了身上,二哥则扶着娘,我倒像个丫头似的在后面乖乖跟着,本来很近的路怎么好久都走不到,而且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奇怪,今天还不晚啊,而且这是平常都是最热闹的地方。我有一丝担心。念头未消忽刮起一阵风,让人分不清南北,我只觉得身体在风里飘啊飘,像在飞一样。也看不到爹娘和哥,心里在绝望,我肯定要死了。
第四回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宫殿似的房间里.爹,娘和哥哥们也不在我的身边,我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门上挂着牌扁,题名叫“花影殿”。整个房间大气中透着简约,正对门有一架屏风,上面画着《侍女图》还题着一首诗:闷无消遣只看诗,不见帏中话别离。添得情怀转萧索,始知伶俐不如痴。我忽然感到一阵的熟悉.
不知不觉转过屏风里面好像是内堂,与外殿大不相同,靠墙有一排排的书柜,里面装满了书册,不过是锁着的,不知写些什么。靠窗有一张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不过看上去好久没人动过了。让人感觉这里的主人是位颇俱才华的女子,因为窗上用花枝编织的花滕缠绕出了女人的精巧与细致。只是颜色不再鲜艳了。
再走出门去是一条曲折的长廊,站在廊上向远处望去简直让人炫晕——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那么灿烂。我呆在那里不知怎得就想起了那个满天飞花的梦,觉得距离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
在我出神之际,听到有个女子的声音缓缓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不记得了吗,这里是你的宫殿。”那语调温柔又平静。
我顺声看去,在我面前有一女子的背影,窈窕又脱俗,像是仙女。
我说:“姐姐你是仙女吗?我想你弄错了,我是欧阳思雨,并不曾来过这里。这怎么会是我的宫殿呢?”
她转过头来,我看到她的面容,那么美,高贵又清丽。她对我讲:“今天请你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一切。你不是个普通的凡人。你是上界的的百花仙子,这里就是你的宫殿。”
我使劲地摇头说:“你肯定认错人了。我爹娘和哥哥呢?你看见他们了吗?他们在哪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她说:“你放心,他们都很好,不会有事的。你跟我来。”
她抓住我的手,带我纵身飞起,飞向那片花海。
我们在花园中心的凉亭停了下来。在亭里能远远看到我刚站立过的长廊,四周花团锦簇,花香四溢。亭里宽敞又干净,东面有一架古筝,古筝对面有两个蒲团。上面的绣花图案很精巧。
她若有所思地说:“以前就最爱在这里坐,弹奏曲子给那些花儿听。看她的样子好像在回忆什么,只是当她看到我那“一头雾水”的表情,又有了些许的无奈与感慨。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突然坐到那把琴的前面,想弹奏一曲,尽管我不相信她说的那个什么仙子是我自己。而那把琴仿佛也认识我似的,吸引我的手抚摸上去。然后是琴声四下响起。那有些幽怨的调子或许与这里的晴空美景不太合适。我还在想:刮风的时候明明是晚上,怎么就忽然成了白天了?
我向她看去,见她已在前面的蒲团上坐了,脸色有些欣喜又有些凝重。我弹到一半便嘎然收声。她睁开眼看着我,我坐到她面前,她缓缓地说:“伸出你的右手,我来告诉你你该知道的一切。
我依言而行,她用左手握住我的右手,好像在运功,因为我感到一阵暖流从她手上传过来,真看不出她还是个“高手”。
第五回 白云千载空悠悠
她缓缓开口说道:“天界每万年都要推选新的统治者,被选中的叫“天子”。他要经历万千劫难方能承担大任。其中最煎熬也是最后一项考验就是下凡历劫。与此同时,天意还会注定他的姻缘,从天界众多优秀仙女中选一位与之结成良缘。并与他一起下凡经历这苦难的一劫,然后再次飞升仙位,才能正式统治天界。这位仙女就是“天女”。
转眼又是新皇继位之期,天子已下凡到红尘中去了。而你,欧阳思雨,便是天女,天界将来的后。现在你要去履行你的职责,在劫难中完成这项重要任务——找到下凡奠子,并唤回他所有的记忆。”
我茫然问:“茫茫人海如何找得到他?我又不曾见过他的样子。又如何唤回他的记忆?”
她对我说:“你们是有缘的,有缘自会千里来相会。不过天子的前胸有一块玉佩形的绿色印记,你可以以此去辩认。至于他的记忆,只有你以身相许,嫁他为妻才可以。”
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话,刚逃开了被安排的命运,现在又陷入了无奈的情境。我求助般看着她,希望她告诉我第二种可行的办法。
可她却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你才可以拯救他,救天界。所以你不可另嫁他人。”
这时她放开我的手,说:“你已经恢复了两成仙力,而且也恢复了记忆,从此再也不会一个普通的凡人了。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与责任。”
她拿出一本书对我说:“这本神功自有高人会传给天子,而且这凡世只有他一个人会。这是绝好吊件,你可以以招式很容易找到他。只是,你不可偷练上面的武功,当然女子也是无法练习的,否则便会走火入魔,无法可救。”
我把书接在手里,奇怪为何没有题目,便问道:“这神功为何没有名字呢?”
“等你找到天子一切自会明白。”她并不想告诉我,或许她也不知道。
接着她又拿出一本书说:“以你的资智与仙力,三年足以练到最高境界。这是天女必须会的,它也会给你帮助,用心去修练吧,唤回你的仙魂。或许可以悟出从前没有体会到的道理。但要切记不可用武功乱杀无辜,否则会加大劫难的难度。诸恶莫做,诸善奉行。”我接了过来。看看题目,叫《天女散花》。
她站起身来,有风吹起她的长发,也飘过那依旧平静的语调:“你凡间的亲人要先安顿在这里。等你飞升之时,也是他们得道之时,从此超越轮回。若是你自毁功力,不仅他们性命不保,连你,天子都会无法超生,则天界混乱。所以你必须慎重行事。还有,你虽有二成仙气,但目前还是凡人之躯,所以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性命,否则会再坠轮回。切记。”
我也站起身来,正想问她爹娘所在,却见她向我一拜说:“我们敬候天子天子女回归天界。”
然后把我推向了那片花海。
第六回 回想往事恍如梦
我再次醒来在自己家大门口,好像已经深夜了,不仅街上没了行人,就连门口都已没人看守,只有两盏灯笼摇摆着。我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混乱。但记忆告诉我,身体里的仙力告诉我,怀里的两本书告诉我,这一切一切都是真的。可我要怎么向家里人解释呢?出门时有五个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我拍着门喊管家福伯来开门,只见他穿戴整齐,显然还没睡。他松口气说:“三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老爷、夫人和两位少爷呢?”我说:“我们进去再说吧。”
走进院里,正堂依然灯火通明,我坐了,杏儿赶忙上茶。我听见福伯说:“我见老爷你们天黑未归,不放心便去‘迎客轩’打听,可老板娘说老爷吃完饭就走了并未耽搁,所以我猜我肯定是老爷心情好到哪里去玩也说不定,就回来等着,可真着急啊。”看到他那满脸的焦急与挂念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他又问:“老爷、夫人和少爷呢?怎么没回来?”
我告诉他:“我们吃完饭去湖边的茶楼赏景,正巧遇见一位爹的故人,但他正是落魄之时,家中生意一败涂地,爹顾念情义,便想带了两位哥哥去帮他东山再起。但又舍不娘,就把娘也带上了。说我年幼让我留下来照看家门,也可以历练我的本事,必竟是欧阳家的人。爹说有福伯你照顾他很放心。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起程连夜赶过去了,怕你担心我就回来了……”
看福伯的样子像是信了,问我:“那要多久回来呢?我们自个儿家的生意怎么办?”
我讲:“这可说不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至于我们的生意,我们明天再议吧,您先去休息吧。”
他答应而去,我让众人也都散去,独自来到了书房,看着这空荡荡的家知道以后要靠我来打理了,有重重的责任感。我翻开那两本书,感慨万千,就算是仙也有被注定的命运,被限制的自由,何况是人呢?我又翻出了家中人员名单及生意上合作商铺清单还有各店的记载仔细研读,怎么也要保持家业的根基和生意的兴隆……
一大早杏儿把早点端到了书房,她说:“小姐,找你找了好久原来在这里,这么早就来看书了?先吃些东西吧,怎么眼睛红红的?一夜都没睡吗?”听到她关切的话确我不禁笑了,跟她说:“我没事,饭放在这里吧,你去让福伯在前厅等我,带上各房的总帐本。”
胡乱吃了两口,来到前厅,福伯已在那里等了。我让他坐,对他说:“爹娘和哥哥们不在,以后凡事都要多劳您费心了。我看过各店名册,从掌柜到伙计人手也齐全,就算哥哥们不在也不会影响到生意。而且我们店名誉一向很好,守信义又公道,几个合作商铺关系也融洽,货品往来从无拖欠和推迟。把生意交管给各店掌柜应该没多大问题,只要他们帐目上稍微留意,注意货物品质,我们的生意也不会差的。何况他们也是欧阳家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做对不起欧阳家的事,对吧?”
福伯点头说是。我又接着说:“这帐目原来爹和哥哥经常看的,应该没问题,现在我再重新看一遍。福伯您一会儿就召集各店掌柜交待下去,说少爷们有事暂离。若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再一同商议。只是爹娘长久不回的事不要过多跟外人提起,以免生什么事端。”
他连声称是并说:“三小姐想的真是周全。只是主子们不在,我们这些下人伺候谁呢?”
我说:“虽说主子不在,但家业仍在,这么大一个家看管护院的都不可少,各上房安排丫头们轮流看守打扫。大家饮食起居照旧,福伯您要看管好那些淘气的家丁,不准聚赌醉酒,违者家法管教。就全靠您了。”
感觉自己像在留遗言一样,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时间不久了,就把大小事务交给了福伯,他在欧阳家呆了三十年,我不放心他那还有谁呢?
我又问道:“听说咱们家有所‘后山别院’您可知是什么处所?”
他说:“听那是我们祖上传的,准备给老爷夫人安享晚年。那里清净风景又好,修身养性最适合,小姐问起可是有什么打算?”
我点点头说:“我想搬出府院去那里住,您意下如何?”
他说:“老爷夫人不在,小姐你住在一大群仆人中间确有些不妥,去那里也并非不好,只是要多带些下人伺候着,万一有什么事,马上下山来。”
他能答应我已万分高兴,我便应到:“好的。那今日就派人去打扫整理,看可还缺些什么不缺,我明天就搬过去。”
虽然仓促,但他没有驳回,去安排我交待诸事。我也稍微松了口气。又返回书房,选取了一些书籍让他们打理起来,我知道我会需要的。等我收拾的差不多,福伯已回来禀报。
第七回 时光易逝琉璃脆
福伯回来禀报说我交待之事都已办妥。“后山别院”也派人去看过,因为有人长期看守打理,所以应有之物一应俱全,一切完好。我让他预备人手,明日早饭过后就送我上山。他便去忙了。
折腾到将近日落,终于无一遗漏地准备好大小事情。想起这是我呆在家的最后一天,不禁有些难过。来到我的房间,仿佛与昨日隔了万年。缓缓将这两日的过往从头到尾思量一遍——天意弄人。
记得当初刚得道之时,有的是无尽的欣喜。看厌了世间的浑浑恶恶,能超越轮回得到永生是上天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