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她快乐,让她幸福的过完此生。
但是,他又不忍骗她,只有假装困乏,天知道,还有多少事要等着他去布置,等着他去安排。终于敷衍完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终于可以趴在桌上,不再去忍受嫉妒的灼伤。
墨夜离以为烟影要走,殊不知,她却轻轻伸出她的小手,轻轻的游走在他的面颊上,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将她抱住,永远的纳在怀中,这一辈子都不再分离。
似是梦魇中的无心之举,实则有意将她的素手紧握在自己手心,用自己的余温熨烫着她。墨夜离心中期盼,哪怕只有一晚,他宁可什么也不做,便也值得了。可是,她却轻轻的挣脱,依旧还是飘然而去,丝毫不给他留下任何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老九的番外告一段落啦!后面还会陆续放送其他人的番外,陆续哦,不会很密集,也许也会都留到最后,谢谢啦!
每日早点睡啊,千万不要熬夜,鱼儿的症状已经出来了,很不好。
今晚,你看或者不看,文都在那里,所以千万不要着急,明天再看吧!
霁月露馅
墨夜离整日早出晚归,我几乎见不到他的面。李琛似乎也从上次之后,扎紧了嘴巴,任秋霜费尽心机,也套不出半点有用的话来。
方硷倒是日日都来,不过却不再换药方,只不过是日日诊脉,聊以安慰而已。他虽不瞒我,但关于宫内的事情,由于他已不再进宫,也是知之甚少。
我曾经向他问过关于坎儿的事情,他冥思苦想,也说不出奥妙来。只觉得但凡什么事情,墨夜离并不瞒着坎儿,似乎对他还不是一般的重视。只不过却从未有真正的让坎儿去做过什么,好似不愿让他涉险一般。
日子一天一天如水般流淌,我在这无望的等待中无比焦躁,并在这焦躁中如春末夏初的梨花一般,迅速的凋零。
今日一早,素音便应我的吩咐急匆匆的出了门去,只余秋霜和霁月二人留在我身边。
“娘娘!你知秋霜今日又遇到了谁?”秋霜自那日起便日日找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来逗我开心。
“谁?”我兴致阑珊,提不起一点兴趣。
“坎儿!”秋霜兴奋的眨着大眼,语中不掩炫耀的神气,“这回,我可再没让他溜走,我没有叫他,只偷偷的潜到了他的身后,一把便抓住了他,他慌得就好似一只偷了米的老鼠,却又堪堪被猫摁住,挣脱不得。”
我被秋霜浅显的比喻逗得微微一笑,“那你抓他都问了些什么?”
秋霜在我身边蹲下来,近些日子来,她一改往日的毛糙,无事总喜欢趴在我的膝头,犹如一只日光下的猫儿,温顺而又乖巧,“我问他,他不是在宫里犯了事被撵了出去么,怎么又出现在府里?”
我伸出手来,细细的摩挲着秋霜的头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不肯说,只说是殿下救了他,他便一直跟着殿下了。我问他为何躲着我,又为何不来看娘娘,他就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一直到李琛过来,将他叫走!”秋霜说不出的惋惜,又抬头轻笑道,“不过娘娘没有看到坎儿的神情,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恐惧。”
听着秋霜的描述,又想了想方硷的感觉。我蓦然觉得,这个坎儿在墨夜离心中的地位,必定十分重要,甚至于要超出我。墨夜离费劲心思将他保了出来,既愿意让他知晓他们所有的计划,又不愿让他抛头露面。我微微浅笑,这个坎儿,果真让我很是感兴趣。
我看了看空中的日头,已快午时了,素音也该回来了。将头微微转向一边静立的霁月,淡淡的问道,“霁月,你和秋霜,跟在我身边有多长的时间了?”
霁月敛着眉,并不看我,只低声温和的回道,“回娘娘的话,从娘娘嫁到宫里,已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哦!”我发出一声轻叹,拍了拍秋霜示意她起身,又朝着霁月招手,“霁月,你也过来!你说你怎的如此安静,就好像一片羽毛一般,无声无息!今儿闲着也是闲着,秋霜的段子我也听得腻了,你便也挑些家中的趣事跟我说说吧。”
霁月的步子好似特别的艰涩,一步步的挪了过来,仍旧低头立在我的身前。娇小的身子,在我的脚前,投下一块小小的阴影,“霁月父亲早逝,家中只有母亲和一个哥哥,所以,所有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没有什么趣事。”
“那你母亲身体可好,哥哥可曾娶妻生子?”秋霜诧异的看着今日的我,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好似卯足了劲儿一般非要问个一清二楚,脸上的笑意正慢慢消失。
“霁月家境贫寒,母亲身子虽显虚弱,却也甚病痛还好,哥哥也未曾婚娶!”霁月也好像拧着劲似的不抬头,我却瞥见了她悄悄紧握成拳的双手。
“那你哥哥他现在何处,又做的何种差事?”我的声音已有些高扬,连秋霜好似也听出了我话中的异样,目光来回的在霁月和我的身上游移。
“在……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府上当差。”霁月的头低的更低了,后面的几个字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秋霜的耳朵素来尖利灵敏,此刻早就按捺不住,奇怪的问道,“你哥哥也在别家当差哪?那他每月的银钱,用来供养你母女二人虽说不是很充足,但好歹还有份固定的收入,却为何还要将你送进宫来?”
我回身制止了满腹疑问的秋霜,却依旧没打算放弃,继续问道,“在哪个官府里当差?说出来,兴许我还知道!”
霁月将头微微抬起,雪白的牙紧紧的咬住下唇,面色苍白,眼中饱含泪水,却不敢往下掉,直愣愣的一抖,双膝一软,已是徐徐跪下,“娘娘,霁月兄妹也是受人胁迫,您饶了我们吧!”
我的手也开始抖抖的发颤,即便我早就猜到,即便我已有准备,但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我痛的很了,“霁月,我虽不和你过多亲近,却也待你不薄。但凡秋霜和素音有的赏赐也绝不会缺你一分,你却为何如此待我?”
秋霜早就被我俩的对话吓愣在一旁,手指着霁月哆哆嗦嗦的直问,“霁月,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园子门口传来一声怒哼,素音带着一名老妪已是进了园子,“做了什么?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秋霜,你好好问问你的好姐妹,她给娘娘下毒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娘娘昏迷不醒、毫无生气的时候,可曾有过愧疚!”
霁月此刻根本已是管不了素音的挖苦,声泪俱下,跪爬着扑向素音的方向,朝着那名老妇,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娘!女儿不孝啊!”
老妪满头银丝,衣裳虽补丁颇多,却干净整洁,面上因着痛楚有些许挣扎,此刻浑身也“簌簌”的发抖,抬起的右手欲要一巴掌挥出,却始终没能落在跪伏在地的霁月身上,反而朝着我的方向,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娘娘,霁月千不该万不该,做了如此愧对祖宗的丑事,但凡有任何责罚,都请娘娘算在老妇身上。她年纪还小,还请娘娘饶过她吧!”
我皱了皱眉,示意秋霜将老妇人扶起,又朝着霁月的方向冷声问道,“霁月,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霁月抬起一双泪眼,眼中已不复刚刚的冷漠,有着一泻千里的绝望和挣扎,“娘娘,霁月都告诉您,都告诉您!”
其实,我并不是神算,只是老天垂怜,不愿让我这世欠人太多,来世更无法偿还吧!
那日,素音出门归来,在角门处见霁月泪眼婆娑的训斥一五大三粗的男子,还拿了一包银钱给他,便长了一个心眼。待二人分手后,素音就一直悄悄尾随那个男子,意外的发现他居然进了郑大学士的府邸。左右打听了半日,才知道,这个男子,居然是霁月的哥哥,在郑大学士府中居然还是个家丁的总管。
我和素音晚间百思不得其解,遂在来日叫来方硷推断。方硷却是一语道破天机,认为霁月从一开始便是含芷的人,早在我进宫嫁与墨夜离之时,便被她安插在了我的身边。
我看了看地上已然绝望的霁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递与霁月轻声道,“霁月,你哥哥欠学士府的钱财,我已着人替他还清,人,也从府里赎了出来。一纸契约,从此两清。京城外几亩良田、几间砖房,日后便让他好好尽尽孝!只是你,我保不了,即便我不说,你也终有暴露的一天。”
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渐止,霁月用袖口抹了把眼泪,坚定的看着我说道,“娘娘的大恩,霁月铭记在心。娘娘需要霁月做什么就说吧,霁月必定办的妥妥帖帖!”
我的心也阵阵的揪痛,霁月天性腼腆,心思也及其细腻温润,若不是被她兄长所拖累,一生小心谨慎也能过得平平安安。
“霁月!你可怕死?”我起身,将她扶起,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对视。
霁月无声落泪,苍白的脸庞露出绝美的笑容,“娘娘待霁月,如同姐妹,霁月却能下如此狠手,将娘娘的一辈子轻易的葬送。霁月的罪孽,足够千刀万剐,这条命,留着也是肮脏的!所以,并不怕死!”
我也止不住落泪,却撇下霁月,来到老妇人面前深深一拜,“大娘,霁月的命烟影留不下,你莫怪!日后,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只管来找我。”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找不见我,素音和秋霜也不会弃您于不顾的。”
身后的素音和秋霜,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痛声叫道,“娘娘!”
我挥挥手,不让她们出声,霁月的娘也是伤心欲绝,哭的几欲要背过气去。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是所有人都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霁月此刻反倒冷静下来,走到她娘面前,又深深跪下,“娘,您莫要怪娘娘!霁月做下的恶事死不足惜,反而倒是娘娘,不光给霁月一个赎罪的机会,更将霁月的身后之事都规划的井井有条。霁月,死也无憾了!”说罢,居然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直磕的人的心里也钝痛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鱼儿近日老家出了点事,来回奔波了一趟,希望没能影响各位看文!
湖边小屋
又是一日开始,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起身,阳光从窗棂的白纸上丝丝点点的透了进来,却比昨日离我的距离又远了一些。心里那一蓬本就不旺的火光,暗暗的隐了一点下去。
今日起的又比昨日晚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便是连这点企盼也没有了,心中一阵阵发紧。
素音将早饭伺候我吃下,便过来问我,“娘娘,今儿日头不错,可还拿一张椅子,搁到院里的梨树底下坐坐?”
我刚想点头,脑中却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遂道,“我来府里这么久,还未在这府里走走。今儿天气正好,人也不累,你们俩就陪着我在这府里转转吧!”
素音聪明剔透,一下便猜中了我的意图,拉过秋霜道,“你平日里在这府里走的多,人头也比我熟的多,今儿就由你带路,我扶着主子跟在你后头!”
秋霜自是欢畅,但却没了往日的灵气,自从霁月出事后,她有时也会默默的发呆,甚至还会暗自垂泪。毕竟是一起进攻的姐妹,对她的打击并不差于我。
秋霜带着我走的路,自然是她平日里经常去和熟识的地方。我和素音皆瞪大了眼睛,使劲的瞅,巴巴的想从这亭台楼阁中揪出那个我想要见的人来。
秋霜一直不说话,低着头慢慢的走,转过一个弯,进了一扇园门,我不由的眼前一亮。这府里,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一个小湖,春日的微风拂过,在水面上荡起丝丝涟漪。湖岸边一排绿绿的柳树已然成荫,倒映在湖水中说不出的惬意。
我大致的扫视了一圈,这个园子倒是奇怪的很,除了这一片水面,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屋子也没有,这院子,几乎是比着这个湖所建的。
看着如此惬意的春景,一直紧绷的内心忽地放松了下来,我轻浅的笑一笑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小湖,夏日来了,在这湖边也煞是凉爽。”
素音一脸茫然,秋霜也挠了挠头,皱眉道,“想是我走错了地方了。不过,我早就听府里的人说,这府后头有个小小的水面,是先前这里的主人留下专门用来养鱼钓鱼用的,但是也从未见过,如今看来就是这个了。不过这里,似乎没有人住,只有一间茅屋而已!”
我顺着秋霜的手指朝前一看,果真,湖的那一面,柳树的后头,有间小小的茅舍,从外面看,许是久未有人住,且又未修缮,已有些风雨飘摇的意味了。
“过去看看!”我突如其来的兴致,走了这大半天了,别说是我想找的人,便是个我认识的都没见到,这个荒芜的无人小院,倒是让我颇为心仪。
一行人沿着湖边慢慢的绕行。这个水面,说大其实也不大,没觉得走了几步,便到了对面,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素音抢先进了屋内,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异之声。
及至入内,我便也讶异的说不出话来。屋内虽仅有一桌一椅一床,却收拾的极为干净利落。桌上有一卷翻到一半的书籍,看不出是被它的主人看到此处,还是被那春风故意吹拂的。茶盘内放着一个茶壶,一只杯子,孤单的相互依靠着。床上简单的一枕一被,皆是蓝底白花的素色,铺抹的整整齐齐,无一丝皱褶。虽是简洁,却与我刚刚在屋外看到的情景,截然不同。
到底是谁住在这里?抑或是谁也和我一样,喜欢上了这里,把这里当成一个避世的桃源呢?
忽来的一阵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