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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七世 佚名 4684 字 1个月前

冰块脸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变来变去,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的表情会这么丰富。

“是你自己太笨了好不好?”他使劲的揉了揉她盘好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触动了,有种温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地想笑。

我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瞧瞧,瞧瞧,人善被人欺,说得一点都没错。

“好啦,别气了,走啦。”他很自然的拿走我的包裹,背在身上。

“……”我狠狠的瞪着他。打打不过他,看看刚才那些被他放倒的强盗就知道了。说我嘴上也占不到便宜,所以我只能如此泄愤。

“喂,冰块脸,你是什么人啊?”我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的走着。

“冰块脸?”他皱了皱眉,这是说他呢?!

“是啊,你看你这张脸,从早上绷到晚上,连表情都不带换一下的,不正像冻了几万年的冰块吗?我真怀疑你是面部肌肉坏死。”

“我叫阿育。”他自动将刚才她说的话过滤过去。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个。因为不知道他的身分,所以才不会怕他的说实话,他反问到,“你看我像什么人?”

“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我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起先我以为你是哪家大少爷,离家出走都不知道带钱的,还随随便便把贵重的东西送人。后来看你对付那些强盗,你又不像,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我啊……”他顿了顿,望着她好奇的竖起耳朵像一只兔子,“不告诉你!”

“你……”我气呼呼的瞪他一眼,真是不可爱的人。我撅着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那你呢?”他毫不生气,倒是觉得她气呼呼的样子也很可爱,反过来问。

“我也不告诉你。”我的脸朝着天,鼻孔也朝着天,嘴于是顺便就撅到天上去了。

“真是小孩子呢。”他看着她笑,顺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你管我!”我龇牙咧嘴的揉着脑门,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手劲怎么这么大呢?!一定是故意的。

“嘿嘿,我不管你,那我走了?”他作势要走。

笑起来好看多了

我急了,揪住他的衣服,“喂,你不能走,你闯完祸就走那刚才那些人回来报复我怎么办?”

“好好好,不走不走,你赶紧松开。衣服都让你扯破了。”他顺势回身,握住她拉着他衣服的手,“逗你玩的,走吧。”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几乎软弱无骨。他小心的松了松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下意识的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他的手很是温暖有力,恍惚是回到了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牵着我的手。然而他牵到最后的,却不是我的手。

“你要去哪里?”

“曲女城。”

他皱了皱眉头,敢情他跑出来,又得再回去。若是丢下她,心里又怕她一个女孩子真的遇到什么事。“为什么要去曲女城?”

“因为师傅……”我突然停下来,撅了撅嘴,“我不告诉你。”

“师傅?”他敏捷的捕捉到这个词语。

“是啊,我从小是在寺庙里长大的。”我点点头,很自然地说。

“寺庙?”他皱了皱眉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在那里长大的?!”

“因为我是师傅在寺庙门口捡的。”我无所谓的笑笑,“所以我自然是在寺院里长大的。”

他望着她坦然的笑容,心里有点酸。这样一个从小就被遗弃,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女孩子,笑容竟然纯洁得没有一点瑕疵,看不到一点对生活的抱怨和愤恨。

“你不恨吗?”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抚摸她嘴角的笑。有多久,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笑了呢?

“恨?为什么要恨?”我伸出空着的手从路边摘了一朵野花捏在食指和拇指中间转,“师傅对我很好,师兄们对我也都照顾有加,为什么要恨呢?”

是啊,为什么要恨呢?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其实自己早已无力去恨了吧?可是恨是蚀骨的毒药,一旦染上,就只能腐心断肠,直至烂掉每一点理智。他早已回不了头。玄他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一条不归路。

“这就对了!你应该多笑笑的,别老绷着一张冰块脸,你笑起来比冷着脸要好看多了。”我望着他的笑容说。

“好啦,快点走啦,也许中午我们就能走到曲女城外了。”他愣了,随后赶紧说话掩饰。

“真的吗?那就快点走吧。”我一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前面,拽着他的手往前走。

随时随地睡

这孩子,在寺院里长大,似乎并没有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意识。他望着她拉着他的手,笑笑,并不说什么,随她往前走。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快要到了吗?”走了这老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只有一望无边的绿色。我找了一块草比较厚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哼唧哼唧的再也不想起来。

“是啊,可是你走得太慢了。”他望着她气喘吁吁的,脸上也因为热而红通通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笑。

“骗子。”我朝天翻了个白眼,躺下去不理他。

身下的草很软,风中送来阵阵植物的清香。我禁不住地犯迷糊,到后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喂,在这里睡觉时会着凉的。”等他注意到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时,她已经睡着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将她从草地上抱起来,把身上的外罩脱下来裹住她,手轻轻的抱住她。看着她睡得呼呼的,他哑然失笑。这孩子,还真是胆大,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竟然这样不设防的就睡过去了?!

他在草地上坐下来,就那么抱着她。怀里的人安静的睡着,他嘴里叼根草,仰头看着天空云彩一朵一朵的飘过。有多久,他的心情没有这样悠闲过?

没多久,他也有些迷糊,却听见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他的眼里泛出清冷残酷的光来。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他抽出剑走过去。

站定,挥剑刚要砍下去。一个人影倏的跪了下去:“恭请王回宫。”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早就应该猜到这城附近肯定也都是寻找他的人。虽然还不想回去,但是照这样搜下去,那她……

他不想让他们发现她,她还裹着他的衣服。如果她被发现,那一定会被带回王宫。他不想让她卷进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个弱点,而是,那样纯真的笑容和干净的眼神,在王宫里是没办法生存的吧?

他挥挥手,“你们来了多少人?”

“就只有王宫里的近侍卫队,玄殿下说不能惊动太多人。”

“玄呢?”他点点头,下意识地问。

“玄殿下是和我们分开独自行动的。说是找到王就互相打信号。”手下人如是说。

碎碎念

“罢了,那我们回去吧。等我一下,我解决一点私事。你就不用跟来了。”想到那一个人,他心有点疼,但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要面对他的啊。

手下人并没有多问,而是很识相的站起身,弯着腰退下了,“那我去通知其他人,已经找到王了。”

他点点头,看着手下隐入草丛,走了回去,她还在睡着。远远的,看到手下打的信号升上天空,过一会儿寻找他的手下来就会聚拢过来,没有多少时间了。

想了想,抽出戴在里面的一个小小的绿玉狮子,挂在了她脖子上。狮子下面有小小的印符,那是作为他私章存在的。他将狮子放进她的衣襟里,随后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想了想终究觉得留她一个人睡在外面不妥,于是弯腰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头,手指一弹,迅速蹲了下去。

“哎哟。”睡得好好的小人从地上跳起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四下张望,“谁打我?讨厌!”

他看着她睡眼惺忪的站在那里跳脚,忍不住嘴角又往上弯了弯。幸亏他有先见之明蹲下了,否则一定要被她追着打。

“咦?冰块脸?臭冰块是你打我的吧?!”我忽然看见自己身上的外罩,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一路跟着我走来。“喂,冰块脸,你到哪里去啦?”

我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我悻悻的坐到地上,“臭冰块脸不辞而别,我不就是睡了一下下嘛,你就丢下我走了,要是我遇上强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唉呀,我的包袱……”我四下乱扫,看见包袱好好的放在离我不远的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站起来走过去,弯下腰去捡包袱。衣襟间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在胸前乱晃。我一把抓住,见是一只小小的绿玉狮子。做得很精致,玉也是上好的玉,握在手里温润圆滑。

“臭冰块,就算你把这个当饭钱,我也不原谅你。哼!”我背起自己的包袱,揉揉眼往前走。

他看着她细细碎碎的在那里念叨。又想笑,心里又有些惆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她,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着她走远了,他矮身悄悄退下了。

进城

与那双眼睛相遇,再分开,我似乎是很坦然的面对。许是这一世跟着师傅过惯了清心寡欲的生活,所以竟然不会难过了?

我知道这个解释过于牵强,然而想其他的原因,却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走了一阵,终于远远的看见城墙,想必那就是我的目的地——曲女城。照这么说来,臭冰块并没有骗我,只是我自己太过于兴奋,一开始拉着他走得太快才会觉得疲惫不堪。

我精神振奋的向那城池进发,谁知到了城门,却不让我进城了。原来我来得不巧,因为什么不得知的原因,曲女城戒严了。戒严的直接后果就是曲女城控制人的进出,间接后果就是我被堵在了城门口望城兴叹,今天晚上我该不会风餐露宿在城外了吧?

“大哥,我是出家之人,要去往罗诃多寺送一样东西。您就通融一下……”我陪着笑脸和城门口的守兵套近乎,一边开始摸身上师傅留的信。

“你就是去往西天取经,我也不能让你过。”守兵看我一眼,打断我冷冰冰的说。结果下一秒我就看到他的表情很奇怪,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怀疑,还是二者兼有。

他又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刚才四处摸师傅的信把臭冰块挂在我脖子上的玉给带出来了。

“小兄弟,请问……”他对着我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远处一阵喧哗,隐约听着有人说,“王回来了”之类的话。想必守兵也听见了,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对我挥挥手,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是因为王回来了这位守城的大哥赶着看热闹或者邀功或者护驾什么的,总之我是沾了这个什么王的光,趁着混乱溜了进去……

又或许根本是他有意放我进去的?!

我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一路问人打听着就到了摩诃多寺。我可不想进了城还要露宿街头,肚子也饿了,所以赶紧找到摩诃多寺是真的。

我站在寺门口一看,乖乖,比师傅的那座寺庙气派多了。红墙银柱琉璃瓦,石阶玉栏紫金佛。师傅好歹应该在这样的寺庙混个主持当当,我这当关门弟子的也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任务完成

我咋着嘴很淑女的敲了敲门,没回音。再敲,还是没回音。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我这刚刚在城门积下的火噌噌噌就上来了。也不管师傅教导的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也不管什么第一印象,正要抬脚踹门,一抬头看见了门旁一个小小的铜铃铛,长长的线一直拖到地上。

擦了擦突然冒出的冷汗,幸亏刚才没有抬脚踹门,否则我大概连门都没进就被轰出来了。敢情是我老土,人家是要拉门铃的。我伸手拽了拽那根线,铃铛“当当”的响了起来,声音要比我想象中的洪亮悠远的多,于是我终于想明白了,寺庙太大,敲门根本没人听见,估计踹门都没人能听见,还是这铃铛管用。

果然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看了看我:“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堆了笑脸:“我是从南方的某个寺院里来的,我奉师傅之命来探望主持并有东西交给主持,我带来了师傅的名帖和手信,请您交由主持。”

他接了过去,缩回了头,门“吱呀”一声又关了。

我坐在寺门口等,在我摆完了我能想到的各种姿势之后,门终于又开了,还是那个给我开门的寺僧,“请随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