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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七世 佚名 4628 字 1个月前

尼布甲尼撒还真与老天谋了个好皮。

我咽了口吐沫,生怕一句话不对又惹恼了他,“那个,使馆里的床睡着不舒服么?要不我让父王给你换张床?”

他眯起眼睛来看我。我觉得有些危险,下意识的又往墙上靠了靠。

“不必了。这么说是赶我走吧?”没等我说话,他站起来,“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太为难了,我这就回去。床的事,你不必当真了。早前打仗,我经常睡在地上,我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嘿嘿嘿嘿干笑了两声,面上未置可否,心里念了一百句早死早投生。

尼布甲尼撒倒算君子,说话算话,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就出去了。

我长吁一口气,挪回床上,也顾不得床单被尼布甲尼撒弄得很脏,就一屁股坐上去。被尼布甲尼撒这样子一折腾,我心神俱损,累到不行。

尼布甲尼撒出了我的殿门,回头望了一下,眼神炽热。妹妹,等着我,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这一次,谁都拦不住我!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诡异的凭空出现在尼布甲尼撒的身后。

我在床上歪了片刻,才起来唤侍女为我换床单。我本不想惊动尼娅,但我殿中恐怕没什么风吹草动能瞒的过尼娅,到底还是惊动了她。

尼娅望着我床上那滩污渍不解,正要追问我,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尼娅会意,等侍女抱走脏的床单,才扑过来,双手死命的抓着我一边上上下下的瞧我,“小祖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床会弄得这样脏?”

我苦笑,“尼布甲尼撒来过了。”

私闯寝殿(4)

“什么?尼布甲尼撒殿下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人知道?还有,他来了你的床又怎么会这样脏?”

“他打晕了一个奴隶,换了奴隶的衣服偷偷摸上来的。我的床也是被他坐脏的。”我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抱住尼娅的腰哼哧哼哧撒娇,“本公主我差一点就晚节不保了。”

“什么?!”尼娅大叫一声。

“尼娅,你能别再惊吓我已经脆弱不堪伤痕累累的小心肝吗?”我被尼娅那声大叫几乎吓破了胆,不满的说到。

“这可怎么办?!这成何体统?!”尼娅急了,“我去禀告王和王后。”说着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这两天父王母后接见使者已经很忙乱了,我们先别给他们添乱了。左右不过加强我宫殿的守卫就是了。尼布甲尼撒再厉害,也是个人。我横竖不给他机会再偷偷摸摸的靠近我宫殿就是了。”

尼娅想了想,点点头,“如果再有一次,一定要禀报给王。”

尼娅加强了我宫殿的守卫。而尼布甲尼撒,是因为守卫增加了没有机会接近我的宫殿呢,还是他自己压根就没想过再接近我的宫殿,我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我的生活稍微安定了一些。再过两天,使者晋见的日子就结束了。我企盼着这样的日子赶紧结束,好重新过上我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我所企盼的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生活,将和我永远无缘。

使者晋见的日子结束这天,王宫里必将举行大型的宴会来为各国的使者送行。我略微有些兴奋得望着宫殿里忙碌的女官们,一个不小心,被一个冒冒失失的侍女撞了一下。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那小侍女看是我,马上跪了下去,低着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周围的侍女女官全都停了下来,望着我们,却都大气不敢出一下。冲撞了王族,这是重罪啊。

我并没有被撞疼,加上心情甚好,于是摆摆手,“起来吧,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小侍女还缩在地上不敢起来,我却兴致缺缺了。也没有看她,便抬脚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的闯入者

花园因为总是有女眷出入,是王族禁地。所以,使者再尊贵,若没有王的邀请,也不能随便出入此地。也因此我才敢来。

我找到自己常去的那片草地,摘了个草叶叼在嘴里,伸伸懒腰躺了下来。

微风吹拂着草儿,送来一阵青草的芳香。草叶软软的拂在面庞上,痒痒的。

我在温暖的太阳底下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喝道,“是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我确定那是人,而不是花园里常有的动物们弄出的声音。

“出来,再不出来,我要喊宫里守卫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重新响起,一会儿,一个苦着脸,低眉顺眼的人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花园里?你可知道这里是米底王宫的禁地?!”

他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打着颤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看衣服,他应该是哪国的使者,误打误撞的进了花园,倒也是有可能的。

我看他吓成这幅度样子,起了兴头,决定逗一逗他。我清了清嗓子,用我最严肃的声音说到,“你可知道,擅闯王宫禁地是什么罪?要受何种惩罚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只顾低头求饶。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免罪吗?告诉你,擅闯王宫禁地,首先要打板子,打到身上没有一点好的皮肤,然后丢到荒野里,天上的苍鹫会一点一点地将你的肉啄食干净,就像凌迟。”就算他是使者,应该也能听出我话里揶揄的成分,不过看他这样胆小,倒是有可能被我吓住,我忍住笑看他的反应。

他果真被我吓住,声音都带了哭腔,“不要啊。”说着抬起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一震。

晴明!

那双眼睛,分明是晴明。

这是如来在考验我?!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过去低下身子,“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约瑟格。”他仍然在瑟瑟发抖。

“你是哪国的使者?”

“犹……犹太。”他牙齿打颤,磕磕巴巴的说。他还要说什么,我打断他,“你起来吧,我不会告诉父王的。你快走吧,一会儿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站起来奔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冲我一笑,“谢……谢谢你。”说完转过头继续奔走。

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他有两颗虎牙,一笑便露了出来,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我抓紧了裙摆,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可是那样的笑容,分明和他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直到宴会结束的号角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是如来又在试练我吗?我苦笑。原来每一世,都不是一个新的轮回,都只不过是上一世的延续,于是每一世,我都无法避免的,要经历这样的试练,要在同一个人身上做抉择。

如此艰难。

明明知道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还如飞蛾扑火一般的义无反顾。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如来的意思,仰天大笑。笑到最后,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就是我每一世都必须经历的劫吗?这就是我每一世都走不出的魔障吗?

哭完了,我抓起裙摆胡乱而随意的抹了抹脸,抬起头来,一个人静静的靠在前面的花树下。我心里一惊,仔细看去,竟然是尼布甲尼撒。他的脸隐没在树影里,他的眼神明亮但奇怪,有悲伤,痛苦,欢喜,怜悯,挣扎……

“你为什么在这?!谁允许你在这了?”我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他眼里的神情尽褪,恢复了往日的戏谑,“我听见有人在这里号啕大哭,所以过来看看,是谁能哭得这样难听。”

我站起来,恢复应有的仪态,冷冷的说道:“尼布甲尼撒殿下,你应该知道,这是后宫的御花园,如若没有我父王的首肯,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

“你是在提醒我吗?”他反问。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去拍裙摆上的土,没有答话。

他叹了口气,说:“丫头,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吗?我怎么没见你对别人这样凶啊。”

“因为你不是好人!我对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态度!”我心情恶劣,忘记了眼前的人杀人不眨眼,凶巴巴的顶了回去。

“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他不气反笑。

“你……”我倒真被问住了,想了半天,我挤出几个字,“你私自进我的房间,还……还要非礼我!就不是好人。”

“呵呵……”他过来揉揉我的头发,“你是在责怪我进你的房间名不正言不顺吗?不用担心,我来把它变成名正言顺就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提起裙裾来跑了。

名正言顺?!想得美!

因为跑得快,我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尼布甲尼撒眼里不断变换的光。

提亲

事实证明我真的是头脑简单的单细胞动物,竟然没有想尼布甲尼撒的言外之意。

尼布甲尼撒殿下真的打算把进我的房间变成名正言顺,他向父王提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吓得一口蜜渍葡萄差点卡在嗓子里,尼娅给我拍了半天后背我才顺过气来。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我耳朵听到的是真的,“你说那个尼布甲尼撒要我嫁给他?!”

“是!”父王阴沉着脸说。

我又看了看父王的脸色,他不像是在逗我玩,我咽下口中的葡萄,问,“他为什么要我嫁给他啊?我又不喜欢他。”

“可是他已经向父王提亲了,谁敢驳他这个面子!”哥哥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剑柄,我知道哥哥很生气。可是,面对着强大的霸主,父王都不能做什么,他又能如何呢?

母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带担忧的望着我。

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晚饭都没有吃。于是尼娅也不敢说什么,侍女们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的寝殿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半夜我爬起来,走了出去。我坐在寝殿的回廊里,望着天空明亮的半月。潮湿而温暖的晚风送来阵阵莎草的味道,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一惊,拼命挣扎。

“安美依迪丝,不要去。”是哥哥的声音。

我忽然停止了挣扎。任哥哥从背后抱紧了我。

“哥哥……”我艰难的开口,“不可以。为了父王和母后不为难,不可以;为了我人民免于战争之苦,不可以;为了我米底国泰平安,不可以。”

“那么为了我呢?!”哥哥把脸埋在我的肩窝,声音低沉,像一只受伤的兽。

我心里一惊,难道哥哥他……,“哥哥,你首先是我米底的王太子,其次才是我的哥哥。我首先是米底的长公主,其次才是你的妹妹。这是你我逃避不了的责任。”

这番话是说给哥哥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说服我自己不会后悔!

许久,哥哥都没有说话,只有回廊里的风轻拂过耳畔。

背后忽然一松,随后是零乱的急速离去的脚步声。

那个怀抱如此的温暖有力,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哥哥。

远嫁巴比伦

我最终还是决定嫁去巴比伦,远离我的国家。当我说出这个决定事,父王面上有不忍之色,而母后,忍不住哭了。哥哥,从那晚上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

临走的时候,天空一碧如洗。王宫里的人都远远的站在宫里面看着我,因为我禁止任何人的送行,也禁止任何人的跟随。我一个人受这离乡流离之苦也就罢了,何必再拖上不相干的人。

尼布甲尼撒将我扶上马,温和的问:“不去和你父母亲和哥哥告别?”

我坐在马上,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不了,就这样走了!”我一挥马鞭,冲了出去。风儿拂起我的发稍,在颠簸之中,我的眼泪终于迎风而落。

一路狂奔之后,跑累的马儿慢了下来,我勒了一下缰绳,马儿开始悠闲的慢步。是匹训练有素的好马,我嘉许的拍拍它的脖子。身后有一匹马赶了过来,与我的马齐头并进。

“依迪丝……”

我没有说话,尼布甲尼撒伸出手来,拉住了我的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你也累了,该歇歇了。没见过哪个公主骑马像你这样野的。”

“你管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翻身下马,又一脚踩着我的马镫,一只胳膊把我抱了下来。“啊……”我惊呼一声,只看见蔚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