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手腕上和脚踝上挂的铃铛随着舞动发出一阵一阵清脆的响声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她近了,我看清楚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埃及女孩,大大的眼睛灵动的闪着光,直挺的鼻梁,丰满的唇涂着朱红色的唇膏。曼妙的身姿好像森林里的精灵。
大臣们看呆了。而我知道,这不过是——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端起酒来,恐怕这支舞曲结束了,晚宴的欢乐融洽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我还是微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当”的一声,琴声停了,一曲结束。
舞女就近从大臣的桌上倒了一杯酒,伏下身去,将酒杯举过头顶,轻轻地开口,“恭祝王后大人安康。”
逼宫
我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直到感觉所人人的目光都看过来,我才缓缓开口,“图特摩斯,我希望这杯酒由你向我敬献。如果是你向我敬献,这杯酒饮完,我有事情要宣布。”在这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我却忽然想开玩笑。
图特摩斯显然愣了,但是他很快站起来,“乐意效命,母后大人。”声音恭敬顺从,然而他始终没有看我。
我端起图特摩斯敬上来的酒,闭上眼扬起头一饮而尽。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我知道,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队士兵整齐划一的开进大殿,最前面的,是被俘的王宫禁卫队。
和慌乱成一团的大臣们相比,我很平静。我看向图特摩斯,“王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图特摩斯显然没有料到我问他,在慌乱了瞬间之后,他转向我,“既然母后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吧,请母后退位。”
“你是在逼我?”
“母后,还请您谅解。”图特摩斯别过脸去,并不看我。
“哼,你看这是什么?”我轻哼了一声,从腰带中抽出一个纸莎草卷扔在地上。
图特摩斯不解的要过来拾,被他的近侍拦住,“王太子殿下,当心有毒。我来帮你捡。”
“怎么,不敢亲自拿吗?如今这整个王宫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就算如此,你也不敢亲手拾起来看一看吗?既然这样,把整个埃及交到你手里,我还真不放心。”我语气尖锐起来。
图特摩斯看看我,沉默的过来时捡走了纸卷。
展开,图特摩斯显然是愣了。那上面写的,分明是我退位的声明。
“这就是我今晚要宣布的事情。怎么,王太子殿下,很意外吗?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吃惊啊。”
“母后,这是真的吗?”
“眼见为实,我说的可以是假的,难道那王家的印章还会是假的吗?”我出口讽刺,“王太子殿下,现在是不是很后悔,白白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得到不费吹灰之力的结果?”
图特摩斯阴沉着脸,显然,他没有想到,又被我摆了一道。
逼宫,近似于叛变,对于继位者来说,在任何一代王朝的更迭中都是最不好听的。偏偏图特摩斯选择了逼宫。却没有料到,他的逼宫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让他背上了叛变的耻辱。
我看看外面暗沉沉的夜,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此世的完结
“妹妹……”玄突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你!你果然还在。”图特摩斯说。
玄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温柔的问我,“妹妹,要跟我走吗?”
我摇摇头,眼泪涌了上来,“玄哥哥,对不起,我又一次任性了。我很想跟你走,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请原谅我还要麻烦你,那米希尔,那孩子就拜托你了,请带她离开。她太单纯,王宫的生活不适合她,如果是你,应该知道把她安置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妹妹?什么没有时间了?只要你肯跟我离开……”
半空中佛光普照,如来终于现身。
“真慢啊。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了。”我对着佛祖微笑。
“你仍然不能够摆脱执念吗?”
我苦笑,摇摇头,“去下一世吧。我不愿意要什么权势,我只要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吧。”如来正要拂袖,我突然发声,“请等一等。”
我转向玄,他显然也看到了如来,正陷在震惊中,“对不起玄哥哥,这一世还是没做成你的新娘,请原谅我的任性。下一世,请不要找我了。我执念太深,没办法给你幸福。玄哥哥,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找一个肯爱你的人,安静的生活吧。”
“我不要,我只要你!你答应做我的新娘的。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呢!我不会放弃你的!下一世,下下世,我会一直找你的。”
“不要,玄哥哥。不要,我不想再绑住你了,你应该有你的幸福。”我摇摇头,转向图特摩斯,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如今,我再也护不住了。不知道这样单纯的眼神,在这个皇宫之中,还能坚持多久。
“从此以后,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我轻叹一声,朝图特摩斯伸出手去,却在下一秒,看到自己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罢了,执念终究是执念。即使就要转世了,还这样念念不忘。
祖母大人,你说错了呢,爱情真的和权势没有关系,就算我手中有强大的权势,我仍然得不到我所想要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与权势隔绝的吧。
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的东西,也是这世界上最坚韧的东西。对吗,祖母大人?
我笑笑,随如来离开。
“雪”眼看情
第二世。
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他是血统不纯的皇族王子,当高贵遇上卑微,再混杂了权势,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美好的爱情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
从小到大,她都是受万人瞩目的幸运女神,她有着最纯正的皇族血统,又有着被太阳神阿蒙-拉眷顾的印记,她能够呼风唤雨,能够颠倒黑白。
从前一世对帝王柔弱的依附,到这一世只靠自己的强势。我不得不承认,对于个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可是,对于爱情呢?
我不知道。我想,郝雀瑟她应该也不知道。
所以她才会想用权势来保卫爱情;来保卫自己想要保卫的人的感情。
然而人性永远要比想象中的复杂。
我看着她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独自挣扎,她有想要保护的人,想要保护的感情,所以,勾心斗角也好,明争暗斗也好,她都独自一个人面对所有,她用自己的双手,在王宫为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干净的天空。
再厌倦再无奈,用尽手段,挖空心思。转过头来,面对所爱的人,她轻轻隐去所有,只给他们一个安心温暖的微笑。
然而,终究还是不被人理解。
我看着她的笑容,在图特摩斯一世纳妾之后,渐渐添上无奈;在图特摩斯二世逼宫的时候,彻底变为绝望。
是的,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唯一理解她的人,她却再一次负了他。
是因为转过身去,他总能张开双手给她一个坚实的拥抱;还是因为他一直都在默默的陪伴,所以才不去珍惜?
我不知道。看着玄无奈的眼神,我是真的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也为她感到可惜。
她心中不息的执念,让她看不到他的深情。他陪伴她,他却不是她的全部。
她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第二世,她说:下一世,请不要找我了……找一个肯爱你的人,安静的生活吧。
然而他终究不肯放弃。
这一刻,我搞不清楚,究竟是她的执念深,还是他的执念深?
罢了,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我就这样,随她走进下一个轮回。
历史人物简介
哈特谢普苏特,又名赫雀瑟(意为最受尊敬的),古埃及第十八王朝女王(公元前1503年—公元前1482年在位)。哈特谢普苏特是阿蒙霍特普一世的外孙女、开创古埃及一代盛世的第18王朝法老图特摩斯一世与王后阿莫斯唯一的嫡女。图特摩斯二世的异母妹妹与妻子,图特摩斯三世的继母。
公元前1512年,图特摩斯一世去世。他与王妃所生的长子与哈特谢普苏特结婚,继承了王位,是为图特摩斯二世。二世体弱多病,无心治国,继位不久,大权就落到哈特谢普苏特的身上。几年后,二世病死。她安排二世与妃子所生的一个10岁男孩与自己的女儿完婚后继位,是为图特摩斯三世。自己则以摄政王身份,全权管理国家事务。
三世慢慢长大,不愿再作傀儡。于是,哈特谢普苏特赶在三世成年正式亲政之前,将他流放到偏远地方。随后哈特谢普苏特成为埃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法老。当上法老后,她精心治国,使古埃及继续保持兴盛。
变故发生在她统治的第22年。图特摩斯三世突然重返王位,哈特谢普苏特从此不知去向,同时失踪的还有她的情人森穆特和女儿。绝大多数有关她的记录都在当时被刻意销毁了,至今,埃及史学家都无法解释哈特谢普苏特如何失去了权力,也说不清她的死因。
图特摩斯三世(公元前1514—1450年),埃及第18王朝法老(公元前1504年—1450年在位)
在古埃及的31个王朝中,第18王朝是延续时间最长,版图最大,国力最鼎盛的一个朝代,而图特摩斯三世则是这个王朝的集大成者。通常认为,是图特摩斯使埃及完成了从一个地域性王国向洲际大帝国的质变。
图特摩斯三世是父亲同次妃伊西斯的结晶,从小生活在哈特谢普苏特的阴影中,在对嫡母恐惧、敌视而又带有几分崇拜的复杂心境中逐渐长大成人。公元前1482年,女法老突然死亡,年已32岁的图特摩斯终于得以亲政。图特摩斯上台后立即展开对这位嫡母政敌的报复,企图将她留下的痕迹从埃及大地上抹去,到处破坏她的纪念性建筑物。
森姆特,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并不多,据说,是哈特谢普苏特的大臣,很多神庙和建筑都是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的。而且森姆特和女法老的情事当时整个埃及都知晓,这从女法老墓室工人随手在壁画中画出带着王冠的女法老与一个男人做爱就可见一斑。
比起埃及艳后奈费尔缇蒂与克里奥帕特拉来,哈特谢普苏特并没有他们那么有名,然而她是埃及历史上唯一的女法老,有着传奇而美丽的一生。
这里只是用了这样几个历史人物,所有故事情节与历史无关。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哈特谢普苏特的大部分记录在当时都被刻意销毁了,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她的事迹记载。而后人,只能在猜测中想象和杜撰着这位女法老的神秘的故事,而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显得更加独特……
初见
飞吧,乘着思念的翅膀,
飞吧,君临山丘和谷地,
在那里,温柔而和熙,甜美的
是我的故乡土地闻起来的芳香,
我的祖国是如此的可爱和迷人,
如此亲切和充满绝望的回忆啊,
诉说预言的先知的金色的竖琴,
为何你被高高挂起而缄默不语,
再燃起胸中的回忆,
诉说以往的日子,
来发出可悲的叹息声……
“安美依迪丝公主,不要跑。”一个声音气急败坏的响起在大殿里。
“来追我啊,追上我就听你的。”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公主,不可以赤脚在地上跑!”更加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一边快乐的听着侍女尼娅抓狂的气喘吁吁的声音,一边低着头一门心思的往前跑。却不料一头撞进某个人的怀里,由于速度过快,再加上某个人的肌肉弹性过大,我被重重的弹开,跌坐在地上。“疼……”坐在地上揉着头的我带着眼泪看去,同时在心里诅咒,这是谁这样碍事,敢挡本公主的路,非让母后打你一顿板子不可。
“公主,你没事吧?”一个好听的声音。磁性中略带沙哑,真好听。等等等等,就算好听,你也逃脱不了被打板子的命运。
“啊嘿嘿嘿嘿……”听到这个声音,我头皮一紧,背后一凉。我能想象得出来尼娅两眼好象放光的星星,奸笑着朝我走来。完了完了,还没轮到我打你板子,我倒先被尼娅逮住了,这下子又少不了半日的说教了。
忽然身上一轻,人已经被整个抱了起来。我下意识的轻呼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头却转过去看尼娅。
尼娅开始只顾着抓我了,见我被人抱了起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