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没有高兴或者是惊奇?”米缇不满地说到。
这样的结果是按照我的安排得出来的,我当然不会感到惊奇,高兴是有一点,但是,我不能够表现出来,因为我不知道,在我的宫殿里,还有多少人在觊觎着我。“奇怪,我为什么要高兴?又不是我被选为殿下了。”我嚼着椰枣看着米缇一脸的失落,有些好笑。
谁成全了谁?
“王女大人真会开玩笑。不过,王女大人还真是有眼光,当初说要嫁给图特摩斯殿下,是预料到图特摩斯殿下会成为下一任的法老王的吧?”
我微笑,没有说话。预料?我哪有那个能力。图特摩斯当法老王,不过是我一手操纵的游戏。因为我要嫁给他,所以他才成为法老王;并不是因为他成为法老王,我才要嫁给他。
王太后宫。
“呵呵呵呵……”王太后掩着嘴歪在榻上,“那孩子学得还真是快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图特摩斯站在储君的位置上了。并且做的滴水不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站起来,“那孩子是帝王之女,即使不靠男人,也能站在权力的巅峰之上。我埃及伟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没错,内弗卡拉和内弗卡瑟卡就是我挑拨离间的。权力,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聪明人都不能幸免,何况内弗卡拉这样的笨蛋。对于本来就存在着明争暗斗的兄弟俩来说,只要丢下一颗火种,就能燎起漫天大火。
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我必须变得坚强,心无旁贷,必要时我会不择手段。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我两个亲哥哥的鲜血。
“王女大人,你发生什么愣啊?”米缇继续她不满的口气,这丫头,显然是不满意我刚才的反应。
“没有,替我准备一份贺礼,去给哥哥送去。”这样大的喜事,我送一份贺礼,自然不会引人注意。
“送什么呢王女大人?”米缇问我。
我想了想,“替我给哥哥送……还是算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能送什么给图特摩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还记得当初我们的一年之约。
图特摩斯20岁的时候,他终于登上了法老王的宝座,为图特摩斯二世。而我,阿蒙的神妾——哈特谢普苏特,是血统不够纯粹的图特摩斯二世的统治合法化的唯一途径。
于此,哥哥和我终于站在了埃及权力的至高处。
“王女大人,王女大人,不好了。”米缇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因为太过习惯,她的称呼一直没有改过来。这么多年,我在权术中渐渐变得沉静,而米缇却是越来越像“我”了。
“米缇,你的王族应有的优雅都到哪里去了?”我无可奈何地放下纸莎草书卷,看着米缇。
我的心一片冰凉
“什么优雅不优雅的,你再不快点,王就要纳侧妃了。”米缇气急败坏地说。
“嗯?”我没反应过来。
“王要纳侧妃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书。”米缇一把拉起我。
我甩开米缇的手,“你是说,哥哥要纳侧妃?”
“对啊,那些老东西吃饱了撑的没事情做,说是我埃及需要王族的昌盛,所以王得纳更多的妃子来保证后代的数量。”
我挑挑眉,“那哥哥怎么说?”
“王?王的那个身体和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不答应吗?”
我的心瞬间像掉入了尼罗河被河底的水草缠住了,湿漉漉的有种窒息的感觉。只怕是哥哥早已经生了这样的想法,否则,法老王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长老们来管了?处于埃及权力集中点的哥哥又怎么会听他们的?
哥哥登上王位之后,我才知道他的身体是真的不好。由于他一直超负荷的训练,使得他身体如同油尽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命之火就会熄灭。所以一直是我在帮他处理政务,也许,是那些长老们不满我的大权在握,也不满图特摩斯专宠我,所以才会想让哥哥纳妾,毕竟,女儿能当上侧妃对长老们来说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而哥哥,很有可能是想趁机拉拢长老们。
我叹了一口气,权力果然会让人改变,祖母说得没错,王族之间没有爱情可言。“随我去看看吧。”我扶了米缇的手,慢慢走出去。
我出现在议事厅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虽然我一直在帮哥哥处理政务,可是那都是暗中进行的。像今天这样我出现在权力决定的场合还是第一次。
图特摩斯见了我有些尴尬,“赫雀瑟……”
“听说,王要纳侧妃,所以过来看看。”我淡淡地说。
安静了许久,终于有一位长老开口,“王后现在和王只有一女,照这样下去王岂不无后?”
“长老什么时候可以和神妾说话这样放肆了?”我声色俱厉的说。
场面一下变得有些尴尬,图特摩斯试图打破尴尬,“赫雀瑟……”
我的心一片冰凉,“哥哥要纳侧妃,我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王还是需要众多后代的。”我转过身离开,冰凉落了一地。原来,我还是不够强大,因为,我的心现在还是很疼。
王子图特摩斯
哥哥还是纳了侧妃,新婚伊始,两个人自然是甜蜜有加。所有的政务都落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心随着太阳神阿蒙-拉不断的乘作太阳舟在冥阳两界巡视而支离破碎。前世的记忆同样像梦魇一般缠着我,为什么,王族寻找真爱就这样困难?
“权力是我们能看得见摸得着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只有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稳定的。”我突然记起祖母大人的话,苦笑了一下,既然没有爱情,那么就给我权力吧。总得有一样,我是可以抓在手里的。
对爱情没有奢望,就不会失望。我要变强大,强大到自己可以不会伤心。
我接管了所有的政务,反正我对处理政务已经轻车熟路。没有再想哥哥纳了几个侧妃,王族纳侧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渐渐习惯图特摩斯不在身边陪伴。
尼罗河再次由河水泛滥进入干旱季节的时刻,图特摩斯的侧妃诞下了一个儿子。我只是送去了一份贺礼,不想别人不自在自己也不自在。
这一天,我正在自己的宫殿里专心处理政务,忽然觉得腿上软软的被人抱住了。躬下身一看,一个小小的婴儿抱住我的腿,正准备再往上爬。我提着他腰间的带子把他伶起来,却又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晴明……”
婴儿在我手上扭动着,“咯咯”地笑着向我伸出手来。我心里忽然母爱泛滥,将那团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那婴儿抱住我的脖子,一股小孩身上纯净的奶的味道钻进鼻子。
“王子,王子大人……”传来侍女呼唤的声音,见了我,侍女惶恐的跪了下去,“对不起王后,打扰你了。我这就带王子走。”怀里的小东西看见侍女,又笑着伸出双臂。
我难得的好心情,把他送还到侍女怀里,“起来吧,没关系。这就是伊西斯的孩子?”
“是的,王后。”侍女诚惶诚恐的接过孩子回答到。
“都长这么大了。看样子,我是有许久都没有出去走动了。”我伸了个懒腰,喊,“米缇,随我出去走走吧,再不出去,恐怕我就要长蘑菇了。”
米缇一脸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表情走了出来。
“米缇,拜托你也不用那样一副表情吧。”我有些郁闷地说。在整个王宫里,米缇跟着我的时间最长也最忠心,可是,这家伙被我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宫里的混乱
“人家还不是为王女大人担心,担心你身体会受不了。”米缇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有些委屈的说到。
“好啦好啦,我知道米缇对我最好了。”我走过去和她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王女大人,请注意您的宫廷礼仪,现在你不仅是王后,还是阿蒙神的神妾,代表着我整个埃及的形象……王女大人?”
我打着哈欠,早脚底抹油……开溜了。笑话,等把米缇所有的训话听完了,非到太阳神进入冥界不可。我可不想把我宝贵的时间和难得的好心情葬送在米缇的嘴里。
“王女大人!”我听见米缇远远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吐了吐舌头,径直走到宫殿南侧的荷花池边。见两只脚放进水里,霎那间荷叶下清凉的水让人神清气爽。我常常舒出一口气,真是舒服啊。一边回想那一双熟悉的眼睛,命运还真是搞笑,竟然让他投生为我丈夫的儿子?“晴明……”我低低的唤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再次遇见那样一双眼睛?难道,那一双眼睛,注定是我每世的劫难?”
罢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强大到没有人敢让我伤心。
“王女大人!”一声晴天霹雳炸响在头顶,我尴尬的笑着转过头去,“米缇,你找得还挺快的嘛。”
“王女大人这样做真是让人心寒啊,竟然连话都不想听完就跑掉了。”
“我没有啦。”我看着米缇一幅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米缇,你也下来试试,水很凉的,好舒服。”
“我怎么能跟王女大人平起平坐呢,我站在一边侍候就好了。”米缇终于将训话忘在脑后,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泡够了便起身往回走,却忽然看见前面混乱起来,不少侍女惊慌失措的挤成一团说着什么。我看了一眼米缇,米缇会意,走了过去,“乱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如此惊慌?难道不知道宫殿之内是不许喧哗的吗?”
那些侍女要说什么,一见是王宫第一女官米缇,都低下头去不讲话了。
“刚才那么吵,现在怎么都不讲话了?王后等着你们回话呢?!”米缇软硬皆施的说。跟了我这么久,宫廷里面她也算老江湖了,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被诬陷
那些侍女听说都抬头四处张望,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又都低下头去。
“刚刚,第一王子生病了。我们急着去请医生。”
“生病了?”那小东西刚刚在我的宫殿里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功夫就生病了?忽然有一种不安慢慢的萦绕在了心头。
伊西斯,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我唇畔挽起一个冷酷的笑容。跟我斗,你还不够资格呢。这些年处理政务,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尔虞我诈我没见过?难道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不成?
我走过去,抬起一个宫女的下巴,“说,王子生的什么病?”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跟着在这里起哄?来人,让她永远都不能再起哄了。”我站了起来。
所有的侍女都一惊,再看那个年轻的侍女,已经吓得瘫倒地上,“还是不知道吗?”我弓下腰看着她。
“王子他……他……”那个侍女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米缇走过来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神色一凛,抬头看向远方,果然看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为首的,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了。
柔滑黑色的长发随着步伐在风中轻轻飘动,略微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显出一种模糊的半透明来,他手臂上装饰的黄金圣甲虫和眼镜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那个人,随着他走近,我看见了他脸上不经常出现的一种表情——愤怒。再看看旁边的伊西斯,哭得是梨花带雨。
我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恐怕是我的好丈夫,在伊西斯让人怜惜的眼泪中,理智早已经被愤怒的鹰给叼走了。我想我现在解释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赫雀瑟,这是怎么回事?”图特摩斯脸色阴沉。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王子的病情怎么样了。毕竟王子是从我这里走之后得的病。”我加重了“从我这里”几个字,一面瞟了一眼伊西斯。伊西斯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病情?恐怕你比谁都清楚吧?”图特摩斯的声音里略带嘲讽。
我转过身去,“我清楚恐怕没有做母亲的清楚,是不是伊西斯侧妃?”伊西斯有些害怕得躲到图特摩斯的后面,小声的说,“王后大人什么意思?”
大权在握
“我没什么意思,王子是将来的王位继承人选,作为母亲,一定比别人更加照顾关心自己的儿子吧?不过真是遗憾,不知道伊西斯侧妃为什么这样粗心,竟然让王子进入到我的宫殿,然后才生病了。”
“我……我不知道。”
“好了,赫雀瑟,别吓伊西斯了,她今天受的惊吓够多的了。你先回你自己的宫殿去吧,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就不要出去了,宫中其他的人也不要去王后那里了。”图特摩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小心的拥着伊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