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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绮罗香 佚名 4998 字 1个月前

见笑了。”那云妈妈本就是极善良的人,看她这般光景想来和将军定是早已私定了终身的,便执了她的手说道:“好孩子,你的闺名叫什么?”凌君浅浅一笑说道:“凌君”。云妈妈一个劲的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溺爱,她无儿无女心中早把白忠沅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如今见这一对小儿女的模样竟是情根深重,心中不由得畅快,见凌君模样俊俏心思灵巧不由得欢喜,心中自然开怀。后来突的想起一件事,说道:“将军说你还未曾吃过东西,如今这么瘦,他吩咐我你一起来便要给你煮些吃食,说着把那碗粥端了过来,凌君心中难受,没有胃口,却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清浅的吃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默默无语长门恨(一)

终究是心中有事,眉头纠结生出了无限的惆怅。天色越发的晚,吃完东西回到房中,心中压抑着愁绪,望着那盏琉璃灯出神。却见云妈妈走了进了,把一件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中,只说是将军留给她的,凌君摊开掌心,一把碧玉镶金的龙凤小梳在自己的手心闪着幽静的光。突地她想起他日间为自己梳着那长发,点点滴滴如图卷一般在自己脑中闪现,竟是如何也抛不掉,云妈妈见她这般模样,静静的退了出去,凌君心中更是难受,只孤独的坐着。

夏日天长,转眼之间已到七月,“深院青烟消午炎,篆烟如梦昼淹淹,轻风似与荷花约,为送香来自卷帘。”天气越发炎热,这闻风阁却是凉爽无比,池塘风满,静谧幽雅。在这闻风阁中平日里不过是稍稍打理,一概花草说木凌君都重新布置,她本爱极素的花,便在园中都植了茉莉,梨花之类,七月花开得并不多,绿色却布满了园子,后园有个小池塘,青绿绿的水,浮着白色的莲花,依池水而建一个小巧玲珑的七巧亭子,晚来无事,她便极爱坐在这里,心事还满时便吹箫,箫声飞得远,箫音却落寞如殇,更衬得这闻风阁别样的萧索,平日里无事可忙时便去紫馨院中帮忙,一月来虽然闲怠却也充足。这一段时间侯府却是极安静,各院之中往来极少,就连韵柔也极少来找自己。如今已过去三四月了,段先生却还未回,凌君心中不知为何对那段先生存了许多的情感,仿佛就如自己的父执一辈。连日来医书却是没少看,比起前些时日又精进了不少。然而纵是这般,她心中依然有难舍的东西,他一走心便也空了,之前那一次离去便不曾觉得什么,如今却仿佛把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抽离了一般。

有时她爱坐在他曾坐过的凳子,仿佛那里还余者他的点滴,坐在那面对着的便是那张美人图,那样的清丽绝伦,却无端的觉得熟悉,仿佛从心底便是认识了一般。那灵动的画面竟似活了一般,那一日闲来无事,自己便取了丹青,细细的照着那般模样,临摹了下来,她自小学画,人物肖像摹得极像,然而却如何也描不出那女子眼底的神韵,可是越画下去心中越发的烦恼,却不知这女子是谁,竟被他悬在此处日日观摩,心中不由得伤怀,这样的女子,胜自己万分,占据着他的过往,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便细细的收了画藏在自己的住所中,心中忧虑难解,便走出闻风阁,站在簌簌作响的风中,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她心中一紧立马意识到有人来了,却未曾看清人影,只是极黑的一道影子,凌君心中极度紧张,跑回房中,却听见门噶的一声响,那厚重的雕花梨木大门紧紧的合起了,今日本是云妈妈丈夫的忌日,她回家拜祭,这闻风阁中并无一人,凌君心中焦急,却见从灯火阑珊处跃出一个黑衣男子,半边脸被青铜面具所遮,那青铜面具锻造得异常精美,灯火昏暗,凌君只看见那模糊的影子朝自己走来,凌君突地想起那把匕首,因是他所赠,便一直放在身边,如今见那人走来,她立马一横短剑说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侯府,”凌君两脚发软,心中极是害怕,却又不由得振奋精神,见他越来越靠近自己,一步步的往后退,终于撞到窗栏上,退无可退,方才吆喝到:“你别过来,这侯府之地,严守防密,你要做什么。”那人只冷冷的笑,一个箭步走近凌君,手指一弹她的胳膊顿时无力,胳膊垂了下来,那把短剑掉落,清脆的龙吟之声落地陡响,凌君脑中一片空白,他离得越发近,借着烛火,凌君抬头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心中一惊,原来自己却是未认真瞧过,如今隔得这样近方才看得清楚,这便是那日在天青苑中所见的那个男子,那个自己万分熟悉的人,她全身战抖,眼中盈盈的积满泪水,被他点了哑穴却是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却见那黑衣人亦是傻了眼,定定的望着她,突然伸出手去,仿佛又想起什么,立马的缩了手,再不看他,转身便要走,凌君上前,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叫道:“哥,你还要抛下我吗。”却见那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亦是不回眼瞧她,抬腿欲走,袖子被她拽得紧紧的。心中不忍,方才对着她说道:“我不是你哥,你自己善自珍重。”话还没说完,却见外面灯火通明,许许多多的人围住了这小小的闻风阁,凌君突地想到定是哥哥的行踪暴露,听得外面萧管家大声叫道:“何方鼠辈,竟敢来侯府撒野,再不出来,定叫你尸骨无存。”凌君手足无措,刚才的惊喜交加还未下去,却更加的焦虑起来,看着院中纷拥的人群立马就要破门而入,突然想到什么,弯腰拾起那把龙鳞宝剑,递到他的手中说到“快”他明白他的意思,立马把短剑横在她的颈前,这时破门声响起,凌君害怕极了这样的声音,就如同自己哪天逃难时听到的那一声脆响一般,让她心惊。侯府的子弟兵个个神勇,凌君不曾想到为头的却是六公子,心下琢磨,哥哥为什么来到侯府,心中万千的疑虑却被眼前的事给压下去了,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解决这燃眉之急,可是凌君料想错了,她不过是侯府的一名小厮,如何就值得那些人为自己而放弃觊觎侯府的人,她太看重自己了,未曾想在这样的地方除了一个他还有谁会珍视自己的生命,侯府繁华地,也许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厮。

果真一切如她所想,萧管家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淡说了句“杀,留活口,”仿佛眼前的生命不过是只蚂蚁,死了便死了。侯府的护院兵本就经过正规的训练,如今面临此事越发的军纪严明,凌君想难道洛家一门真要就此绝了吗,突的想到了白忠沅,如若他在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难,心中不由大痛,一滴泪落在那把龙鳞剑上,她分明听见那龙吟长啸之声,她感觉自己的哥哥的手冰凉,他不过是轻轻的掳着自己,生怕碰到了自己的脖颈,这是自己的哥哥,那般疼爱自己的亲人,他如何舍得伤了自己。他在她耳边说道:“凌君,哥哥不能带着你一起死。”凌君不言语却紧紧抓住了他那只握着匕首对着自己的手,凌君不愿他一个人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那样抓着他的手,只是为了他不推开自己,外人看来确是她在不断的挣扎,那些团团围住的护院兵越来越近,摇动的烛火印着他们的眉眼,却是一个个冰冷的人,洛宗仰带着她把临近的那些护卫挡开,凌君却听那萧管家说道:“放箭。”弓弩手团团围住了他们,凌君想自己真便要倒在这漆黑的夜中,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心中悲戚。就在她以为自己定是求生无望时,却听见一声慢悠悠的话语传入耳中:“哎,总归是一条人命,尔等且让开让他走吧。”凌君心头震惊,抬眼望去,只见那张绝美的容颜隐于烛火之中,一身白衣素裳,总是这般如明珠一样灼灼的闪着光华,是六公子,凌君望着他,今日他那般的慵懒,就连声音都带了点妩媚,而在凌君听来却是如天籁之音,凌君感激的看着他见他并不曾瞧着自己,只是静静的立着,心中不由得失望,却听洛宗仰细弱蚊蝇的说道:“凌君,你自己保重,”便开口对着一众人说道:“都说六公子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爱惜蝼蚁之命,却有大将之风,可是我不放心,信得过你六公子却是信不过这些人,公子既然有救人之心,还请你送我一程,否则此人便性命不保。”那六公子冷冷的望着深庭寂寂,仿佛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身白衣片尘不染,月光下一张脸绝色动人,便是在这样的黑夜,亦是如星星一般璀璨。许久他方才悠悠的叹了口气,语气极轻极轻:“哎,我都说了让你走。”烛光摇曳中他慢慢的走动,朝着他们走去,凌君心中一惊,未曾想六公子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了,心中不知他要做什么,又害怕哥哥脱离不了危险,竟是急得落下泪来,却见那六公子紧紧的望着自己,许久才说:“放开她。”凌君心下突惊,他为何要这样,为了一个不相甘的人竟愿意以身冒险。洛宗仰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六公子,为人行事不与一般人同,既然六公子如此高义,那就请六公子过来吧。”凌君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心中想自己那般温柔善良的哥哥何时变得如此狡诈,心头不由得涌起异样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人竟是自己不认识的一般,就在那一瞬间他在凌君的耳边说道:“速离侯府,保重”凌君睁大眼睛望着他,不知他所说的意思,却见六公子朝自己走来,仪态悠闲,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宴会,凌君未曾想他真会救自己,不由得心中震惊,张大眼望着他,洛宗仰执剑相对,一个黑衣,一个白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那般突兀,突然洛宗仰变幻招式,举剑相对,只淡淡的说道:“劳烦六公子送再下一程了。”

第二十七章 默默无语长门恨(二)

却见六公子冷冷一笑,意态从容的走近了他,那一干护院都不敢动弹,便是那萧管家也只是神情严峻的看着,突然嗖的一声划破了这安静得有几分萧索的夜,一只暗箭径直的对着六公子与洛宗仰而去,那箭来得太快,谁也没有料想到后面会有箭射出,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凌君暗暗道了声不好,一个是血浓于水的哥哥,一个是救自己性命的恩人,她由不得自己多想,迅速的横在了六公子身前,嘭的一声,羽箭直直的射入前胸,溅起的血花,红了这暗夜的天空,所有人都震惊了,凌君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仿佛这个世界随时便要裂开一般,骨骼就要碎裂,肌肤就要飞散,她再也站不住,斜斜的往下倒,却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抱住了自己,那样的温暖,而自己全身却开始发凉,她犹存着一口气,眼睛紧紧的望着洛宗仰,洛宗仰亦是惊了,就连那样从容不迫的六公子亦是煞白了脸,洛宗仰知道她眼中的意思,那是叫他快走,如今所有人都在查找那放箭的人,这时走是再好不过的机遇,洛宗仰心头一痛,深深的望了凌君一眼,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把那短剑一扔,解了六公子的穴道说了声:“得罪了,六公子,他日有缘再见。”便全身隐在黑暗中,乘风而去,然而终究不放心凌君,屡次回头,心下痛剜,如锥刺心那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呀,经受这般苦难,自己于心何忍,那支箭到底是对自己而来还是对那六公子而来,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得越发震怒,只可惜如今尚未脱险,心中依然牵挂凌君,倘若她有个闪失,自己有何面目存于世间,不由得悲从中来。

凌君强撑着一口气,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哥哥无恙,如今见他安全离去,不由得心头一松,仿佛看到许久以前那在家的种种,有谁一直在耳边叫着凌君,凌君,那样的温柔细腻,恍惚间自己还是那相府千人宠,万人疼的千金小姐,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切都是梦啊,明日梦醒了自己又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小儿女,可是无论如何她都睁不开眼,看不清这世间的一切,只想睡觉,然后沉沦,她累了,真的累了。

萧楚离抱着凌君,白衣似雪,落满了点点殷红的血迹,就像一朵朵开在暗夜里妖娆的梅花,凌君胸前的血透入他的衣裳,他知道那支箭是对着他而来的,他也知道如若不是她自己躲不过那只箭,他七岁才入府,关于七岁以前的一切他都忘了,可是并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那段记忆于它来说是一段空白,他曾那样的悲观,他只知道萧靖良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母亲早在生下自己时便死了,这一切也是侯爷说的,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个与别人不同的孩子,从小他就只会坐在书房中看那堆的比人还高的书籍,从小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段先生,后来有了昊焱,后来小晏也来了,他便不似以前那般孤单,可是却养成了冷素的性格,侯爷说他天生带着弱疾,每到急怒交加时便头疼欲裂,所以他学着无念无求,他也真的是做到了,他曾经以为在这个世界只有段先生,会为自己付出生命,可是他未曾想到,这样一个人,却为了救自己,命都不要,他并不熟悉她,他认出了这个清俊的小子却是那日自己所救的,他认出了那黑衣人手中拿着的那把龙鳞,是白忠沅随身的宝物,天下无双的龙鳞宝剑,那黑衣人走时那般匆匆的丢下了这把匕首,想来并不是他之物,那定然就是白忠沅给了这小子,他吃惊那样一个骄傲的将军,会把这样一把匕首给了眼前这个小子,为了什么,竟将龙鳞拱手相送,龙鳞玉魄世无双,斩断千秋意自扬,这样的绝世宝物,竟给了这小子,他低头看那样苍白的脸在他的怀中像明月一般清幽,那般平静的脸仿佛像睡着了,他的记性是异常的好,看过一遍的东西便深深扎根在脑中,那日在老夫人房中他又见到了她,那样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