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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佚名 4930 字 1个月前

《青苹果乐园》。

月色朦胧,夜深人静。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爆竹的声响。熄灯后,曾可莲吴解放悄悄谈论着女儿。曾可莲认为女儿大了,特别注重打扮,弄不好在谈恋爱,她担心女儿阅历浅弄不好会上当受骗。吴解放让她别瞎操心,说女儿既然长大了,就会更成熟,他让她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送女儿上汽车。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们吵醒,是镇里的沈明文书,电话那头说出大事了,开村终于闹出了人命。原来,吴解放晚上说的那对打打闹闹的小夫妻,下午痛快地打了一架,男人将家中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后一走了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一气之下,锁上大门,浇上煤油,抱着三岁的儿子,纵火自焚。等救下火,母子俩已烧得面目全非,现在娘家的几十号人拿着砍刀棍棒正在闹事。沈文书说,吴有华镇长、派出所蒋晓峰所长已赶往现场,让吴解放立即过去。吴解放不敢耽搁,赶紧起身,穿上大衣戴上棉帽,匆忙骑车而去。

曾可莲听后直打哆嗦,忙将女儿叫过来陪自己睡。母女俩免不了唏嘘叹息一番。到了夜里两点左右,房子突然“咔嚓”响了一下,曾可莲赶紧开灯,一看吊着的电灯来回晃动,直觉告诉她,刚才好像地震了,这让她更加悚然。观察了半天,见没新的动静,她才熄了灯,可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曾可莲才神思恍惚迷迷糊糊睡去,可依然似睡非睡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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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2 莫名中奖

天祭

作者:赵培龙

2莫名中奖

东方暨白,寒气袭人。

一路狂踏自行车,吴解放面颊流汗,眉发结霜,头顶腾雾。经过一路急行军,终于在七点之前赶回清明,他一进院子匆忙支好自行车,三步并着两步跑进家中。

曾可莲吴曾妍正在吃早饭。一只大的黑皮箱和一只小的密码箱堆放一旁。吴解放脱去外衣,简单洗漱一番,没等坐稳便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他边吃边说夜里发生在开村的悲惨事件。他说现场烧得很惨,母子俩紧紧搂在一起,身上没怎么过火,是烟熏窒息致死的。女方家里来人多,情绪激动,好在男方家人提前跑了,不然,一场械斗很难避免,那一来事情就闹大了。不过,吴解放对这个女人背着丈夫与以前的相好保持联系同样发出一些评价,认为过去不安分已经错了,现在还勾勾搭搭的,显然错上加错,何况儿子又长得偏了相,这一点男人们肯定不能容忍,夫妻俩好和好散,怎能做出这等过急的事情,真是太惨了!

曾可莲边吃边听不置可否。吴曾妍似乎有点不耐烦,一个劲看墙上的钟,不停地催吴解放快吃,生怕误了班车。

吃完饭,吴解放用自行车推着两个箱子,曾可莲在后面扶着,生怕掉下来。吴曾妍兀自拎个黑色的小皮包,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走在前面。一会儿功夫,三人来到镇汽车站。这里与其说是汽车站,不如说是路边的一个简陋破旧的停车场。房子只有一小间,大门上的破洞能钻进小孩,连票房都没有,只有一中年妇女掖下夹着掉了皮的拉链小包,来回走动吆喝着售票。汽车尚未进站,来得早的乘客可以坐在简易的木条凳上,来得晚的行李放在地上站着候车。不一会儿,班车到了,人们前呼后拥乱哄哄一阵折腾挤上车。吴曾妍的两个箱子好不容易安放上去,累得吴解放满头大汗,且跟司机一个劲地递烟说好话套近乎。曾可莲站在车外不停地叮嘱女儿。汽车刚要出站,贾平民贾怀当一老一少气喘吁吁挥手高呼,示意司机等他们一下。“呲”的一声车门打开,英俊小伙贾怀当麻利地串上去,半拉老头贾平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小伙子的全力拽拉下,才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整上车。车上人很多,后上的人根本没有座位。贾怀当汗流满面,只好倚着车门站着。

汽车开出,车上车下挥手道别。汽车驶出乡镇村庄,路边的小河依然冻得严严实实,远处田野的积雪分外醒目,退去晨霜的水杉枝头已变成褐色,白杨树隐现片片浅绿。一小时后,汽车到达桥头车站,下去一批乘客。贾怀当终于有了座位。接着,上来一高一矮两个几乎没有什么行李的小青年。他们上车后,为了争座位,差点吵起来。还是矮个子厉害,争到了中间的座位,高个子只能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汽车开出十几分钟,刚上车的矮个子好像渴了,从行李包中拿出一听易拉罐饮料,“噗”的一声拉开,先是美滋滋地喝上一口,然后饶有兴趣地对起了中奖号码。不对不知道,一对不得了,矮个子马上兴奋地高叫起来,说是中奖了,一辆摩托车。矮个子欣喜若狂的表情迅速传染,让一车人羡慕不已。大家议论纷纷。为了证实自己没有看错,矮个子让邻座的老大爷给他看看。老大爷眼花,看了半天看不清,只好递给前排的贾怀当。贾怀当接过拉下的金属片,将上面的号码与罐体上的中奖号码仔细对照一番,高声地对老大爷说:“中奖了,一辆摩托车。”顿时,车内又是一阵骚动。可不一会儿,矮个子似乎沮丧起来,说自己是出来打工的,一没当地户口,二没带身份证,三来摩托车连油都烧不起,这奖品是钱都好啊。众人认为说的是。沉默片刻,刚才上车的高个子不知怎么耳朵那么长,踉跄着凑过来与其商量:“既然摩托车不好办,易拉罐低价卖给我行不?”矮个子上下仔细打量高个子,感到不踏实,有些不情愿。他的心思让邻座的老大爷看穿,好心的老大爷语重心长地做了一番开导,矮个子这才与高个子讨价还价起来。高个子说身上只有一千五百元,多了出不起。矮个子说太少,起码也得二千元。争来争去,互不相让。正在这时,一中年男子同样踉跄地走了过来,极其认真地说:“一千五百块,卖给俺咋样?不过俺外加一块手表中不?”矮个子头摇得拨郎鼓一般。中年男子无奈,只好红着脸回了座位。不一会儿,一戴眼镜的老者艰难地挪过身来,他让矮个子说个掏心话,最低多少钱。矮个子掂量一下,说:“最低一千八,少一分不让。”贾怀当一直闭目养神,对中奖事件和罐子交易没当一回事,让他感兴趣的倒是汽车反光镜中,坐在左前方第二排那个身着白衣眼戴墨镜打扮入时的女孩儿的姣好面容。因为他怎么看怎么感到这个漂亮女孩儿有些面善,好像梦中见过一般,但究竟在哪次梦中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讨价还价还在继续。反光镜中汽车驾驶员不屑的苦笑,让醉心神往的贾怀当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感到中奖的易拉罐似乎不那么地道。忽然,令贾怀当吃惊的场面出现了,那位打扮入时的漂亮女孩儿忽然站了起来,她摇摇曳曳走到矮个子身边,郑重其事地问:“一千七卖不卖?”矮个子起先有些犹豫,后经身旁老者开导,咬咬牙说:“要不是人生地不熟,前边快到站了,才不干这吃亏的事呢。”于是女孩儿果断地到小黑包中取钱。眼看买卖即将成交,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子似地抓住矮个子伸过来接钱的手。贾怀当面带微笑冲矮个子说:“兄弟,这罐子我要了,一千八怎么样?”矮个子与漂亮女孩儿面面相觑。贾怀当接着说:“不过,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现钱,前面苏城车站我们一起下车,去我朋友那儿拿钱给你行吗?”矮个子先是一愣,见后排已经起立的高个子又坐了下去,马上满脸堆笑地说:“行,行,不过,这位小妹你可跟人家商量一下哟。”说罢,甩给满脸绯红的女孩儿一个鬼脸。女孩儿不屑地打量一下贾怀当,见小伙子虽是一表人材,但衣着旧皱,面有菜色,再看看那只蛇皮袋,十分恼火,当即赌气地把价钱抬到了一千九,说罢又要掏钱。贾怀当笑了,冲女孩儿挤个眉眼说:“那对不起,我只好出二千了。”女孩儿气愤不已,狠瞪贾怀当一眼,鄙夷地抛出一句:“什么玩意儿。”说罢,气呼呼回到座位上。矮个子乐了,见女孩儿走了,小声对贾怀当说:“下车后有急事,如果身上有一千八,咱就卖给你了。”贾怀当不紧不慢地说:“对不起,身上确实没这么多钱,必须下车到朋友那儿拿,说二千就二千,保证不少一分钱。”汽车进入苏城地界,贾怀当高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在车站前边派出所停一下,我朋友就在那儿工作。”司机乐了,笑着连连答道:“行啊。”矮个子一听,表情一下呆板起来,马上给后面的高个子使眼色。汽车在苏城派出所门口停下。不知什么时候,高个子也走到车门前。车门一开,那一高一矮的年轻人急忙下车,没等贾怀当和众人反应过来,便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贾怀当马上笑着对司机说:“师傅,谢谢了,咱们走吧。”

眼前一幕,看得一车人一头雾水,等反应过来无不目瞪口呆,纷纷赞扬贾怀当。贾怀当只是笑了笑。其他人倒也不要紧,只是那位差点被骗的女孩儿瞠目不已,坐在那儿半天不抬头不说话,惭愧之余,不时用余光扫视贾怀当。为了不让女孩儿太窘,贾怀当走过去微笑着冲她说:“没事了小妹妹,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把钱放好,今后小心就是了。”中年人和戴眼镜的老者同样惊魂未定。邻座的老大爷感叹不已,一个劲地重复:“没想到这年头坏人这么多,不过呢好人也不少。”车到苏城汽车站,下车的人更多了,贾怀当干脆坐到了空着的第二排与女孩儿聊了起来。交谈中得知,女孩儿叫吴曾妍,邻乡清明镇的,秦州护校学生,父亲是镇里的民政司法助理,母亲在供销社工作。起初没看出贾怀当是大学生,以为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

半小时后,吴曾妍在秦州下车。车站的红帽子帮吴曾妍搬大些的黑箱子,她背着小皮包,拎着那只小密码箱,笑吟吟地与贾怀当挥手道别。

短暂的旅途,神奇的际遇,让两个年轻人留下美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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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3 恐怖怪症

天祭

作者:赵培龙

3恐怖怪症

上午,贾怀当气喘吁吁地扛着蛇皮袋吃力地爬上农学院家属院三栋四楼。摁了几次门铃,均没回应。刚想到对面打探,只听“吱”的一声,对门刚好打开。又白又胖的女人用小眼睛打量了一下贾怀当问找谁。贾怀当说找钟老师。白胖女人冷冷地说:“生病了,住院好多天了。”说罢扭头就要关门。贾怀当边擦汗边追问女人:“请问阿姨,钟老师住哪家医院?”女人皱皱假眉摇摇头说:“不知道。”“砰”地一声关上门。无奈,贾怀当只好再次扛上沉重的蛇皮袋吃力地走下四楼,等扛到宿舍时,已是挥汗如雨筋疲力尽。简单擦洗之后,贾怀当立即到学院卫生所打探钟老师的情况。值班医生告诉贾怀当,钟老师小中风,嘴巴歪了,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贾怀当纳闷,放假前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贾怀当赶紧跟同宿舍的伍文斌同学借上自行车,买了两瓶枇杷罐头,匆忙赶往位于钟楼附近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钟国仁是在江南农学院组织的晋升副教授职称答辩会上突然晕倒的,据说当时情况很危急,开始答题还好好的,可过了一会儿就显得脸色不对劲,先是大汗淋漓,接着胸闷气短,再就是天旋地转,送医院折腾半天,好容易稳定下来。做了多项检查,均未发现大的病症,住院观察两天后回到家中。可到了第四天晚上突然感到浑身不舒服,夜里三点钟一觉醒来,发现左耳根的那根筋不知怎么扑腾扑腾一阵一阵地抽痛起来,牵得整个脑袋嗡嗡作响鼓胀欲裂。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正准备去学院门诊所,可症状似乎又有了些许减轻,只是困得不行。于是,索性倒头大睡。可一连几天,白天昏昏沉沉,夜里恍恍惚惚,非但症状没有缓解,反而神色越发憔悴,几乎脱了人形。那天早上,钟国仁似睡非睡,曾可艾抽空去了农贸市场。一只烦人的“知了”似乎始终在脑子里鸣叫不停,没完没了的耳鸣搅得钟国仁心烦意乱,他坐起身用拳头重重敲了两下脑袋,一直“吱吱”不停的声音好像有了一点间断。不能再躺了,再这样躺下去迟早要被这只“知了”吵出精神病来。他慢腾腾穿好衣服,头重脚轻地下得床来,解完手后开始洗漱。不知为什么,他感到有点怪怪的,但就是不知道怪在哪里,对了,好像嘴巴周围木木的,牙刷捅进去好像没什么感觉,甚至连凉水都喝不进去,好容易仰起脖子硬倒进一点水,可白白的牙膏沫子和冰凉的水又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前,把衣服湿成一大片。钟国仁见状,私下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喝水的能力简直不如三岁的孩子。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当他洗脸时,左眼怎么闭都在进水,扎疼得要命。更糟的还在后面,当喝牛奶时,平时灵活的嘴吧僵硬如铁,怎么也不听使唤,仰脖子将奶倒进后,那白奶居然从嘴角稀稀拉拉流了一身一地。这下,钟国仁慌了,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感到了不对劲,他赶紧跑到穿衣镜前,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平时好端端的一张脸皮,一夜之间居然歪斜垂皱得不成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