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1 / 1)

芦花泪 佚名 4612 字 1个月前

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难道,蓝旗军的军牌,不是你交予他的吗?”突然,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的双肩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你,什么都知道了?”她竟松了一口气,瞒骗和背叛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时间似又回到了夜瑾菡被紫衣射中毒箭的那一刻,他微笑着,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说:“……,你的泪是甜的!”只有她知道,除了“你的泪是甜的”这句话,他还告诉她——“蓝旗军的军牌在莫言手中,你倘若需要,随时可以向他索要。”

原来,那日断魂谷偶遇,楚天胤和夜瑾菡激战之时,蓝旗军军牌从他怀中滑落在了谷中。随后,楚天胤被骆家寨的人包围,而夜瑾菡却得以离开,在下山途中,他捡拾到了蓝旗军军牌,这才有了登基后的他拿军牌和楚天胤父子俩向楚天彻交换穆烟芦一事。

得知蓝旗军军牌在莫言手中后,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知楚天胤,直到即将离开“隐庐”重返深宫嫁与楚天彻为后之时,她才最终决定将这一消息藏在锦囊内,并让尚青云尽快将锦囊交给楚天胤。

“果然是你,穆烟芦,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女人。哈哈哈!”楚天彻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之所以忙得焦头烂额,便是因为楚天胤竟然拿到了真正的蓝旗军军牌,并且靠着军牌纠集了一大批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旧部下,甚至还笼络了夜瑾菡的旧势力和黑虎寨的残余势力,向他展开了凶猛地反扑。

良久,他才止住笑声,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声音仿佛春风拂过她的脸颊,“烟芦,我们之间真的再没有可能了吗,即使我愿意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异物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她似乎能听到心在流血的声音,可是她的头却坚定而有力地摇动着。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一切已经太迟了!

她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却看不到他眼眶里闪动的泪珠,看不到他俊美的面孔上绝望至极的哀恸。

他走了。

自此,他再未去过沐天殿——他的寝宫,他们的婚房。

万念俱灰1

又一次站在隐庐的门口,穆烟芦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没有想到,楚天彻竟会如此轻易地便答应了她想来隐庐小住的请求。

“烟芦!”霍思琪从院子里迎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穆烟芦,眼泪也随之滚落。

尚青云见状连忙轻声提醒道:“思琪,娘娘舟车劳顿定然累了,还是先请她进屋歇会儿吧。”

霍思琪这才想起如今的穆烟芦身份特殊,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随便了,于是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进屋子里。

打发走了宫里的一众太监、宫女,霍思琪这才敢拉着穆烟芦的手,“烟芦,你的眼睛……”话未说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穆烟芦却微笑着安慰她道:“我还好好地活着,还能再来到隐庐,还能继续听你‘唠叨’,这可是比什么都珍贵,不是吗!”

整个下午,穆烟芦都静静地坐着,幸福地享受霍思琪的“唠叨”。

直到天色擦黑,尚青云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思琪,你看看天色,太阳都落山了,再说下去,月亮都该出来了,你还让不让人歇会儿?”

霍思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么,等用完晚膳我们再接着聊。”

尚青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穆烟芦却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夜,霍思琪果然和穆烟芦睡在了一起,两人秉烛夜谈,直至深夜。

当霍思琪已经进入沉沉的梦乡时,穆烟芦却仍然睁大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对着头上的帐顶。

天胤哥哥,你究竟在哪儿呢?

次日清晨一起床,穆烟芦便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尚大哥,那个锦囊是否已经送至无痕手中?”

尚青云点了点头,“锦囊是我亲手交给他的,你放心吧。”

“不知他现在在哪儿?过得如何?”她喃喃低语。

尚青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或许我可以想办法让他来隐庐一趟。”

“有这个可能吗?”穆烟芦一把抓住了尚青云的手,激动得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起来。

“试试吧。”尚青云握着穆烟芦的手,心头一阵苦涩,只要她快乐,他即使赴汤蹈火也愿意。

在隐庐的日子是闲适的,只要有霍思琪陪着,穆烟芦便不会感到寂寞,可是一旦霍思琪短暂离开,她便会立刻想起离开隐庐去寻找无痕的尚青云,不知他何时才能返回,不知他是否能带来无痕的消息。

夜悄悄地拉开了它华丽的幕布,月色迷蒙,惹人遐思。

“思琪,尚大哥有没有骗我,他真的会在今晚来到隐庐吗?”穆烟芦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鼻尖甚至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几天前,尚青云终于返回了隐庐,并给她带来了好消息,他会在今晚来到隐庐。

沉浸在甜蜜期待中的她根本无法注意到此刻霍思琪脸色的不自然,更何况她还是个瞎子。

“烟芦,喝杯茶吧,也好定定神。”霍思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一样,可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差点端不稳手中的茶杯。

“嗯。”穆烟芦答应着,接过茶杯,呷了一口。

“好香的茶,是铁观音吧。”她最爱铁观音淡淡的清香,一口气便把茶喝光了。

因着双目失明,耳朵便越发地灵敏起来,倏地,她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心立刻狂跳起来。

“思琪,他来了。”穆烟芦猛地站起,差点打翻了案头的茶杯。

“烟芦,我不方便再陪你了。”说完,她作势便要离开。

“别,别走,思琪,我好紧张。”穆烟芦一把拽住了欲转身离去的霍思琪。

霍思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他不会伤害到你的,我真的得走了。”说完,便逃也似的仓皇离去,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穆烟芦摇了摇头,暗自想到,傻思琪,他怎么会伤害我呢?

近了,近了,更近了。

终于,脚步声在她的身前停住了。

她拼命按住胸膛,仿佛只要双手一松开,那颗跳跃的心便会蹦出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叫“暧昧”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捧起了她的脸,用带着老茧的粗糙手指柔柔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天——胤——哥——哥!”她终于忍耐不住了,带着颤音轻声地呼唤。

“嗯!”一声模糊的答应后,来人忽然含住了她的嘴唇。

“轰!”仿佛有烟花在她的脑海中炸开,绚丽多姿。

万念俱灰2

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间袭击了她的神经,让她口干舌燥,意识模糊。

“天胤哥哥!”她嗲嗲地娇声呼唤着,手臂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双肩,仿佛只有靠近他才能减少身体内部那欲喷薄而出的燥热。

他没有吭声,只是更加疯狂地亲吻起她来,从嘴唇到额头,到眉毛,到眼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竟沿着她天鹅般美丽的光洁颈项一路向下……

“热!好热!”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双颊一片绯红,仿佛西天绚烂的火烧云。

一把扯开她的衣衫,他的双眸落在了她精致浑圆的突起上,目光顿时燃烧起来,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

俯下头,含住那美丽的突起,竭尽全力地戏弄着、挑逗着,直到她软绵绵的身子化成一汪春水瘫倒在她怀里,他终于忍不住地低吼了一声,一把抱起她,双双栽倒在那张梨花大木床上。

……

窗外,不知何时竟然立了一个人影,在看到窗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时,深邃的眸子死灰一片,双拳更是握得指关节发白。

真想冲进去,一把掀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可是他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除了转身离去,他还能做些什么?

……

无休无止地索取,无休无止地欢承,夜也因此变得更加漫长。

……

突如其来的笛声哀婉低沉,撕破了夜的宁静,也惊醒了酣睡在男人怀抱中的穆烟芦。

笛声如水,诉不尽那世事沧桑;旋律如风,吟不完那千古情思。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而下,穆烟芦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为何,那笛声竟如此的熟悉,仿佛是——仿佛是他的笛声?

如果屋外吹笛之人果真是他,那么此刻躺在她身侧的男人又是谁呢?

一股透骨的凉意从她的脊梁倏地蔓延至全身,惊得她猛地坐起了身。

“你……你究竟……是谁?”她结结巴巴地、惊恐万状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谁?”男人不答反问。

“你不是天胤哥哥!你是——你是——”天哪!竟然是楚天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琪!思琪!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天胤哥哥!天胤哥哥!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你们究竟在哪儿?你们究竟在哪儿?”她惊恐地尖叫着,想要爬下床去寻找霍思琪,问个明白。为什么,她的天胤哥哥竟变成了楚天彻,泪水爬满了她苍白的脸颊。

楚天彻目光一寒,长臂一捞,她便跌坐在了他的身上。

“朕从未说过朕是你的天胤哥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主动对朕投怀送抱、宽衣解带,是你主动在朕身下扭动呻吟、妖娆绽放……”

她没有注意到他第一次对她使用“朕”这个自称,却听出了他话语中无尽的嘲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疯狂地摇着头,双手胡乱地舞弄着,想要捂住他伤人的嘴。“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怎么可能是她主动宽衣解带?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扭动呻吟?她怎么可能如此的不知廉耻,如此的淫荡不堪?

一把摁住她疯狂摇动的头颈,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冰窖,“不相信是吗?有机会你可以问问皇兄,刚刚他一直站在窗外。”

“啊!”她绝望地惊叫,几欲昏厥。

猛地一掀被子,利落地穿好衣服,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穆烟芦瑟缩着躲在床角,泪滚滚而下,心撕裂一般地疼痛。

她,竟然当着天胤哥哥的面和楚天彻在一起!

“烟芦!烟芦!”霍思琪推门而入,爬上床,抱住了瑟瑟发抖的穆烟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低喃。

“思琪,你是看见天胤哥哥进来的,对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离开的却是皇上?”穆烟芦一把抓住了霍思琪的双肩,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对不起,烟芦,一切都是我的错!”霍思琪没有回答穆烟芦的问题,仍旧一个劲儿地道着歉。

“思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求你!”

穆烟芦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霍思琪,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将一切继续隐瞒下去。

“其实,打从一开始,进来的人便是皇上。”

“不可能,如果是皇上,我怎么可能毫无觉察?”

“因为……因为……”霍思琪支吾着,始终不敢说出真话。

“到底是因为什么?”穆烟芦死命摇晃着霍思琪的双肩,几乎因为她的吞吞吐吐而陷入疯狂。

“因为……因为我在你喝的铁观音茶里放了春药?”霍思琪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实话。

“春药?为什么?”霍思琪的话无异于重磅炸弹,将她彻底炸懵了。

“烟芦,我……我实在是被逼无奈啊!”霍思琪声泪俱下。

万念俱灰3

原来,尚青云一出隐庐便被楚天彻的人盯上了,当他折回隐庐告诉穆烟芦关于楚天胤的消息时,盯梢他的人也将探听到的一切告诉了楚天彻。

随后,楚天彻囚禁了尚青云,并以他的性命为要挟迫使霍思琪在穆烟芦的茶水里下了春药。

事实终于浮出水面。

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和楚天彻上演了一出情、欲大戏,只不过观众却只有一个——她的天胤哥哥。

她不敢想象当他立于窗外看着窗内的一切时,是怎样的表情,又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