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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泪 佚名 4606 字 1个月前

,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会怪罪尚先生吗?”她问。

楚天彻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个话题早在手术之前便已经有了定论,何必再问。”

穆烟芦的心一痛,他,对她的容貌竟如此在乎?在乎到,他要用尚家整个家族的命来作为抵押。

这个晚上,楚天彻没有回宫,宿在“隐庐”,和衣躺在了穆烟芦的身边。

这个晚上,穆烟芦又做梦了,梦境无关容貌,而关系到那两串久已不在身边的水晶吊坠项链。

梦中,太后和娘亲为了项链的归属问题争吵不休。太后说,项链是她的,娘亲亦说,项链是她的。结果,项链被两人生生地扯断了,坠落一地,像是破碎的星星。

睁开眼,楚天彻已然不在身边,只有霍思琪在一旁候着。

“皇上说,他在湖心亭里等你。”霍思琪说。

“嗯。”

简单地洗漱完毕,又喝了一小碗红米粥,穆烟芦便匆匆地赶往湖心亭。

“隐庐”内有片人工挖成的湖泊,因状如月牙,故名“月牙湖”,湖心有亭,是为“湖心亭”。

虽是阳春三月,仍有晨风习习,撩起了楚天彻白色的衣衫,翩然若仙。

“皇上,能否将烟芦的水晶吊坠项链还给我?”一进湖心亭,穆烟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从梓柏回到盛京后,她曾不止一次地向他索要那两串项链,可是每次都无疾而终。

“我早已说过,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戴那两串项链!”楚天彻一脸的肃然。关于这两串项链的秘密,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乖乖地听话即可。”

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今的他,时常不可理喻。

“青云参见皇上。”尚青云走了过来。

一见尚青云到来,楚天彻立刻喜出望外,“朕快等不及了,你赶紧替烟芦拆了那些让人生厌的纱布吧。”

“青云遵旨。”

穆烟芦静静地坐着,心却难免有些激动,只是,竟不知自己是希望手术成功,还是希望手术失败。

紧紧地闭着眼睛,却仍然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纱布正一层一层地被揭开,让她想起曾经剥过的洋葱头。

她忽然听到尚青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随即是楚天彻惊喜莫名的声音,“我的傻丫头又回来了!”

可是,她的心,却陡然间沉重了起来。

“烟芦,赶紧睁开眼啊!”楚天彻急切地说。

穆烟芦慢慢地睁开眼,慢慢地低下头……

湖中,一个清秀恬静的女孩正偷偷地打量着她,眉毛依旧稀疏,却墨黑胜黛,犹如弦月初上柳梢头,鼻梁虽不俏挺,却小巧精致,宛若白玉雕刻而成,唇瓣未曾开启,却娇艳欲滴,好像晨露之中盛开的玫瑰,最最迷人的还是她的眼睛,仿佛山涧的溪流淙淙而过,纤尘不染。

忽有飞虫从水面划过,搅碎了穆烟芦清秀恬静的容颜,搅碎了楚天彻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亦搅碎了尚青云落寞转身的背影。

其实,飞虫搅碎的又岂止这些,还有,她在“隐庐”中蜗牛般的生活。

平地惊雷1

夜,仿佛一张巨大而又华丽的幕布极其缓慢而又极其优雅地拉开了,点点繁星坠饰其间,犹如璀璨的明珠,柔和的月光一泻千里,宛若为世界万物披上了一层银纱。

朦胧的夜色下,穆烟芦甜甜地睡着,天使般的容颜清丽绝伦。

楚天彻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手,攥得很紧很紧,心,揪得很疼很疼。

突然间,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粗鲁而又贪婪,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阻塞,终于,穆烟芦被迫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唇正被人死死吻住时,本能地,一把推开了他。

月光下,她看见楚天彻喘着粗气,眼睛赤红一片,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温润如珠玉一般的男人。

“皇上!”她惊恐地看着他,畏缩着直往床里躲,不明白今夜的楚天彻为何会如此异常。

“烟芦,过来!”他轻声地诱哄着,然而语调却极其生硬,让他原本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

“皇上,夜已经很深了。”她颤着声音提醒他。

可是,楚天彻仿佛未曾听见似的,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目光如火,死死地瞪着她,几乎要将她吞噬。

“皇上……求……你离开!”因为惊恐,穆烟芦的牙齿开始打颤,泪水也在眼眶里直打转,盈盈欲滴。

“烟芦,听话,过来!”楚天彻已经爬上/床,双手抓住了她身上盖着的锦缎。

“不!”她拼命摇头,颤声拒绝。

“呼!”淡紫色的锦缎倏地被楚天彻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飞向了他身后的地面。

“烟芦,今夜,让我爱你!”楚天彻突然间撕破了温柔的伪装,低声嘶吼起来,并猛地扑向瑟缩在墙角的穆烟芦。

“不!”穆烟芦绝望地拒绝,拼命地挣扎。

可是,此时的楚天彻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听不见她的哭喊,也看不见她的挣扎,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无论怎么哭喊,无论怎么挣扎,穆烟芦的衣服依旧还是一件件被扯落,碎裂成片,最终裸?裎而卧。

“啊!”当他火热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身子时,她无助地尖叫起来。

“烟芦乖,不哭,我会很轻很轻的。”楚天彻一边软言安慰着她,一边却疯狂地吻上了她的身子,仿佛盛夏的疾风骤雨。

穆烟芦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栗,犹如在飓风之中颠簸的小舟。

耳边,突地响起太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亲自派人打制的,怎么可能认错呢?你,楚子衿,就是我和四王爷的女儿啊!”

“哥——哥!”她绝望地哭出声来,泪水滚滚而下。

倏地,楚天彻停止了一切动作,他低下头,身下的女孩正睁大着一双泪眼,无助而又痛苦地看着他。

“烟芦,记住,我不是你的哥哥!”他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是,太后……”

“没有可是!”他打断了她的话。

当她雪白的莲臂上那一点朱红的守宫砂跳入他的眼帘时,他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深沉晦暗起来,雾气氤氲。

吻,如春雨般飘然洒落,轻轻地,柔柔地,由那一点朱红逐渐蔓延,直至胸前那美丽的突起。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浑圆,几近膜拜地轻咬着,无限渴望,却无限怜惜。

倏地,他劲腰一挺。

顿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刹那间席卷了穆烟芦的全身,她痛苦地哭泣起来,“好痛!”惨白的小脸上,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在绣枕上,濡湿了上面的图案。

“乖,等会儿便不痛了。”楚天彻一边柔声轻哄着她,一边在她的体内慢慢律动,希望她能尽快适应他。

因为担心她疼痛,他咬牙控制着自己,以致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滴落,落在她的脸上,混在她的泪水里。

当身下的痛苦一波波袭来,穆烟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喃喃低语:“天胤哥哥,救我!”

这一声“天胤哥哥”如同一记闷雷,重重地砸在楚天彻的耳边,更深深地砸在他的心里,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温柔。

这一夜,他,疯狂地索取;这一夜,她,绝望地承受。

没有人知道,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夜之后,他和她之间,最终还能剩下些什么。

平地惊雷2

“烟芦!烟芦!”霍思琪焦急地寻找着,大声地呼喊着。

一早起来,便发现穆烟芦的房门敞开着,异于往常。

她走进去,青砖地面上,紫色的锦缎弃之一旁,梨木绣床上,破碎的衣衫凌乱不堪,雕花被单上,一抹血红怵目惊心,任谁也能一眼看出,昨夜,这儿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脸红,她便飞一般地奔了出去,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是她却知道,她的心里真正藏着的不是皇上。

当湖心亭内那个纤瘦的白色身影突然跃入眼帘时,她狂跳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泪水不自觉地悄悄滑落。

她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呼唤:“烟芦!”唯恐声音略略大一点,眼前的女孩便会翩然离去。

穆烟芦转过身,目光落在霍思琪的脸上,呆滞茫然。

“烟芦!”霍思琪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轻轻地摩挲,“哭出来吧,只要哭出来,心里一定会好受很多的。”

“思琪!”穆烟芦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泪水也终于决堤而下。

两个女孩搂在一起,抱头痛哭。

不远处,尚青云正静静地看着她们,眼里藏着压抑的愤怒和悲哀。

好半天,他才攥紧了拳头,默默离去。

从湖心亭回到客厅,尚未坐定,突然间便听到了一片喧哗之声,两个女孩错愕地对视了一眼,“隐庐”何时竟如此热闹过。

“穆烟芦何在?”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客厅外面突兀地响起,分明就是一个太监。

果然,一群小太监簇拥着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装的老太监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而这个老太监竟然是童若瑶身边的德贤。

“穆烟芦何在?”德贤的头仰得高高的,明知故问。

“烟芦在此,公公有何吩咐?”因着童若瑶的原因,穆烟芦对德贤既厌又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德贤突然间展开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着嗓子,拖长了声音唱喏道,“宫女穆烟芦,天生丽质,温婉贤淑……今册封为长乐公主,择吉日出使羌国,嫁与夜瑾菡为妻……钦此!”

老德贤絮絮叨叨,念了好长时间,但是落在穆烟芦的耳朵里便只剩下了一句话,“择吉日出使羌国,嫁与夜瑾菡为妻”。

平地一声惊雷起,穆烟芦被彻底炸懵了。

昨夜,他刚刚疯狂地占有了她;今晨,他便弃之如敝屣。原来,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株卑贱的稗草,没用了,便扔了。

喉咙突然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突然一黑,身子猝然倒地。

“烟芦!”霍思琪惊呼。

当穆烟芦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绣床上。床边,站着尚青云和霍思琪,一脸焦灼。

“烟芦,你醒了!”霍思琪喜极而泣。

看着穆烟芦苍白的小脸,尚青云心如刀割,早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当初他就不应该治好她的脸伤。

“思琪,今天是几号?”穆烟芦问。

霍思琪的心一阵揪紧,“今天是三月二十五。”

“三月二十五吗?再过几天便是三月二十八了,那应该是一个良辰吉日。”穆烟芦喃喃自语,目光散乱。

“烟芦,你去求求皇上,他那么爱你,一定舍不得你离开的。”霍思琪说。

“爱我?”穆烟芦的表情茫然至极,“难道,要将我嫁给夜瑾菡,不是他的旨意?”

好像就在不久前,他曾经对她说:“烟芦,你是我心灵的救赎,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心才会宁静,才会平和。相反,你若不在我的身边,我的心便会滋生恶念,化为魔孽。所以,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会杀了所有你曾经遇到过的人,哪怕他们是无辜的。”

不要离开我?这句话,他曾经真的对她说过吗?否则,他为何又要将她赶走?

“将你嫁给夜瑾菡,正是我的旨意。”楚天彻的声音突然间传了进来。

尚青云和霍思琪一听,立刻知趣地离开了。

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一刹那,穆烟芦便闭上了她的眼睛,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你,没有话要问我吗?”楚天彻看着绣床上脸色惨白,双眸紧闭的女孩,心,生生地痛。

“问你什么?问你为何将我嫁给夜瑾菡吗?”穆烟芦没有睁开眼睛,她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悲痛,淡淡地说,“我已经答应过你,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既然如此,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烟芦,对不起!”楚天彻突然跪倒在她的床边,轻声地啜泣起来,仿佛努力压抑着内心难言的痛楚。

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未在她面前哭泣过,如果换做以往,她定然会不安,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