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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1个月前

也没动,也没人开口,他们仿佛成了三座雕像。

此时,许平结果了那两哑巴高手,冲进屋来,见此场面当也惊呆。

赤身裸体的紫霞见到许平,破口骂道:“许平,你这下流的东西,竟敢跑来偷看,快滚出去!”

呸!许平一口唾沫吐在紫霞脸上,怒骂道:“我就要看,看你这副丑态,不但我看,我还要让神女门弟兄都来看!”

许平本为厚道之人,撞见不共戴天仇人,不由变得恶毒起来。

“滚出去!滚出去!”紫霞耍泼大喊,同时锁住成光脖颈,威胁道:“不然,我就掐死他!”

见状,丽妮达沉声道:“许平,你先出去,守着门……”

“娘娘,紫霞狡猾的很……”许平不放心道。

“去啊!”丽妮达稍稍提高嗓门,许平立时走出,带上了门……

“光哥,你受苦了……”终于,丽妮达想出句没头没脑的话。

望着丽妮达,成光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

“光哥,你如何会在这里?”丽妮达总算清醒了些。

成光依旧无言,坐在他身上的紫霞答道:“他想和我一起过日子呗……”

“给我滚下来!”丽妮达娇喝一声,九转柔剑指向紫霞。

紫霞此时捏住成光命门,料定丽妮达不敢动手,于是,轻扭蜂腰,嘻皮笑脸道:“丽姐,让我下来干什么?莫非你想坐上来试试?”

无赖!无耻!丽妮达气愤至极,却不敢动手,她收起剑,缓缓坐下……

紫霞得寸进尺道:“丽姐,来嘛,很好玩的嘞……我知道你早就想玩,可惜给娟娟抢先一步……”

丽妮达气得炸肺,呼地将桌上玉杯掷向紫霞……

紫霞侧身避过,玉杯撞墙碎成玉花……

“丽妮达,你再敢动手,我马上弄死他!”紫霞发狠道。

局面僵持,丽妮达深吸口气,收稳心情,左右一扫,满地是紫霞的衣裙,她那把彩蝶短剑也搁在桌上……

丽妮达暗忖:紫霞浑身精光应是没有兵器,纵然有兵器也不会是自己对手,如今该思量怎么救出成光。

紫霞自顾自地又扭起胯来,还乐得直哼哼……

明知紫霞在扰乱自己心神,丽妮达还是急道:“紫霞,咱们做个交易,你放了光哥,我饶你性命。”

紫霞暗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丽妮达样样厉害,就是感情用事。感情用事的人通常不难对付,她能功成名就便是找准了丽妮达这一致命弱点。

闻得丽妮达要饶紫霞性命,床上的成光开口狂叫:“丽妹,你……”

你给我闭嘴!紫霞当然知道成光要喊什么,及时将他击晕,随后问道:“丽姐,你说要饶我性命,真的吗?”

“嗯,你放了成光……”丽妮达说的很轻,她知道紫霞不会信,她自己也不信。

“我将成光放了,让你将我碎尸万段?”紫霞哈哈大笑:“丽姐,你真不会撒谎,当初来神女门装傻充楞,便叫上官骛极一眼看穿,你要知道,混到这般境地之人有哪个是傻子啊?”

“这么说,你是不想放成光?”丽妮达目光凛凛,语气森寒,那般惊人心胆的威势是紫霞万万没有的。

紫霞不由自主一阵心颤,半晌,叹道:“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三年来,我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你的位子我坐过,你的男人我玩过,没什么不知足了……”

“成光不是我男人!”丽妮达插上一句,她想叫紫霞明白,别拿成光来要挟自己。

“你说不是,就不是……”紫霞激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呢?”

紫霞神情颇为洒脱,她不算是个怕死的人,她的好胜、嫉妒已远远盖过恐惧,所以,面对丽妮达、浪子、波儿,她都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丽妮达在犹豫,她恨自己终脱不开感情纠缠,即便今天为浪子报仇,仍在顾忌着成光性命。

“许平!”

丽妮达叫了一声,她不忍下手,想让许平来宰了紫霞。

许平应声而到,丽妮达又是发呆,暗想:这样做,与自己杀了光哥有何区别?

“没事,你还是出去……”

丽妮达出尔反尔,犹豫不决,反观紫霞则镇定自若,但这份镇定绝对是装出来的,她脑子里已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个逃生计划,把握都不超过三成,方才许平进门,把她又吓了一跳,许平可不会顾及成光……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输给这个绣花枕头!紫霞发自内心呐喊,随后,极为神秘地问道:“丽姐,你说浪子死了没有?”

浪子?浪子……

丽妮达的心随之震颤,过了良久,才喃喃道:“他没死……不会死……”

“噢,没死?当时他已筋疲力尽,就算没那些鲨鱼,他也游不出半里路,你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他既然活着又为何不来找你呢?”紫霞询问道。

“他活着!”

丽妮达霍然起身,捂住自己心口,无限深情道:“他在这里……”

“不,他在我手里。”

紫霞的神情绝不止一本正经,那是百本正经,万本正经,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胡说!不可能的。”

丽妮达管她几本正经,心中的浪子岂会在紫霞手里。

“不可能?”紫霞轻笑道:“天下有谁相信成光活着?我能救起成光,为何不能捞起浪子?丽姐,我紫霞眼光可是不差,早看出你真爱的是浪子,所以嘛,我将他藏了起来,他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丽妮达默然无言,她明知紫霞满嘴鬼话,可这鬼话太动听了,她太爱听了。

丽妮达终于傻傻地问道:“他在哪儿?”

紫霞不答,反问道:“告诉你,能饶我性命吗?”

丽妮达迟疑片刻,道:“若你没杀浪子,我便也不杀你。”

“那不行……”紫霞讨价还价道:“要杀我的人多了,你得保全我性命!”

罪该万死的东西!还要我保你性命?丽妮达恨得牙痒,却无奈道:“此事,我得与浪子商量一下,我想他会听我的。”

“商量什么?”紫霞神气活现,道:“快指天发誓,若取我紫霞性命,你与浪子生下的孩子,男为奴,女为娼。”

丽妮达听得最后一句,心中陡然甜蜜,看来,浪子真的没死,否则,紫霞怎要我发这样的毒誓?

丽妮达正待发誓,门外一片紧锣密鼓,原是风云月三使的尸首被人发觉,神女殿上下骤然惊惶……

『96』第九十六章惊人决定

救兵已到,紫霞更是稳如泰山,笑咪咪道:“快发誓啊……”

丽妮达已无心发誓,她后悔自己与紫霞纠缠多时,竟忘了殿外还有娘亲她们,现时,娘亲她们应在与敌人交手。

丽妮达急道:“紫霞快去令他们住手!”

“丽姐,你会光着身子去见人吗?”紫霞逗道。

丽妮达捡起衣衫,想扔给紫霞,却又遭紫霞拒绝:“不许扔!我可没空穿,万一你趁机下毒手……”

一个火里,一个水里,丽妮达不理她了,向门外许平令道:“你快去助阵,尽量镇住殿内之人,就说,紫霞在我手里,叫他们都别轻举妄动。”

见许平得令前去,紫霞翻起身来,把成光挡在前面,催促道:“发了誓愿,便可见着浪子。”

紫霞怕的是许平复返,可丽妮达不知,心道:紫霞这么催,想来浪子真在她手中,否则,她为何催自己命?

于是,丽妮达按紫霞所言指天发誓:“……我丽妮达誓言既出,决无反悔。快!领我去见浪子。”

紫霞点点头,令丽妮达隔其一丈,随手披上绛紫丝袍,缓缓挪出地室……

此时,众人皆在殿外激战,丽妮达一路未遇敌情,跟着紫霞到了一间囚室前……

“把门打开!”紫霞令道。

“你来开!”丽妮达谨慎道。

“浪子就在里面,你爱开不开……”紫霞神气道。

丽妮达吃瘪,一边瞄着紫霞,一边使劲将门蹬开……

门一开,丽妮达眼睛瞪直了……

阳光透入暗室,依稀可见墙脚木架上挂着个白衣人,身型高矮与浪子极为相似,披散头发又遮住了那人的脸……

是浪子吗?丽妮达尚无法肯定,要命的是,她见到那白衣人胯下一片血污,不禁失声叫道:“你把浪子怎么啦?”

“他没成光乖,偏不肯侍寝,我只好将他贬成太监……哈哈……”紫霞当然得意,一切都那么巧,真是天助我也。

啊?!丽妮达当是大惊,扑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紫霞摔手掷出成光,猛地转身,紫袍掉落在地,也不去理会,就这般赤身裸体,夺路狂奔……

丽妮达一心系着浪子,当然无备,待成光砸在身上,方才醒悟,提气狂追……

丽妮达轻功极佳,又熟门熟路,不一会,已近紫霞不到五丈。

“站住!”丽妮达大声呼叱。

站住?你脑子有病!紫霞骤然一拐,闪入花径,丽妮达飞身跟上……

骤然,数点银星,迎脸喷来……

咦,紫霞光着身,哪来暗器?细一看,紫霞长发披散,原是她将盘在发髻中的几支银簪甩出……

如此诡异出招,丽妮达不禁为其阻隔,举剑拨开银簪后,眼前已无紫霞踪影……

丽妮达大急,见前处有口井,不顾一切,纵身跳下,那井不深,她一下就踩到块铁板上。

井里怎有铁板,定是暗道无疑!

丽妮达重重蹬两脚,铁板陷下几分,竟是未穿,这机关想来做得牢固之极,底下紫霞想来已逃出很远。

丽妮达懊丧之极,再蹬一脚,铁板还是未穿,于是,她飞身返回,背起成光,向殿外冲去。

殿门口,早是堵上百余人,娜尔丹等正与神女殿之人鏖战……

“紫霞逃走了!”丽妮达大喊一声。

紫霞娘娘逃走了?为什么逃?众人一片震讶,怔怔停下手来……

丽妮达借机跃过众人,对娜尔丹等令道:“快走!”

七人一溜烟飞下奥本山。

神女殿众人尝过许平蔡擒龙厉害,谁也不敢去追,不约而同道:“别追了,找紫霞娘娘要紧!”

清早,成光披身走出农舍,眼前一茫薄雾,缭绕山林,如梦似幻,他回想起十年前那个血色清晨。从那一天起,自己踏上人生征程……

一晃十年已过,十年悲喜人生,与他来说,悲是实实在在,喜却空虚如梦,成光暗叹:身为教主,天道教不复存在。武功第一,如今已然全废。奇情艳遇,更是不堪回首……

叹息间,成光听见身后脚步声,回首望去,迷雾中一白衣女子姗姗而来……

“丽妹……”成光唤了声。

待那女子走近,成光不禁苦笑,自己没了内功,眼力也弱,那绝色美人不是丽妮达,而是娜尔丹。

“师母,你一直跟着我?”成光问道。

娜尔丹微微颌首,成光又是苦苦一笑,两天来,众人特别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成光知道,众人是怕他自尽。

成光正色许诺道:“师母放心,我不会死在紫霞前头……我会尽快复原功力……”

娜尔丹缓缓摇头,经丽妮达等人会诊,成光脉络腑脏所受之损,比娟娟厉害百倍,除非脱胎重生,否则,绝无可能恢复功力。

成光也是知情,又恨道:“既便武功全废,我也要杀了紫霞。”

闻言,娜尔丹喟叹道:“光儿,你那品行真与我女儿一般模样……”

“我那品行能及丽妹一半便不错了。”成光愧道。

娜尔丹略略大声道:“我可不是在夸你们!”

成光一怔,娜尔丹续道:“你俩只知与人斗,不知顺天意……光儿,你之所以屡屡有失,实因不懂得如何忍耐。”

成光顿悟娜尔丹之言,暗想,他与丽妮达性格倒真一样,喜欢苛责自己,痛恨无所作为,一句话,不认命,可命运偏偏将他们逼上绝路,既然无力回天。该不该以死抗争?难道说苟且偷生就是坚强?碍于娜尔丹是长辈,成光并未当面责问。

娜尔丹又絮絮叨叨讲起禅经:“光儿,须知双拳攥紧,空空如是,把心放开,天广地阔……但凡过去种种,只当是昨日已死……”

成光不愿多淡,默然点点头,岔开道:“师母,生在西域,怎也熟知禅经?”

“是小文讲的……”

娜尔丹忆起,当日临别,浪子曾对她说出这样一段话,娜尔丹暗暗吃惊,以浪子为人似乎不会如此唐突,后来才知他当日之言,并不全说给她一人听,也是说给丽妮达和成光的。

“原是浪兄说的……”

成光黯然神伤,如今他已将浪子视作自己最好的兄弟,可惜他不在了。

成光正兀自哀伤,波儿蔡擒龙走近前来,一见面,波儿便笑道:“成兄弟,两天来,你怎不问,擒龙与我为何成亲?我快急死了……”

急死了?成光哂然,波儿姐到底江湖女子,此等私隐哪有嚷嚷的?待波儿娓娓道出,成光方知又是劝慰之言,淡淡回道:“多谢……”

波儿又是一笑道:“成兄弟,你还未明白波儿姐的意思……我是说,你与妹妹这对苦命鸳鸯也该成亲了。”

成光微微一怔,道:“我与丽妹早已无缘。”

娜尔丹与波儿对望一眼,道:“莫管有缘无缘,你去劝慰她几句总可以吧?”

成光不禁错愕,师母与波儿合谋一处,试图复圆我与丽妹之情,以疗我俩心头创伤,孰不知丽妹之心早已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