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我全给你……”紫霞苦苦哀求道。
“我要你的人!”浪子眼中突然喷出欲火。
“什么,你难道不喜欢你的小妮达了吗?”紫霞十分惊异。
“小妮达算什么?我心里根本没有她,我从来喜欢的就是你!”浪子信誓旦旦。
紫霞欣喜万分,怂勇道:“哪还等什么?来啊!”
浪子陡然愕止,手足无措起来……
“快啊!把我睡袍撕烂。”紫霞教唆道。
浪子迟迟不动,浑身哆嗦,道:“娘娘……小的,实在不敢……”
“去你的!”紫霞大怒,一脚将浪子蹬开,尖叫道:“来人那……”
“属下在!”
三条威武大汉齐刷刷走进闺房,那三人,一个身高过丈,眼睛发绿,一个体壮如山,持把弯刀,还有一个风度翩翩,神态俊雅,三位皆是千里挑一的美男子。
“风云月三使听令!”
紫霞对三人发号施令道:“给我把浪子拖出去,贬为太监!”
闻言,浪子连忙爬到紫霞身前,抱住她双腿,哭喊道:“娘娘,娘娘,饶小的一回,小的马上就干……”
“滚!谁要你来干?”
紫霞一记寸金突拳,击昏浪子,挥手道:“拖出去,用刑……”
浪子拖走后,紫霞嘻嘻一笑,自言自语道:“丽姐,浪子好下流,居然动奴婢的坏脑筋,奴婢一怒之下把他贬成了太监,你不会怪罪奴婢吧?”
浪子自然是假的,风云月三使也是假的,此等游戏又是无聊,又是变态,紫霞却玩得不亦乐乎,今晨,她感到特别亢奋,她还想玩一把更真实的游戏。
于是,紫霞唤来婢女,精心打扮起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紫霞盛装齐全,对着波斯银镜打量自己……
一袭绛紫丝袍配翠绿纱裙,色调神秘雅致,乌黑长发盘耸如云,使其看来高挑几分,加之璀璨夺目的珠链耳坠,更显出紫霞娘娘那份雍容华贵……
“唔,光彩照人啊,谁说我比不上丽妮达?”紫霞孤芳自赏道。
名列四霞仙子,紫霞当然有几分姿色,就是头大了点,脸红了点,鼻子短了点,不过,涂脂抹粉后,这些缺点尽能掩去,女人都会打扮,紫霞这般聪明更是个中高手。
此时的紫霞娇俏艳丽,那些丫环忙是一迭声夸赞,将其捧上了天,随后,她们又将丽妮达贬得一文不值,说什么丽妮达满脸凶恶,一看便是克夫相,浪子成光就是被她克死的。还有人说,丽妮达五大三粗,长手长脚,真怀疑她是不是个女人……
紫霞淡淡一笑,此等恭维话,她早就听得耳膜生茧。
“好了,好了……”她摆摆手,嘱咐手下道:“我有要事去办,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完,紫霞从边门走出,穿过两处幽径,来到一间地室前,取出钥匙,将厚重铁门打开……
呼地一根木棍朝她当头劈来,紫霞似早有准备,轻轻一抄,木棍便落入她手中,接着,她玉腕一拧,碗口粗木棍折为两断,
紫霞望着那暗算之人,似怨似嗔道:“成光,别闹了,这样有意思吗?”
成光!屋内之人真的是成光。
三年过去,成光神貌未变,依然是条雄奇伟岸的汉子,只是他健硕无比的身躯内已没了耀日神功,什么功都没有。如今他的身手与常人无异,顶多力气大些,所以,方才一棍根本打不着紫霞。
偷袭不成,成光未现失望,仿佛刚才是打情骂俏,他坐回椅子上,静静望着紫霞,三年来,除两个聋哑仆人,他能看的就是紫霞,仇人紫霞。
紫霞也凝望着成光,步步移近,花姿轻摇,几分婀娜,几分放浪。
成光浓眉紧皱,不知是仇恨还是厌恶。
紫霞停下脚步,轻笑道:“放心,这次不给你上刑……”
此话是两人初相识时所说,紫霞倒还记得,如今说来,心头别有一番滋味,想当年在湖心寺客房中,她已垂涎于成光那纠纠雄风,历经坎坷终于得手。
“滚开!”成光吼道。
紫霞微蹙眉头道:“成光,你我已有三年肌肤之亲,还念念不忘杀我?”
成光无言点头,紫霞又问:“为何呢?”
“为娟娟报仇!为浪子报仇,为所有给你害死的人报仇!”
成光再次怒吼,他不记清吼过多少次,反正,见一次吼一次。
紫霞似也习惯,胡搅蛮缠道:“我没杀过他们呀……要说杀人,我只杀过一个,宁无法,那可是为救你丽妹的命,这件事,你至今都没谢过我呢……”
成光不理,狠狠道:“只要你让我活一天,我便要杀了你!”
“唉,你我两人真是痴心女子薄情郎……”紫霞长叹一声,幽幽道:“你也不想想,我待你有多好,是我苦苦劝说皇兄,留你一命,你知道,这可是冒杀头的风险……三年来,你是天天想杀我,可我偏偏就不杀你。我不傻,你说我图的什么?”
图什么?当日,成光在水中发出耀日神掌,以至一身武功全废,紫霞将其捞起,押回京城,本是想开刀问斩,可紫霞忽然生出一念,丽妮达没死,成光留着必然有用,当然,紫霞完全确定成光功力无法复元。还有一点,便是紫霞要霸占丽妮达的爱侣,从而向丽妮达示威,她才是天下最神奇的女子,当然,紫霞很喜欢成光那股雄性之美,为此,她特意学了采阳术。
成光默然怒视紫霞,这个女人非但心如蛇蝎,还分外淫荡,三年前,自己绝没想到过,紫霞居然会使出采阳术,霸占男人身体。尽管被紫霞一次次采了阳,成光没像弱女子一般去寻死,是啊,那么多人死了,他又岂能去死?他开始仿效波儿姐,认识到自己身体也是一种武器。
成光在苦苦等待机会,他一定要取紫霞性命,还有那狗皇帝!
想到此处,成光沉着脸,冷冷开口道:“废话少说,你骨头这么贱,我拿你没办法……说吧,今天是不是又发痒了?”
三年来,成光经常反客为主,在紫霞身上狠狠发泄心中怨气。
“干吗说的这么难听?”紫霞嗔怪道:“我哪点比不上娟娟?就是比丽妮达也不差呀,你就不能温柔点?”
“温柔?我不会!”成光站起身来,将紫霞扔到在床上。
紫霞不怒反笑,半躺床上,一对妙目勾魂似地盘绕成光……
成光浑不理会,粗暴地扯碎紫霞底裤,巨掌一伸,猛然插进紫霞那湿漉漉的淫穴。
“哇!”紫霞疼得大叫,翻身而起,给了成光一巴掌,啐骂道:“不识抬举的畜生!”
成光怒极,正想还手,身上几处要穴已被紫霞制住……
紫霞开始大发淫威,她又施出那采阳术,不一会,将成光的雄鸡斗起,然后,舒舒服服坐上去,慢慢扭动屁股,嘴里还哼着小曲,神情极为陶醉。
扭了片刻,紫霞抚摸着成光那身漂亮的肌肉,轻声问道:“成光,你第一眼见我,是不是把我当小姑娘啦?”
成光瞪着她不言语,紫霞续道:“你不知道吧,我十三岁便尝过男人滋味……”
成光一怔,十三岁的波儿是被逼为娼,难道紫霞也有此不幸?
紫霞见其迷茫,便道:“那男人就是李克俭,他本是宫中太监……”
李克俭?那个有点贼腔的墙头草是太监?那紫霞如何……成光不由自主往深处想。
“今日本姑娘高兴,告诉了你吧……”紫霞哈哈直笑,恬不知耻道:“他是个假太监,这可绝密啊,东厂侍卫中有几个明里是太监,暗里是娘娘们的玩伴……别看李克俭长的不咋样,他那驴货厉害,在宫里可抢手呢,不过,还是萱子人小志气大,一下把他弄到了手……”
李克俭是走影太监?萱子就是你这淫娃?成光有点听明白了,宫里乱得可以,竟有人给皇上戴绿帽子,可这不管他事。
“当日真该把空色留给你!”成光冷冷刺道。
空色?紫霞有点怕,冷笑道:“空色本是留给丽姐的,可丽姐没这福气,她今年二十六了吧,还是个雏,这辈子别想有男人了……”
成光怒目不言,紫霞又道:“哎,你倒说说,与娟娟那会,有没有现在这般快活?对了,我一直想问,娟娟是不是处女啊?据我所知,她不止被空色一人强暴过,梁亭鹞和他那傻子亲戚趁你昏迷,见缝插针,一同奸了娟娟……成光你真好色,此等破鞋也要上?”
紫霞恶毒之极,满嘴淫言秽语,竟在污辱死去的娟娟,成光忍无可忍,狂骂道:“紫霞,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紫霞面目狰狞起来,森然道:“成光,我已忍了你好久,你真以为我稀罕你啊?告诉你吧,我紫霞可不吃素,你再敢骂一句,我立马宰了你!”
“来啊,杀了我!”成光岂会惧怕,吼道:“丽妹总有一天会替我报仇!”
闻言,紫霞趴到成光耳边,尖声叫道:“丽妹,丽妹!你的丽妹在哪儿啊?你的丽妹要么伤重不治,要么淹死海中,再不,便是为浪子殉了情,一句话,她死了!”
成光怆然无言,紫霞娇笑不止。
丽妮达来了,她已在奥本山下,面对阔别三年的神女殿,她顾不上感慨,令波儿等留在山下,自己一路跑上山……
殿门口,一班男护卫即刻盘问,他们先打量一番丽妮达,见她皮帽、皮袄、皮靴,一身兽皮确似关东客,再看了看那根千年老参,顿时没什么怀疑,嘴里咕嘟道:“今天,算是开眼了,世上真有那么大的灵芝人参……”
丽妮达轻松进了前殿,一看,原先供客人沐浴的池子已然拆去,摆上了些座椅茶几,成了间客厅。想来紫霞喜欢热闹,来神女殿的客人不少,故而将池子拆去,神女殿因此少了那般神秘高贵的氛围,不过,丽妮达也不喜故弄玄虚,草原上取水不容易,浴池拆了也好。
然丽妮达不是来看浴池的,她关心的是许平,此时,许平端坐太师椅上,神情泰然自若。
丽妮达当下略略宽心,闷声坐下,心中又生些许疑虑,紫霞在搞什么鬼,将我们两人晾在这儿,有何企图?
过了片刻,听得一声呼喝:“风云月三使驾到……”
惊异间,冒牌风云月三使已出现在丽妮达眼前……
塞上风和西京云那威武相貌丽妮达见惯,来人虽说有点貌似,但远未他们两人神威。最可恨的是,有个家伙居然假冒边关月,丽妮达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暗骂:紫霞真够混帐,想得出给我弄个冒牌的爹。
风云月三使见过丽妮达与许平,寒暄几句,便逐客道:“今日,两位来的不巧,紫霞娘娘有事不便见客,东西留在这儿,两位请回吧……”
丽妮达又是满心疑惑,放我走还说得过去,紫霞怎肯放走许平?
许平倒还不走,稳坐道:“属下幡然悔悟,今日诚心投效,说什么也要见上紫霞娘娘一面。”
“这……”风云月三使新来,显然不知许平究竟何许人,一时为难起来,想了好久道:“也好,许香主就耐心等着……那这位?”三人又望向丽妮达。
丽妮达粗声道:“俺们特意从关东来,就是想看看天下最美丽的紫霞娘娘……俺能等,就是等个十天八天也无所谓……”
听闻紫霞娘娘艳名远播,风云月三使蛮得意,笑道:“十天八天用不着……大约午后,娘娘便可赐见两位……”说完,三人起身欲走。
丽妮达与许平对了个眼色,开口道:“三位使君,俺干等着也没劲,听说神女殿漂亮得不得了,能否带俺去转转?”说着,丽妮达暗暗递上三只分量十足的金元宝。
三使接过金锭,一口答应,许平马上跟来,道:“三年没见,我也去想去转转……”
丽妮达许平在三使陪同下,穿过花径,绕过正殿,又往后园逛去……
丽妮达留意一番,见父亲边关月与风云二使的墓还在,暗自庆幸道:幸亏迁墓时,紫霞在场,知道我已将习练耀日神功的那些奇石与另两册胡文秘笈一并销毁,不然,这鬼丫头定会掘开爹爹的墓。
想起紫霞,丽妮达心念又转:这鬼丫头此时在干什么呢?看样子,她是一点都不知我们到来,那她不会在睡觉,也不会在练功,她是在见什么秘密之人吗?
丽妮达尚未想好,许平却在又向她使眼色,丽妮达一看四周无人,已知许平之意,当下,抽出九转柔剑,猝点西京云颈后“玉枕”……
丽妮达不知敌手武功如何,这一剑倾出全力,“噗”的一声,柔剑洞穿西京云后脑,那家伙哼都没哼倒在地上……
原来是草包!丽妮达反手拍了拍身后的“爹”,边关月也是毫无反应瘫软在地。
唯有塞上风惊醒过来,挥舞弯刀想砍许平……
喀嚓一声,塞上风连人带刀断为两截。
风云月三使塞进了灌木丛,丽妮达许平隐身潜行,查探紫霞行迹,
老天恩佑,两人耳目又极灵,他们同时听到紫霞最后一句话:“一句话,她死了!”
两人寻声到了暗道口,把守暗道的两个哑巴奴仆悍然杀出,这两人武功比风云月三使高得多,许平急使红缨刀缠住两人,丽妮达脚下不停,直冲地室……
地室内,紫霞已听得响声,她本想自成光身上跃起,但转眼一想,没有动……
丽妮达杀来了,还有什么地方比成光身上更安全?
此时此地三人相见,此情此景已奇怪得无法形容,丽妮达呆住了,床上的紫霞和成光也呆住了……
瞬息之间,三人表情已变过数遍,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