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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1个月前

件,能证明浪子此人确实存在过,诚然,那么多日须臾不离,如今只余空梦,丽妮达难免怅然若失……

“唉,当日问他要一件就好了……”

丽妮达痴痴想着,她明白浪子不会再来,他骨子里孤傲异常,何堪忍得看自己与别人成亲?

默然半晌,丽妮达自我振作道:“别想他了,还是想想光哥吧……”

近两日,她没与成光一道,其实,在一道也就是默默相守久久不语,可她毫无怨言,丽妮达清楚成光为人,他确实不会哄姑娘开心,但他重情重义,坚实得像座沉默的大山,让丽妮达坚信他的真情至死不渝,再者,不管丽妮达承认与否,成光多少给了她一点虚荣心,如今江湖上谁人不说,成光天下第一。以近来情形看,成光已断绝与娟娟交往,与自己在一起实实在在几近夫妻……

“既然如此,我先开口吧……”

丽妮达决意不再矜持,都是江湖儿女何必矫揉造作?想到此处,丽妮达梳妆打扮,她一个姑娘家要亲自登门求亲,不过也是,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去提亲?自己是个孤儿。

『66』第六十六章两全其美

春雨潇潇,乍暖还寒。

走在泥泞道旁,丽妮达心中隐生不安,怕什么呢?她想不出,暗笑,自己行走江湖也就五六年,胆已这般小了,再过几年,怕是门都不敢出,得靠光哥时时护送才成。

咣……咣……咣……

开道锣声自身后传来,丽妮达侧身望去,大道上,数十名家丁,拥着顶八抬大轿行来,开道之人还举着“回避”“李府”等杖牌,声势颇具,气派十足。

原是李墨松大人出行。丽妮达噢了声,继续赶路,忽听,大轿内有人喊道:“丽姐……”

丽妮达一下听出是娟娟的声音,却奇怪她怎叫自己“丽姐”,她撩起斗笠下面纱,驻足回首……

娟娟也探出头来,微笑道:“丽姐,你这是赶往何处?”

“去刑部,找光哥。”丽妮达没什么好隐瞒的。

娟娟殷勤笑道:“好啊,我俩同路,上轿吧……”

她也找光哥?丽妮达略有迟疑,娟娟催促道:“丽姐,上来啊,雨下得那么大,还要我下轿来请么?”

丽妮达心道:我须与娟娟处得好些,她可是光哥恩人,于是,步入轿内,客气道:“多谢李大小姐,我就借光了……”

轿内,布陈华丽,还熏过香,丽妮达见之,微微皱眉,倒不是因如今秦府衰败李府兴盛,娟娟风光已完全盖过自己,她在诧异李墨松怎会这般奢侈,他本是天道教之人。

“丽姐,看不惯是吗?”娟娟乃鉴毛辨色之人,见状解释道:“我也看不惯,是我娘非要如此,爹根本不知道。”

丽妮达微喟道:“李大人家也是苦尽甘来……听闻,令堂系出名门,家规甚严……”

娟娟听着不是味,无心与丽妮达闲扯,直接问道:“丽姐,你找光哥何事?”

“你说呢……”丽妮达不便说出,要娟娟自己去猜度。

娟娟没猜,沉吟道:“丽姐,你与光哥之事,我都明白,我与光哥的事你明白吗?”

丽妮达无言点头,她明白,可不知如何劝解娟娟,此等杯水车薪之事,该让成光定夺。

“那我有多苦多累,你明白吗?”娟娟直言相逼。

丽妮达怔了半晌,开口道:“娟娟,我知你为光哥付出很多,我丽妮达很是感激……”

闻之,娟娟脸色一沉,质问道:“你都明白啊,为何要与我争?”

今日娟娟要与我撕破脸皮?丽妮达心头一凛,她脸皮比娟娟还薄,直悔不该上轿,以致面临此等难堪,她镇静片刻,正色道:“娟娟,若论谁为光哥付出多少,我想我也未必输于你,这本就没什么好争的,事到如今,只怪天意弄人,既然命中注定,你我都莫要抗拒才是……”

“命中注定什么?”娟娟冷哼道:“是你背叛光哥在先,故而,光哥弃你而去,来找的我,你为何又要纠缠不清?是你有违天命!”

娟娟咄咄逼人,丝毫不顾忌丽妮达腰上那九转柔剑。

她为何如此?

那日,两人春宵过后,成光大梦初醒,即刻悔恨交加,娟娟使出百般柔情,其始终一言不发,所以,娟娟今日又赶去刑部,想再劝说成光一番,促其早日与丽妮达提那小妾之事。

丽妮达惦着成光,还不想与娟娟起冲突,歉道:“背叛光哥那是绝无之事,我确也瞒骗过他,可我已悔过,娟娟,你还要我如何做?”

娟娟不依不饶道:“有过即要受罚,此等苦果,你不尝,倒要我来尝,你说公平吗?”

丽妮达耐着性子道:“娟娟,你情我愿之事,说得上公平不公平吗?”

“你情我愿?你是说光哥情愿娶你为妻,我根本管不着是吗?”娟娟盯住丽妮达,也是有点威势。

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差,丽妮达却不敢直言,试问道:“你可以管,你想如何管?”

“我真可管吗?”娟娟再次确定道。

丽妮达颌首,心道:你管什么呀?我会听你的吗?光哥会听你的吗?我们俩顶多将你视作使性子的小妹妹,哄哄你罢了。

娟娟换个坐姿,注视丽妮达,一本正经道:“丽姐,论才貌品行,世间女子无一可与你媲美,我娟娟乃荧虫之光,怎堪与明月争辉……”

丽妮达不是好奉承之人,忙插言道:“勿要谬赞,有话直说。”

娟娟道:“岂是谬赞,实情如此,我比不过你,所以,我想将光哥让与你。”

咦?娟娟没病吧,怎说话颠三倒四的?丽妮达还是感动道:“娟娟,你此番恩德,我丽妮达没齿难忘……”

“感激就免了,我求你,也可怜可怜我。”娟娟道。

“怎么说?”丽妮达知有下文。

“答应光哥纳我为妾,今后,我俩做好姐妹,一同服侍光哥……”娟娟一脸平静。

丽妮达震惊万分,失声叫道:“光哥爱的是我!怎可纳你为妾?”

娟娟依旧平静道:“光哥也爱我,再说,他与我已有夫妻之实。”

“你说,成光与你?”丽妮达目瞪口呆,转而怒斥道:“不要脸!娟娟,你怎敢如此诓骗我?”

娟娟当然不惧,肃然娇喝道:“别大呼小叫!这才是你情我愿,怎不要脸了?”

话音未落,丽妮达嗖地一声,自轿内射出,她再无心与娟娟多言,她要去找光哥问个明白……

此刻,成光正呆坐房中,那夜后,他茶不思饭不想,傻了……

眼看公案堆积如山,他还痴痴坐着,他在苦思冥想,如何与丽妮达交代?思来想去,终觉开不了口,如此太对不起丽妹,成光悔得肠子都绿了,那夜,自己怎会答应娟娟?答案只有一个,自己是禽兽,为了得着娟娟肉体,从而自欺欺人。

回想那夜,成光却又生出一丝甜蜜,那夜是自己的初夜,也是娟娟的初夜,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一夜,两人竟是干了个通宵。想着当时两人如胶似漆、欲仙欲死的情景,成光不禁自问:或许,我与娟娟是真心相爱,只是我一直未有察觉?

除甜蜜外,成光还有疑惑,娟娟确是冰清玉洁的处女,怎会如此放浪地逗弄自己,而自己怎会如此狂乱纵情,成光又百思不得其解……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丽妮达冲入房中,浑身湿透……

“丽妹……”成光望见丽妮达,立马面红耳赤。

光哥脸红什么?成光神情让丽妮达预感不妙,她强作平静道:“光哥,你喜欢娟娟姑娘吗?”

“喜欢……不,不喜欢……我……我是说……”成光口舌打结。

丽妮达该是全明白了,娟娟说的不假,可她仍问道:“你与娟娟是否已有夫妻之实?”

这一问,成光已顾不得丽妮达从何知晓,起身一把握住丽妮达手,动情表白道:“丽妹,你才是我的娘子,我不会娶娟娟为妻的……”

丽妮达抽开手,厉声道:“我问你,有没有?”

“有……可那是……”成光神情痛苦不堪。

听闻此言,丽妮达浑身冷颤,似掉入万丈冰渊之中……

成光见状,鼓足勇气道:“丽妹,你听我说,娟娟与我厮守一年多,天道教众人早就认定我俩是一对,你叫娟娟如何再嫁别人……不过,娟娟也明白事理,她答应让我娶你为妻,她自甘为妾……如此一来,也算两全其美……”

丽妮达肺都快炸,既然你知娟娟已不能再嫁别人,你早该娶她为妻,怎能忍心纳她为妾?你与娟娟有过肌肤之亲,为何早不对我言明?为何还要接受我那份真情?事到如今,你成光居然还想得出独占二美,难道我丽妮达在你眼里就这么贱?

成光啊……你怎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如此的卑鄙下流?

无耻!丽妮达想到此处,抬手便要给成光一巴掌,可丽妮达的手停住了,自己已然万念俱焚,又何必拿成光出气,杀了他又当如何,是自己痴情爱上此人,又怪得了谁?

望着丽妮达,成光无可名状地被震呆了,他从未见过丽妮达那般神情,即使当日边关月墓前,丽妹伤心欲绝的神情也比今日好多,眼前的丽妹像是被恶魔吸干了灵魂,虽还那么美,却成了座石像,那双美目一丝神采也没有,空洞得可怕至极,她疯了?!

成光痛悔不已,也快疯了……

“我不……是说,丽妹,你听我说……”

他还在劝说着丽妮达,至于说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他强迫自己必须说,唯有如此才能挽回自己真爱,唯有如此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成光不停说着,直到,娟娟在他耳畔大呼:“光哥,你疯啦?一个人在胡说什么?”

丽妮达疯了,或许她自己尚未知晓,京城百姓却早看得明白,不少好事者在其四周指指点点……

“瞧,那姑娘像是疯了……”

“披头散发,上街淋雨,准是脑子有病。”

此刻,丽妮达木然走着,斗笠面纱俱都不见,发辫也已散乱,失魂落魄淋在雨中,任谁都知她是疯了。

“这疯丫头还真他娘的美!”一个满脸蜡黄的粗汉道出众人心声。

丽妮达之美,恐连瞎子都能感觉到,何况那些人没瞎,他们眼睛都瞪圆了,盯着丽妮达,贪婪地从头一直看到脚,再从脚一直看到头……

惊世美貌,自不待说,神女玉体,都隐约可见,雨水早将丽妮达衣裙透湿,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身段,玲珑浮凸之曲线……

黄脸粗汉看得口水直淌,急欲上前非礼,旁人忙将其拉住:“豹哥,不成啊,这么美的女人,会不会是宫里跑出来的?”

豹哥怒斥:“你懂了屁!嫔妃有带剑的吗?”

又有人恍然道:“我知道了,她定是哪位匈奴公主……豹哥,你招惹不起的……”

“对,对,她的确不像咱们汉人,是突厥?还是匈奴?”众人一片附和,心道:怪不得那张脸他们瞧着新鲜。

豹哥可不管什么妃子公主,即便犯上千刀万剐的死罪,他也要尝尝鲜,何况,丽妮达孤身一人,又是个疯子……

“姑娘,家住哪儿啊?别一个人乱跑,外面坏人多得很,让大哥来送你回家……”

豹哥嘻笑着伸手来拉丽妮达……

就在此时,一把利斧疾射而至,将豹哥那只发痒的手齐腕砍飞……

众人大惊失色,只见数十名刑部官差蜂拥而至,三下五除二,将围观之人悉数制服在地……

“娘娘……你怎么啦?”官差首领正是大齐。

丽妮达喃喃道:“齐香主?”

她脑中浑沌一片,尚未弄清何事发生。

“娘娘……”大齐望着丽妮达,亦是十分惊疑,急切道:“到底发生何事?盟主都快急疯了,令我等全城寻你……”

丽妮达怔怔不言,在旁神女门弟子上前问道:“娘娘,这些对你不敬之人,该如何处置?”

大齐不耐烦道:“问什么?剜去双眼!”

冤枉啊!那些围观之人一听,哭天喊地,磕头求饶……

豹哥倒是条汉子,虽痛不可忍,却仰首狂吼:“不敬又怎样!操你娘的,谁叫她长得这么漂亮?分明是她勾引老子在先!”

大齐挥斧欲结果其性命,却被丽妮达拦住,她开口道:“齐香主,把他们都放了吧……”

许是众人哭喊声将丽妮达惊醒,她渐渐明白究竟发生何事,转身对大齐道:“告诉成光,好生对待娟娟姑娘,别再找我……”

说完,一腾身飞上屋檐,转眼消失在茫茫烟雨中……

此话听来似临别遗言,大齐蓦然震醒,想截住丽妮达,可他轻功不行,看着丽妮达飞远,急得直跺双脚……

方才围观之人更是惊出身冷汗,乖乖,这疯姑娘原来是神仙……

大齐猜的不错,丽妮达是想一死了之,此时,她来到一处僻静院落,坐于枯井边,缓缓抽出九转柔剑……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寄人篱下的身世,残缺破碎的家庭,造就丽妮达性格即冷傲刚强,又悲观宿命。

虽说秦则方灌其满脑忠君报国之念,可她所做一切,只想为娘亲争口气,可娘亲过早离她而去。后来,到了神女门,得着塞上风西京云两位叔父悉心关怀,丽妮达才慢慢淡却伤母之痛,可如今风云二使都已逝去,好不容易寻到的生父,业已化成一抔黄土,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姬也因己遭难。

至亲之人都走了,余下的呢?情同姐妹的紫霞可能是义父奸细,义父呢?更不消说,他自始自终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