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少年,她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了,也难怪素淡半夜传召侍寝,萤火看着咽了咽口水,本打算多看几眼的,可盆子里的少年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看着雾气中的萤火,嚅嗫着唇瓣。
荒唐的对视定格在美少年睁大的美眸中,萤火没给美少年开口的机会就点了他的穴道,萤火歉意一笑,一手扯着屏风上搭着的衣衫,一边伸手合上少年的眼睛。
衣衫扯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掉鸡皮疙瘩的声音,“小光,你好了没有?”
“好……”出口感觉声音不对,萤火一手拉着掉落肩头的衣衫,一手捏住喉咙,装出那掉鸡皮疙瘩的声音,“好了,就来。”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换好衣衫,萤火埋头出门,一出门就撞着了那个催促的人,萤火怕穿帮,只好低着头趁空挡时期偷瞄一眼那个叫做离离还不知道是丽丽的男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又是一个美少年,那姿色把好多女子都给比下去了,于是萤火忍不住再次感叹,这该死的素淡到底藏匿圈养了多少美少年啊,此等令人发指的行径若是被揭发出去,该有多少嫁不去的女人要来找他算账啊。
禁脔、美少年禁脔,我为你们感到悲哀啊;素淡,好男风的素淡,我为你的发指行径感到可耻啊。
“哎……”想着这些美少年的遭遇,萤火情不自禁的摇头叹气。
提灯引路的美少年顿时停下脚步,拍了拍萤火的肩膀,凑头到萤火耳畔,这一举动吓得萤火差点跳开几步,好在美少年说的不是别的,而是安慰她的话。
美少年拍着萤火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光,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殿下是好人,所以你大可以安心。”
偷瞄之下,美少年一脸祥和,看上去不像在说谎。
咦,这成了禁脔还带自愿的?都被摧残了,还夸摧残之人是好人,难道这素淡还真是好人?
萤火不仅想起了脑海里素淡的模样,样子嘛好看是好看,但就是那爱看戏、爱找茬的嘴脸一点儿也不讨她的喜,尤其是还隔三差五的对她动手动脚,在都督府没折了他的胳膊腿就很对得起他了,今夜又添了一个假扮他禁脔的记录,真不知是素淡好运,还是自己倒霉,不过反顺也是最后一次了,待素淡人头落地之后,前仇恩怨就好一笔勾销了。
萤火点点头,表示明白美少年的意思。
美少年也点点头,继续提灯带路。
过了几条廊道,掌灯美少年在一处幽暗的屋子前停下了,叩叩叩,那三声敲门声都叫人感觉很温柔。
“殿下,人带来了。”
“进来。”
萤火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素淡的声音。
掌灯美少年把萤火拉到跟前,小心地交代了几句之后,轻轻拉开门,然后把萤火往里推,待萤火回身时,美少年早早就把门拉上,手里提的灯发出的微弱光亮也离得远了。
屋子里,一片黑,黑得看不清任何东西。
萤火立着不动,至少在素淡出声前她绝不动。
等了一会儿,萤火仍没有听到素淡的开口,趁这沉默之际,萤火扭了扭脖颈,一直低着头还真是不舒服。
呼呼呼,萤火扭脖子的同时,黑暗的屋子里突然亮起了三盏灯,光线传来,萤火即刻缩紧了脖子把脑袋低到胸口,至少在近身前不能让素淡瞧出异样。
“过来。”
素淡清清淡淡的嗓音致使萤火听不出别样的情绪,既然叫过去就过去吧,只有近身动手成功率才有保障。
头低到胸前的萤火迈着步子视线能及之处极其有限,从进门的一刻,萤火就感觉这屋子和她平时住的屋子不太一样,地板是木制的,踏在上面很光滑的样子,在所能看到的范围,萤火并未发现床榻还有一些日常家具,又走了几步,视线里出现了一沓黄色的被褥,被褥就那样平铺在地上,萤火略略抬头,入眼的是一双脚,按照想象,那该是素淡光脚盘腿坐于被褥上的姿势。
这是搞什么鬼?
萤火奇怪地想,一脚踏出去还未落地,素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听说你不愿意来本王府中?”
止住了步伐,这个问题是要回答还是不要回答呢?
“说来听听,外头之人是如何说本王的?”
一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又来第二个,这硕王还真是难缠的要命。
见萤火不做声,素淡又问:“怎么,害怕本王害怕的都不敢开口了吗?”
“啧……”
“有什么不满现在统统说出来,本王恕你无罪就是了。”
难得硕王还体谅民心了,可萤火总是觉得这家伙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假,虽然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萤火想,还是先敷衍敷衍这家伙,待戒备之心放下之后再出手。
“王爷,真想听?”萤火扯着嗓子问。
“说吧,本王听着呢。”
萤火清清了嗓子,左手掐上咽喉,掐出假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在此之前,可否容小人问一个问题呢?
“问。”
“敢问殿下,玩弄了这么多无辜的美少年,难道不觉得罪过吗?”
视线中,素淡闻言后,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萤火以为素淡要发怒了,长针滑落在手准备着出手。
可这素淡显然再次出乎了萤火的意料,他不但不怒,反倒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盘坐的身子都倾斜到一边去了。
“笑什么?”她一点也没觉得这话好笑。
“哈哈哈……”素淡扭曲着身子,伸手指着萤火,笑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认为本王是怎么摧残那些‘美少年’的呢?”
几乎没思考,萤火脱口而出,道:“不就是禁脔吗?”
素淡敛起笑意,半认真地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禁脔吗?”
“……”萤火只知道这个词,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还真不知道,只听说禁脔都很悲剧都是遭受摧残的,于是……
“外面盛传硕王好男风,收罗美少年进府,把他们变成禁脔然后摧残他们?是这样说的吗?”
萤火从未关注过这家伙的流言,不知道的东西她不会瞎诌,于是就随便点点头、摇摇头吧。
“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
“那本王强行让你进府,你是不是在心底怨恨本王呢?觉得本王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
萤火一直处于无语状态,这家伙是有完没完啊。
“那你知道本王今晚招你来是做什么吗?”
再耗下去天就要亮了。
锋利的针尖滑出袖口,针芒在灯火下一闪而逝,萤火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我管你做什么,我来是要取你人头的。”
邪魅之笑,在暗夜中开出无蕊之花。
针锋握在手,脚踏幻影步,瞳射夺目光,直直袭向素淡……
素淡蜷缩的身子顿时挺直起来,空咽着喉结瞩目着携带剑锋而来的人……那张娇而不媚的脸,那双灵动闪秋波的眸,换上男装之后风流又倜傥的身姿,那不是那不是在都督府他曾经想下手的美青年吗?
“啊,你——”素淡沉寂的眸光闪出一道犀利喜悦之色。
“哼……”现在知道,太晚了。
84
84、第十七回 摊牌 ...
“逸—王—妃?”
逸王妃,三个字在黑暗中颤颤地回荡。
面对来袭的利器,素淡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一脸激动地盯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武器,针尖离鼻尖还差半指的距离,素淡紧抿的唇瓣突然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弧度上升时,萤火的眉头也跟着飞扬起来,双眉紧蹙前,心不早不晚的沉了沉,杀手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气息和神色都不对劲。
嗖嗖嗖。
果然,针尖没能刺进皮肉,素淡身后飞来一硬物急急地撞击上来。
叮,长针横扫,嗖,飞来的硬物快速急旋,划出一道半圆的轨迹,掀倒了一个灯柱,噗呼,烛火应声落地,溅起一地星火碎屑。
那是刀鞘——
视线游离间,出鞘的剑,寒光闪射,剩余的两盏灯火在寒光的映照下也突然多了几分杀气,烛火生风,明灭闪烁,叫人已分不清袭来的究竟是剑气还是火焰之光。
“好快的剑。”
不容萤火赞完,剑势席卷而来,在黑暗中刮起一阵狂风骇浪,那剑招那剑气,怎生出一股熟悉之感?这剑法,记忆里似乎见过……
萤火手中的长针随着剑气舞动,剑光针芒一次又一次斩断了星火。
叮叮叮,数十招之后,对决的二人各立一方,蕴聚的气势在二人中间来回翻涌,萤火挥一挥长针,烛台上的烛火便裂去了一边,就在烛火坠舞的片刻,萤火也看清了出剑之人。
“怎么是你?”
同样的,出剑之人借着灯火也看清楚了萤火的脸,“你怎么会来的?”问出话之后,出剑之人仍然是一副疑惑不解和惊讶的表情。
“原来在这家伙残害美少年的时候,慕巡捕还躲在暗处悄悄欣赏啊。”萤火眼神中闪烁着不屑的情绪。
慕容嫣有点哭笑不得,“你胡说什么?”她明为六扇门的名捕,实则是硕王的暗卫,顶多在府邸人眼里是硕王赏惜之人,怎么自家妹妹一出口,就搞得自己跟着硕王干了什么下作勾当一样。
“啧啧……你不用狡辩了,我看得很清楚。”
“你清楚个屁。”这几年她慕容嫣在硕王府的生活她慕容燕一无所知,既然一无所知就没有必要被她责备。
“硕王好男风,俊美的少年都被他抓进府邸成了禁脔,这是天下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不仅视而不见还助纣为虐,你难道和他不是一路人?”就算慕容嫣说不是一路人,萤火也不会相信。
慕容嫣被萤火刺激的有点脑充血了,怒指萤火道:“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剑下无情。”
“难道你刚刚出手留情了?”时隔七年之久,萤火依旧无法认同她姐姐所谓的‘女侠’之路,而且刚才的过招,慕容嫣招招致命,出手很辣,留情,笑话。
“……”
见慕容嫣无法反驳,萤火重回正题,“我劝你还是继续视而不见的好,别在这里碍我的事。”
“碍事?”慕容嫣翻转了手中的刀柄,“这个时辰你假扮侍从来此,究竟是为何?”
“我凭什么告诉你?”
慕容嫣嘻嘻一笑,语调突然轻浮傲慢起来,“我就奇怪,逸王妃明明是李尚书之女,可我见到的逸王妃却变成了你,我一直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
“嗯?”
“你根本不是逸王妃,而是逸王的暗卫对不对?”慕容嫣一直好奇,自家妹妹怎么会突然变成武林高手的,若是成了逸王的暗卫,不仅这点能说得通,恐怕连带七年前无故消失的事情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萤火摇头失笑。
“是逸王派你来杀硕王的对不对?”
“少把这事扯去别人身上。”
“你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对不对?”慕容嫣紧逼不舍。
“我再说一遍……”萤火含笑的眼睛突然严肃起来,“我今次前来取这家伙的命和逸王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少做他想,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是护他还是和我动手。”
萤火直接给出了二选一的问题,为了老爹只能为难姐姐了。
慕容嫣原地愣了一会,手中的剑柄翻转了几次,几次之后,慕容嫣移动起脚步,不是靠近萤火而是朝先前倒下的一个烛台走去,俯身捡起横在地上的剑鞘,插剑入鞘,背着身对萤火说:“你回去吧,今晚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来,她和妹妹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了。
“回去?”说得简单,她萤火看中的目标从来就不曾失手过,“今晚只有取到硕王的人头,我才会回去。”看来,和姐姐一战,在所难免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萤火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和她姐姐来一场较量。
这场较量无关输赢,只关意气,因为萤火一直很想知道,她不顾一切离家之后,究竟学到了什么绝世武功,究竟成为了多么了不起的女侠。
“你杀不了他的。”慕容嫣回转身,黑眸幽深,里头深埋苦涩和难以言喻之痛。
萤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是她没有其他选择,“慕容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说话间,萤火身影一闪,针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