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6(1 / 1)

燕落醒花梦夕拾 佚名 4741 字 1个月前

怕了,我可第一个要看不起你哟。”说完又是一掌下去,对准了腰眼,一掌击出正好被素淡截住,一拧一带,慕容嫣被拐带进怀,素淡巧手朝慕容嫣腰际一拧,慕容嫣的身子本能的上拱,面颊擦着素淡的面颊,擦出一阵火热,素淡趁机贴上慕容嫣的耳垂,“好你个慕容嫣,跟本王又没大没小起来了。”

“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慕容嫣手肘一顶,顶上素淡的腹部,素淡依势一弓腰,慕容嫣趁机转过身来,起手就是一掌,当头劈下去,“我以为王爷早就习惯了呢。”

单手护顶,一攻一守,二人呈僵持装,绕过手肘见慕容嫣一脸认真的模样,冷面冷眼的素淡忽而诡异一笑,语气极其暧昧的说道:“所以从很早之前,本王就看中了你。”

一句话扯出万千牵连,牵连的时间,远得二人都记不清具体年限了。

素淡总是忘不掉,那一年御花园外的空气终于不再是充斥着血腥味,劫后余生他贪婪地呼吸着,夜风拂面,送来一阵槐花香,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竟然在槐花树下看到一袭如火的桃红,好一张妩媚的容颜,然后他听到花无痕对着那席桃红喊了一声‘嫣儿’,妩媚的身姿配上妩媚的名字,这不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儿吗?

为了那倾国倾城的一笑,素淡等了三年,三年之后,花无痕亲自将慕容嫣送到硕王府之时,素淡记得很清楚,慕容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王府请不起大夫吗?”一脸傲慢之姿,完全不把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放在眼里。

“何解?”

“就是说你眼睛有毛病,要是没钱请大夫,我给你。”慕容嫣说着便甩出了几张银票,花花绿绿的银票飘舞在空中,落下的时候竟和雪花一样美,银票飞舞的瞬间,那是一张气鼓鼓不服输的脸,桀骜生姿,见到这样的脸,素淡一下子就感兴趣起来,不觉在心中感叹这三年真是没白等,就算眼前的人儿和王府中的美少年是不一样的身份,他也觉得很值得。

几年来的追追逐逐,隔三差五就把府邸搞得鸡飞狗跳,每次素淡设计要宠幸于她之时,她总能想出稀奇古怪的招数来应对和逃脱,她的叛逆和不尊,让素淡觉得,府邸那些卖相好的美少年就和木偶一样索然无味,玩久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而从慕容嫣来了之后,他们一起上演的戏,让彼此都乐此不疲。

虽然,两年后,慕容嫣按照他的计划和雪里红一起被安排进六扇门替他收集消息,他们远在京都,而他则腻在风都,距离让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偶尔的见面也是汇报消息,汇报完消息,他想挑逗挑逗那个爆脾气的美人,也总是会惹来美人的拳脚相加,尽管如此素淡还是觉得很开心,在无味的岁月中,那两年的记忆,总会打发走素淡心头偶然泛起的空白,望着风都漫天的风雪,遥想远处的人儿,素淡不止一次在心底告诉自己,有朝一日,若他登上那个位置,他定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素淡的手在沉思的那刻就已经卸下了防御,慕容嫣的掌风只差分毫就真的劈上了素淡的脑门,素淡只是安静的杵着,含笑地凝望着慕容嫣,眼神中没有半点儿戏之色。

慕容嫣无趣地收回手,不屑地瞟着素淡,“你傻了啊?”不还手的素淡绝对不正常。

素淡不做回应,把身上的衣衫扯扯平整之后,安静优雅地转过身,那一席散发着微微血腥气的背影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沉声道:“到京城之后,本王定会让御医告诉你,本王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素淡没有回头,慕容嫣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没头没尾的一句,可素淡所要传达的意思,慕容嫣已然领悟在心。

“嫣儿,去准备好,明日我们便向京城进发。”消失的身影,由风沙传来人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语。

77

77、第十回 赴京城(下) ...

转眼冬季已至,萤火随着夕拾乘坐马车从浮州城经由陆路走了两个多月才走到京城,随行之人只有五人五马,分别是近身的五大暗卫冷锋小刀落月诗隐,其余连伺候的下人也没带一个,至于浮州城的那些士兵以及雷大升,夕拾是如何处理的,萤火一点也不知情。

因为眼下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更让萤火忧心。

“有心思?”一路上夕拾都很注意观察萤火的动静,在没有接近京城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是很惬意的,可接近京城之后,她就时不时出现晃悠情绪,尤其是进入京城范围之后,她出神的次数明显增多,这不得不引起夕拾的疑心。

“嗯……”萤火嚅嗫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不舒服吗?”夕拾温暖的手掌贴上萤火的额头。

萤火连忙拉下夕拾的手,“没有不舒服。”

“那是?”一瞬间的接触,夕拾就感到萤火的手心在大量的出汗,“没事还出这么多汗?”现在可是冬天,马车里的暖炉再暖也不可能热出汗。

萤火实在憋得无奈了,扯了扯头发,一股脑的把疑虑倒了出来,“我是假冒的,难道你都不怕穿帮吗?要是穿帮了,我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你怎么办呢?要是被人发现真正的李家三小姐早已经死了,李家人一怒之下去告什么御状,到时候你不是惨了吗?”萤火低头自顾自地嘟囔,手指还不安分的对戳着。

夕拾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这几日这个傻女人就是在为这个事而担忧啊,看着萤火担忧起来的可爱模样,夕拾不禁莞尔,情不自禁地把发呆发愣的萤火圈进怀里,像抚慰孩子般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地抚慰着她,“李尚书是什么东西,本王又是谁?本王认准了你是王妃,就算准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萤火扑闪着灵动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夕拾,傻傻地问道:“真的吗?”这都能算准?所以才这样大张旗鼓地带着她来京城?万一有个不识相不服气的人出来挑事怎么办呢?而且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又不止一两个,也不能全部灭掉封口啊,他怎么就能算准呢?

湿润的吻落到额头,夕拾捧着萤火的脸,又耐心地说了一次,“本王说不用担心就不用担心,知道吗?”

此时此景,再一次验证了,夕拾绝对是个有魔力的人,他的话,他的言语,他的表情全部都散发着魔性,让人不知不觉就落入其中而不可自拔。

萤火安心地点点脑袋。

“乖了……”很轻很柔得声音在不算大的空间弥散开来,暖心暖人。

短暂的沉默。

夕拾掀开帘子的一角,发现马车已经行进到皇城最偏僻的北城门,那一场光怪陆离的邂逅又一次真实地浮现在脑海之中,夕拾望着萤火笑得略带深意,指着帘子外的对萤火说道:“燕儿,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里?”

萤火摸不着头脑,顺着夕拾的目光看去,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城门,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地方她跑了数也数不清的次数,“当然记得。”

“记得什么?”夕拾一脸期待起来。

萤火想了想后,说道:“这附近有个兵防营,以前姐姐最喜欢猫那河边的树上偷看人家操练,我每次出去找姐姐都是经过这个城门的。”

期待的眼神瞬间失落起来,夕拾沉眉冷声道:“只记得这些?”

萤火眯紧了眼睛,盯着夕拾时而期盼时而失落的脸找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她是忘记了某些应该记住的事情吗?脑瓜子转来几个来回还是没想出来。

片刻的不出声,萤火突然眼前一亮,一拍手道:“姐姐曾经在这里恶作剧过,把一个醉酒守城的士兵给掉到城门上去了,然后那之后很多人就传这个城门很邪门,于是很多士兵都不愿意来这守城门了,哈哈……”萤火说着,就好像当年的事情重演了一遍一样,她还记得姐姐叫她盯着醉的不醒人事的士兵,她盯着的时候就生怕这士兵一不小心给睁眼了或者起来跑掉了,想当初自己的胆子还真是小的可以。

萤火笑得越发,夕拾的脸就沉得越快。

萤火脑袋歪来歪去,她觉得这是件很欢乐的事,怎么夕拾的表情看起来向她欠了他巨债一样,低沉的都和要下雨的天气一样闷了。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哎……”夕拾失望地摇头叹气,瞬间让他迷人的形象倒退了十几年,俨然一副负气的老头样。

“叹气,是?”

夕拾又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解释,直接拆撒了萤火的发髻,披散下来的头发没一会就被夕拾分成了左右两等分,夕拾很利索的动起了手,不一会左边一半挽起来团成一个包子似的发髻,右边另一半就任由其散落在肩头。

夕拾指着那怪异的发型,鼓着气戳戳那包子发髻,“还没想起来吗?”

“恩?”

萤火不知道夕拾在搞什么鬼,把好好的发髻拆散弄了个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手胡乱的摸上一边脑际,那个包子状的发髻是在让她好想笑,另一只手不断顺着披散下来的发丝,顺着顺着,指甲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头发,断发扯动了头皮,忽然似有什么击穿了脑际,脑海深处囚禁住的记忆似乎一下子被唤醒起来。

帘子外窜进来的风吹得脸有些冷,在冷暖交替的几霎,真的有些被遗忘被忽略的记忆如喷涌的泉水般涌上心头,看着夕拾清俊的面庞,记忆中有两个影子在渐渐重合,夏季、烈日、高阳、锦衣华服、温暖的手指、清冽而温良的嗓音、清隽如兰的脸庞……这些瞬间在脑中闪过的映像慢慢汇集拼凑出一幅画面,画面中呈现出的脸,正是此刻正对他的那张脸。

不是幻影,不是错觉,时间过去了,记忆也过去了,但曾经发生过的事,曾经遇见过的人,一旦被翻出来,就如往事重演一般的清晰清楚。

原来,原来……

萤火一拍大腿,颤抖的指头指向夕拾,不可思议的惊声尖叫了起来,“啊,是你,是你……”

夕拾微弯嘴角,笑得有些得意,“想起来了?”

她原来忘了这样重要的事。

不对,那时候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和他的遇见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一个不好的预兆,那时候她只想着赶紧忘掉、忘掉,久而久之,遭遇的多了,还真的就把这段记忆给彻底封存了。

时隔多年,萤火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窘迫,当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陌生男子触碰了头发,还以那样狼狈的形象跪在他面前,当年他是高不可攀的少年王爷,而她只是平民家的少女,这样该被拉去砍头的遭遇实在不能称之为美好。

萤火奋力地扯散那个难看的包子发髻,手掌摊到夕拾面前,气鼓鼓地说:“我的发带呢?”她记得,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找着过那条粉白的发带。

夕拾摊摊手,很遗憾的表示没有,那么久了,估计随手丢哪去了吧。

“你知不知道,那条粉白发带是我最喜欢的呢。”萤火鼓着腮帮揪起夕拾的衣领,真心气的不是那条发带,而是恼他那日让她如此难堪,更在多年后旧事重提,忘却了不是很好,这个该死欠揍的家伙啊。

“好吧好吧,我认罚总可以了吧。”萤火的小心思总是瞒不过夕拾,他就是故意提起当年的窘事,因为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不可复制的美好,想起那个少女,就仿佛能想起少年时候的自己,他们同样青涩同样有锦绣年华,尤其是那柳腰素裙,撇嘴的时候嘴角荡漾起好看的梨涡,在尘沙中狼狈逃离的青涩背影,多年来时不时地浮上他的心头,缠绕着他的记忆,想起他,就能回忆起残存的美好。

“哼,就罚你给本王妃挽发。”萤火耍着小性子,身子一转,背对着夕拾,就让他给她挽发,挽一个美美的发髻。

温润的指尖如期地抚上顺滑的青丝,每一次抚摸都像直接抚摸在心房一般,那些流失的岁月并未掩埋一切的真相,不管是此时还是彼时,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呼:

——慕容燕,你第一个遇见的少年,的的确确是他呢。

——不是醒夜,而是夕拾,一直都是你期盼的那个人。

“那个……”萤火享受特殊待遇的时候,脑子里仍然有想不明白的问题。

“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起的?”

“记起什么?”夕拾故意揣着明白装无知。

“记起我就是这个在城门口和你相遇的人啊?不会是刚才吧?如果不是刚才,那是什么时候呢?我很好奇啊……”萤火眨着眼睛自顾自地猜测着,猜测到一半的时候猛地转过头,害得夕拾一个用劲不小心扯痛了萤火的头发,呲牙咧嘴的问道:“莫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夕拾笑而不语,推着她的背让她坐回去,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利索的梳理发丝挽起发髻。缄默的他只差告诉她,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