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乱想的同时,也不断向自己嘴里灌着酒。喝醉后,就不用担心了。
偏偏这时,上官瑞到了。柳凡着急上火已经三天,无处可发,才冲口冒出刚刚那么一句。可当他看到上官瑞后有愣在那里,支支吾吾的问:“你……是谁?”
上官瑞摸摸自己的脸,既然有人盯上自己,就不必再遮遮掩掩。半开玩笑道:“我发现一种草药,有超级美容效果。柳凡,咱们合伙开个化妆品点吧!我就是活招牌。”
柳凡——蒙了,无论是身形、动作、气味都是自己所熟悉的上官瑞,只有脸——以前那张平凡、暗淡的面容变成了眼前明艳的容貌……在这之前,自己还在努力能配得上她,可现在,自己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了。心中的疑问顷刻变成恐慌。明知道上官瑞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不如让我先试试。”又自嘲的一笑:“恐怕,不管我吃多少那种药,也不会变漂亮。”
这回轮到上官瑞蒙了,“你已经很帅了!”在她看来,柳凡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他的两腿修长,身材挺拔,细腰窄胯;最主要的是脸型突出了其坚韧的个性和独立的气质;以及他对颜色的把握极为细致、敏感……总的说,他具有专业模特的各项素质,不用再变了。
柳凡并没有把上官瑞的话当真,“是么?为什么我这么帅,现在还嫁不出去?”
上官瑞马上领悟到:柳凡之所以喝闷酒,是因为——思春了。立刻好笑的问,“柳大少看上谁了?我替你参谋一下。”
柳凡双眼精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去,“若是人家看不上我呢?”
上官瑞放下筷子,一拍胸脯说:“我来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柳凡呵呵笑起来,“施舍的感情我不要。” 柳凡感到自己真的有几分醉了,自己用手肘将脑袋支撑在桌子上,“还是说说,你为什么到京城来吧?”
上官瑞叹了一口气,“来考试的!”她那样子可真是极不情愿。
上官瑞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地方了,将自己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倒给了柳凡。
柳凡有些头晕,却还是笑眯眯的听着。他喜欢听上官瑞说自己的奇遇;喜欢看她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怒目横眉的表情;喜欢与她在一起那种轻松的感觉。一年前,柳凡就清醒的认识到:上官瑞非常随性、喜欢自由。所以他自己感到能留在上官瑞的身边十分幸福,付出的一切都是得值得的。
两人又从深夜喝酒到天明,累了三天的柳凡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桌边睡着了。这边的上官瑞也诉完哭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感到无比的轻松。好心的将柳凡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才离开。
将军府
回到思乡阁,便看到桌子上又放上了一块儿木头,下面压着一张便条。“狮子大街镇西将军府,速来。”
上官瑞拿起纸条收好,又将木块儿丢出窗外,不禁在想:“难道京城流行打哑谜。怎么一个一个都是这样。”
虽然不情愿,还是起身来到狮子大街。站在门前,看着大门上却悬挂着“镇西将军府”,马上被面前的建筑给震住了。上官瑞见过很多人家的大门,都没有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就连皇亲国戚家的大门也都有一定规格尺寸,不会造这么大。看看眼前的大门,应该仅次于皇门了吧!
上官瑞绕过正门左右看看,两下无人。拧身跳入院内,里面也本着大门的特点,就是——大。上官瑞跳入到一个好似练武场的院子里,足有五丈见方,好似学校的操场。就在这大院子里,摆放着一些武家常用的石锁、石杠,但是好像长时间没人用过了,四周长满了蒿草。
上官瑞揣着众多的问号,绕过前院和正房继续向里走,穿过一道拱门,眼前变得郁郁葱葱,林木环绕。绕过回廊,便闻到扑面而来的花香,紧走了几步出了树林,上官瑞愣在那里。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艳丽的光芒;湖水四周全是树木花草……这里跟前院简直是天差地别。上官瑞不由得好奇心起,“这个定西将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住在这种前后如此矛盾的家里。”
可还没等她找出答案,便被如梅发现了“大小姐!你真的来了。” 由于吃惊,如梅的声音高了八度,划破寂静的清晨,传出很远。而后又挂着哭腔说:“今早,木头说你到京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上官瑞先是一愣,后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问竹是陪羽少爷来看病的,已经到京两天了。”
上官瑞蒙了:“这里是上官家的宅子?”而后又猛然醒悟,“对对……对,镇西将军就是上官幼南。”家里没人提起,自己也不好打听。对于自己这个大姨,上官瑞仅限于知道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上官瑞继续向里走,边走边问:“你的嗓子好了么?还有,刚刚说谁病了?”
“是羽少爷。”
上官瑞回身,吃惊道:“小羽毛!现在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与此同时,上官瑞身后飞来一人,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上官瑞,被后面的这个人报了个结结实实。
上官瑞反应也很快,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再看地上躺着的那人,被甩的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大小姐,是我……”趴在地上的正是穆向筠,外号——木头。
上官瑞听到小羽毛生病,有些慌张。要不然,她不会连穆向筠来到近前都没有发现。心中着急弟弟的病情,连忙拉起穆向筠问,“不是让你照顾小羽毛么,怎么会生病?为何非要到京城求医?”边问的边拖着穆向筠向里走。
“阿瑞,莫急……”穆向筠被拖的很不舒服,不由得一路小跑,加进了自己的脚步,“公子是因为伤口感染,一直高烧不退。海安将军才带我们到京求医的。”穆向筠调整好步伐,终于赶到了上官瑞前面带路。
上官瑞拉住穆向筠,将其整个扥了回来,“你是干什么吃的!”在这个时代没有青霉素,伤口感染可是会要命的。自己将弟弟托付给她,她竟然把小羽毛搞成这样……上官瑞的火气,腾地一下便窜上来了。
穆向筠的心情,立刻从见到上官瑞的喜悦转入到内疚当中。
赶上来的如梅替她辩解道:“大小姐,其实都怨我。你沉入河里后,木头带人没日没夜的到河边找你。羽少爷也要去找,我和问竹拦不住,只好跟着。谁知,羽少爷找您心切,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天气炎热,伤口进了汗水,才发炎的。”
听清原委后上官瑞的火气消掉大半,反而转入自责当中,“木头是因为找我,才没有很好的照顾小羽毛;小羽毛是因为要去找我,伤口才会感染的。都是因为我!”伸出右手,拍了拍穆向筠的左肩,轻声道:“辛苦了!”便绕过穆向筠,直冲着不远处的一所弥漫着药味的院子飞奔过去。
小羽毛的房间很好找,因为这里的药味最重。因为房间里有病人,门窗都管得紧紧地。清晨的房间里还有些幽暗。上官瑞直奔里间的床边,月就躺在上边。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变得几乎透明;眼窝和两腮都有些下陷;而嘴唇,则红的有些发紫。上官瑞忍泪坐到床边,抓起那柔软又毫无重量的玉手,探其脉搏,时断时续、极为微弱。落手处却是一片冰冷——没有发烧?
上官瑞心中一紧,发烧是体内抵抗感染的机制之一,是因为体内白细胞为了吞掉细菌而迅速增加,耗氧增加而引起。发烧可以缩短疾病时间、增强自身抵抗力。要等到细菌被消灭干净,白细胞渐渐减少,体温也会恢复正常。可是现在,月的脉搏微弱,伤势并没有转好。而体温极低,一定是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就算是在发达医学的二十一世纪,对于免疫系统疾病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靠病人的自身体力和意志力。
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官瑞手心开始见汗了。
赶到的穆向筠、如梅站在屋门内,看着上官瑞在屋子中央来回的溜。此时,问竹端着药从外面进来,“不要堵着门,让开点!”
上官瑞两步过去,端起药碗问:“什么药?”
问竹长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瑞。一旁的如梅忙道:“是昨天,海安将军请得名医开的药方。昨晚喝了一副,今早就不烧了。”
上官瑞浅尝了一口,微微皱眉。“庸医!”
如梅连忙辩解:“好贵的。”
上官瑞用鼻子狠狠地哼了一声。这碗药所用的确都是珍贵药材,可是月虚弱的身子,那里经得起这样的猛药,只一剂,便耗尽了他仅有的一点体力。
上官瑞随手将药抛出屋外,而后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梅去找些干净的白布来,越多越好。再找两件干净的衣服;问竹快去烧一大桶开水;木头去找一个火炉、几坛酒,一把锋利的匕首来,3、4根大一点的针和结实的线交给问竹用开水煮好。”
三人愣愣的站在那里,穆向筠不解的问:“你要干嘛?”
上官瑞叹了口气,“小羽毛现在非常危险,我要给他动手术。”
穆向筠纳闷儿,“不是退烧了么!”走进床边,为月把脉,“天呢,几乎没脉了。”
“所以要快,快呀!”上官瑞急道:“我想办法给他续命,你们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新一轮构思完成,写的比较快吧!
大家要多多支持呀!
姜幕青
问竹不明所以的问如梅:“到底怎么回事?”
如梅这拉着问竹向外跑:“快点吧,边走边说。”
两人一出门,正遇到进门的海安。海安看到两人慌慌张张的向外跑,疑惑的问:“可是出事了,羽公子还好吧!”虽然昨天戴医生来看过了,海安还是有点不放心。
问竹停下脚步,“对,羽少爷他……”话还没说完,如梅又抓着向外走,“她介绍的庸医把羽少爷害成这样,还跟她废话什么?”
海安一惊,带着手下加速向里走,一眼看到抱着月的上官瑞。“原来上官小姐也在。”海安的语气平稳,对于上官瑞突然出现一事毫不吃惊。
“拜你所赐,我还活着。”上官瑞看到海安,立刻就想到了陆明,“海将军进京一定是升官发财了吧!”卧龙山中的大笔宝物、兵器都已经由海安押往京城,这可是天功一件。
“卧龙宝物能够进京,全都是上官小姐的功劳。此事,我已经全部向圣上禀明了。不日便有封赏到上官家了。”
“别扯远了,我要的东西在哪儿?”上官瑞才不信那些空头支票。
“已运到这里了,穆小姐没告诉你么?”海安回身看了一下自己的随从,“你将那块石头放到哪里了?”
“那石头太大,只能放在练功房里。”海安的侍卫躬身回到。
上官瑞一把抱起月,“带我去!”
出门向东不远处,有一排单层房子,与其他房子相比,这几座明显高出很多。进门,空旷的房子中央静静地躺着上官瑞在卧龙山发现的宝贝——壁石。
壁石的温度极低,与其接触,可以激发内力运行,希望也可以激发小羽毛的免疫系统。
将月放置在壁石上,转身对海岸说:“你们回避一下。还有,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把东西送到这来。”说完又开始动手将月的衣服解开……拆下他肩上的绷带。伤口处已经化脓,本应该鲜红的肉色变得惨白,还不断渗出乳黄色的液体,伴随着隐隐的腥臭味道。
看着那消瘦的肩膀,上官瑞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滑落。究竟这可怜的孩子还要承担怎样的折磨。
此时,敲门声响起,“阿瑞,东西我都带来了。”是木头的声音。
上官瑞用月的外衣将其盖好,“进来吧!”
木头带人将上官瑞要的东西送进来、摆好。
手术室不能留太多人,鉴于小羽毛的性别,上官瑞下达了命令。“如梅、问竹留下帮我,其他人出去。”
“怕么?”如梅本来就是上官瑞实验室的帮手,肯定没问题。这句当然是对说的问竹。
问竹盯着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月,迷茫的点点头后立刻又摇摇头。
怕也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到哪儿去找个懂医学的男帮手。只好给他打气的说:“没事,你只要帮我递东西就好。”
三人首先将宽大的外衣去掉,留下窄小的内衫,这样方便活动。然后都将手用烈酒擦洗干净。上官瑞拿出师傅帮忙打造的银针,并逐个消毒。
“如梅!”
如梅心领神会的将月扶起来,使其没有受伤的右侧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被砍伤的左肩伤口便完全暴露在上官瑞面前。那伤口就在胸前,是从肩臂连接处向下延伸,足有三寸。
上官瑞拿起匕首在火上仔细的烧着,将其交给问竹拿着,又将煮好的针线捞出,放置在同样消过毒的的盘子里,晾凉备用。再用银针封住月肩部的各大经脉穴道,以守住心脉。用一块儿白布沾过烈酒,仔细而轻柔的在月的伤口周围擦拭。
做好术前消毒准备后,上官瑞拿着匕首站在小羽毛的近前,看着那触目的伤口,手有点抖。如梅盯着有些失常的上官瑞,轻声唤道:“大小姐……”
听到如梅和呼唤,上官瑞一怔,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心一横,“如梅,扶好他。”如梅紧了紧手臂,一旁的问竹害怕的捂着眼睛。
上官瑞用匕首快速的将伤口处的腐肉尽数削去,上官瑞长长地出了口气,因为事先封住了附近的穴道,并没有出血很多。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