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或许是一失两命。
近来女人有时是在正午时分才到男人那儿。更多时候她不去男人那儿。她怕摔倒。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同男人说。
俩个异教徒的孩子。注定是个错误。
>morsecoding signals (signals)
>they pulsate (wake me up) and wake me up
>(pulsate) from my hibernating
男人正在打盹。晌午的日光照在男人的脸上显得他分外庸懒於性感。他半眯着眼。等这女人说那件“很重要的事”。
女人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男人猛然挣开了双眼。随即又闭上。他说还要想想。并要对人先回去。
女人走时还在想她的情人一定是很不满的。
她照常穿过那片矮灌木丛。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她似乎听到了什麽在声声作响。而此时她在意的只是腹中的宝贝。
忽然她听到噗的一声幷感到了一阵冰凉。她低下头想看看宝贝有没有受惊、却看到一只钢叉豁然地插进了她的小腹。
她失声尖叫。血像小蛇一般从她的手指、小腹、小腿直至脚踝滑过。腹中的宝贝似乎在挣扎着、不断的踢母亲的肚子。
女人惊恐的看这自己的小腹。她被吓呆了。
又是一叉。
女人想着自己未成型的宝贝、她的亲爱的情人、以及还来不及采摘的黑色百合花。
女人倒下了。
女人没能来得及看清杀死她及她宝贝的人。
她只是喃喃私语着情人的名字。她说爱。
不久女人便断气了。
>on the surface simplicity
>swirling black lilies totally ripe
>but the darkest pit in me
>it′s pagan poetry
>swirling black lilies totally ripe
>pagan poetry
凶手把女人的屍体扔进矮灌木丛。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凶手拍了拍手低哼了一声。
转过头朝反方向走去。
晌午的日光照在凶手的脸上显得他分外庸懒於性感。
>swirling black lilies totally ripe
黑色百合花已经成熟了。待着人们来采摘。
她们拥有血一般的紫黑色。她们呻吟、尖叫。她们不甘寂寞、骚动不安。
黑色百合花已经成熟了。待着人们来采摘。
夏日已尽。
我家隔壁的大侠要写一本书
我家隔壁的大侠他忽然对我说考虑了很久,要写一本书。
因为他是大侠,武功很高强,据他说是天下第一。
他要写书,是因为不知道听谁说武林中上古的大侠都有记载了他们武学的书留了下来,还有很多人抢得头破血流。
既然高手都是要写书的,他为了向我证明他以前是行走江湖的高手,就决定了写一本书。
大侠长得很俊,笑起来就有两个虎牙露了出来,我的脸于是就红了。
就这一天起,他把自己关在了他一个人住的房子里,他说要写一本很厉害的秘籍。
我每天都在等着他从小房子里面走出来,可是老没有动静。他不知道我很想他么?
大概有一个月了吧,突然的一个下午,他蓬头垢面地从房子里面哇哇大叫着跑了出来。把全村的人的眼睛都钩了过去。大侠好象看不见其他人一样,冲到我的面前。
我还没有回过神呢,他就用又脏又热的大手拉起我就跑,王奶奶家的大黄跟在我们后面使劲儿地撵。
我被他拉到了后山旁的四皮河边,他衣服也不脱就跳了下去,大黄也下了河,我不知怎么的就哭起了鼻子。
“我要疯啦!我不写啦!!”他在河里乱吼了半天,才发现我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鼻涕,于是淌过来,说:“别哭啦,原来写书是这样麻烦的事情,以后不写了,每天带大黄洗澡,给你讲故事。”
我好快就笑了出来,欢喜地说:“好呀,你写武功,比如就讲故事吧。我不当你是高手,可以当你是学究的。每天,你写故事也成,我给你添灯油也成。”说完,似乎觉得这些话大大地不妥,脸又红了起来。
他野野地笑起来,我不敢看他,头底了下去,只看得见他的虎牙。
于是每天他都来河边找我,后面跟着厚脸皮的大黄。
大黄怎么知道我每天会带自己做的绿豆糕呢?
大侠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他的故事很好听,我好象可以从那里看到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天地。
故事里面有白天救人,晚上吃人的老道士,有爱给穷人钱的强盗,有藏在桃花林的财宝,有和尚的私生子……好多有趣的事情。
大侠讲故事的样子特别认真,他会突然一个人哈哈哈哈笑半天,讲到坏人做恶的时候,连脸都涨红了,有的时候还会掉眼泪,就像这些故事是他亲眼见过的一样。
他还说,他每天晚上都把故事写在书上。我本来说过要给他添灯油的,但是我是女孩子,爹娘料是不许的,很可惜。
隔壁的大侠,你知道吗,我想听你的故事,更想的是每一天看见你。
第十二天的时候,大侠告诉我他的书要写完了。接着讲了最后一个故事,讲的是一对好朋友的故事,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好朋友到了最后却为了武功的高低成了仇人。
他讲得很慢,好象是生怕漏掉了每一个细节。
讲到最后,他说话都不是很清楚了。
摇摇晃晃,他站了起来,很费力又很温和地问我今天的绿豆糕是那里来的。我看瞒不过他,就说了实话,是王奶奶嘱咐我给他一个人吃的。
奇怪,王奶奶怎么知道大侠爱吃绿豆糕呢?大概是娘说的吧。
大侠倒了下去,他跪在了地上,好象很虚弱的样子。
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来到了四皮河边,爹和娘,还有王奶奶都来了。他们的后面站着两个衣服很好看的人。
穿好看衣服的人发话了,他们说大侠本来不怕任何药的,这样的药也只能麻到他头晕。于是就给了全村人每人一万两银子,他们说大侠笨,不会杀村里的人,就算现在这样子动了手,杀了全村人,也再没有力气再为难他们两个了。
一万两银子,我想不出到底有多少,我只知道我过年的时候娘都会买一只三钱银子的肥母鸡,全家人就会期待地睡不着觉。一万两,也就是这是家里三万多倍的期待。
但是我期待见到大侠的心,何止这三万倍?
村里的人都变了,像是被鬼上了身,或者像是晚上吃人的老道长。他们的拳头和锄头落在了大侠身上,起初还很轻,最后就重重地落了下去。大黄冲了上去想咬他们,王奶奶的砖头落在了它头上。
王奶奶,你不是说大黄跟着你七八年,已经是你的儿子了吗?
大侠的嘴巴里面喷出了红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但是最让我心疼的是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悲伤的眼神。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的脑袋里面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我冲进了人群,用这一辈子最大的力气掐住前面一个人的脖子吼到:“谁一个人杀了他就有二十万两哪,我要一个人杀了他!”
狂乱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更野蛮的骚动,人们开始了互相残杀,反而都没有注意到了大侠。我看见大侠缓缓从混乱的人群中往外突围着,同时,后脑勺就被爹的锄头打中了。
渐渐地,我感到我躺在了冰冷的草地上,四皮河的水声越来越大,我就睡着了。
我在做梦,我看见了大侠,我跟在他后面,大黄跟在我后面。他唱起了山歌,声音好亮。
我真的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双有我熟悉体温的大手,抱着我不停颤抖的瘦小身躯,有几滴咸咸的东西正好落在了我的嘴角上。
我不知道他要抱我去那里,或许这天下再没有让我们去的地方,四皮河在我们的旁边流淌。
去那里都好,无处可去也没有关系,只要大侠在我的身旁。
大侠真的唱起了山歌,他的歌声嘹亮,听见他歌声的人都忍不住应声合唱。
他抱着我爬上山坡,他的歌流向四方。
大侠忽然对我说今天晚上他的那本名字叫无双谱的书今天要写完最后一章,叫我晚上一定要去帮他添灯油。
然后他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带我去任何地方
那不烂陀树
佛在菩提树下参得无上禅。
人在那不烂陀树下等候无常差遣。
孝宗在世前一年,京都已经十分动荡,民众开始大举迁徙,饿殍上万横尸于城郊外骨烂野延绵二十里。
在这样的乱世,人却都在为其实比死亡更痛苦的生存而想尽一些办法。
我也是人,也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生存下来,也相信不论现在的天下如何变幻,总是会有安详过完余生的那一天。
于是我当了杀手,事实上十二岁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被培养成了一个杀手,只是没有像今天一样钦佩自己的明智而已。
在现在这的确是一个很吃香的工作。
我已经存了一比数量不小的钱,只要和平来临就可以让我过上优越生活的钱,我在等那一天。
在杀人的同时,我也被人追杀。
这很正常,命运本来就像传说故事一样被写好,我的愿望只是能够顺利地活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就是那一天也好。
其实有一个人已经追杀了我将近五百里了,而且他也比我强五百倍。
原因是我偷了他的书,一本叫做“无双谱”的书。手抄本,上面还有一些油迹和蜡烛痕迹,书的最后是他写给一个女人的肉麻情话。
起初偷这本书是因为以为那是非常了得的秘籍,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本故事书而已。
我没有后悔,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结果也应该由我来承担;二却是因为我很喜欢书里的故事。
书有十二章,也就是十二个故事,也就有十二种变幻莫测的人生,比起我那一笔就到了底的人生实在是精彩了很多。我常常在逃亡地路途中找一个角落凝视着书里的一字一句,像是凝望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我开始希望得到一个精彩的人生。
我甚至会一边流泪一边默念着书背后俗气的山盟海誓。
我是杀手,但是也是拥有水晶般透明内心的女子。
其实没有杀手是真正无情的,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只是深深掩饰而已,况且在被杀的目标前也没有必要流露真情。
一路被追杀,一路为了逃命而做出的杀戮,我的生活和逃亡路线都是笔直的。
只有在凝望那本书的时候紧张的内心才会平静下来,手也停止了颤抖。
书里面我最喜欢的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那不烂陀树”的故事。
“那不烂陀”的意思是“替身”,传说如果将那不烂陀树的花粉裹着肉桂粉服下的话,就会拥有一种叫做“替身”的奇妙力量,一种可以随意分配意识的奇妙力量。
那不烂陀树全天下只有一棵,生长在辽东的树海里面,是由一个很了得的道长看守着,因为他很喜欢这棵书,据说这道长晚上是要吃人的。
我已经决定了,要去找那棵树。道长吃不吃人和我实在没有任何的关系,变成了尸体之后都是一样的。
辽东的树海很大,里面充满着树木和泥土的腥味,抬起头来也不一定看得到天。
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因为书里写得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事实。
怎样都好。找到了我就会用它奇妙的力量让我经历另一种人生。
如果找不到,也好,或者更好,至少这一次我的人生出现了两种选择。离开了混乱的中原,在辽东的树海里面寻找梦想,难道不算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吗?
但是我没有想到追杀我的那个剑客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接下来的情况实在很简单,我被打倒,然后包里的无双谱被拿了出去。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觉得心也被掏空的痛楚。
他没有杀我,因为他只是要回这本书,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