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本书由txt图书下载网( www.)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txt图书下载网-- www.
欢喜石
安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游医。
那个梦很混乱,安然只记得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广场上的时候,游医走了过来。
就像平时一样,他穿着简单的体恤,斜挎着那个有些旧的公文包,朝着她笑笑,。
她可以闻到他的笑。
游医回来了。
梦里面安然松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拉着游医的胳膊,两人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是做梦吧,她想,心里非常地欢喜。
梦里的世界总是灰茫茫的,前面的路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
可是能这样两个人走着,去哪里也无所谓了吧?
如果过去的日子里游医不曾离开过,那么那些简单快乐的日子还会回来吗?
一转眼,安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发现游医已经不在了,做梦总是这样的。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吧。
她相信游医只是停在了满是大雾的梦中的某个地方,她相信可以再找到他。
然后她就醒了,醒在残忍的现实里。
天还没有亮,但是可以看见蓝蓝的,一些风从忘记关严的窗外吹了进来,抚摩着安然湿冷的脸庞,就像是有的伤口从来不曾结疤。
一、
这些日子以来安然一直坚持着每天准时上班,甚至她比以前更加提前,她还谢绝了公司特别允许的假期。
她把头发整齐地梳到后面,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她微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她打开电脑,她把那盆杜鹃放在阳台上。
尽管这样,每个人经过她的办公桌的时候都小心地和她点头,用特别的眼神打量着她,稍微复杂的事情总是不敢拿来打扰她。
只有枫弥不一样,枫弥是现在这间公司里唯一一个能像以前一样对待她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是和以前一样,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但是安然非常确定。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有的过分冷静的人,往往总是想得最多的那个人。
桌上放着游医的照片,那张熟悉的脸带着特别笑容望着她,那笑颜总在一个瞬间突然锋利如刀。
他总是那么特别,就像他的名字,游医,让人听一次就记了下来。
安然挺佩服自己的,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态,是确实喜欢上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这时候,枫弥走了进来,她皮肤白皙,穿着简单的白体恤,扎着马尾,精神而且漂亮。
安然抬起头,枫弥正望着桌上游医的相片。
她不会掩饰,这就是枫弥的性格,如果她掩饰什么的话她就不是枫弥了。
她总是个率性而为的人呢。
她是个很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呢。
“安然姐,其实有的事……迟早都应该放下的。”
安然嘴角扬了扬,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老套的问题。这些天她所做的,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她放下了,这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心的一场拙劣的演出。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当自己最需要安心的时候却必须做许多的事情先让其他人安心。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像速效药一样让自己安心,会毫不犹豫去做吗?
枫弥看见安然沉默着,顿了顿又说:“你就想一直这样吗?我的意思是既然有的事情无法改变,你可以选择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
安然耸了耸肩膀,把手里的笔插回笔筒,歪着头笑咪咪地看着枫弥,说:“你不是枫弥吧?”
枫弥一愣,然后竟然笑了起来,叹息说:“对呀,我不是枫弥,你认识的枫弥想问什么问题的时候总是直接问的。”
两个女人会心地笑着。
“游医是不是死得很惨?”于是,枫弥就问了。
一个不应该去问的问题,一个不适合去问的人,一个不恰当去问的时间。
两个女人的一刹那都像木偶一般静止。
一个在想,一个在等,
或者两个都在想。
枫弥永远不会优雅地措辞,她不会用去世,走了,往生这些欺骗性的词语,死就是死。
是不呼吸,不吃饭,不说话,不想念,不再见。
惨吗?安然是除了警察以外唯一见过游医尸体的人,但是在她心里,游医只是死了,不管用什么方式。
最惨的应该是有的失去他的人吧。
显然是看出安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枫弥咬了咬微微上翘的嘴唇。
这嘴唇很美,颜色比安然的略红,也更晶亮润泽,是一张吻过许多人的嘴唇,不像安然,这一生只吻过一个人。
“游医去世以前,有没有和你提到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有。”安然点点头,“你知道的,他喜欢研究一些希奇古怪的事情,收集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呵呵,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后来看他那么着迷,我拿他没办法了。”
那时候,游医总是满脸兴奋地跑进厨房,把她拉到客厅,然后在茶几上摆出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滔滔不绝地向妻子介绍着这些千奇百怪的宝贝。
安然总是静静地听,看着他忘我的样子,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的,是艺术家的手呢。
现在想起来,心儿还是会怦怦跳呢。
枫弥的表现很奇怪,她似乎完全不再在意安然变幻的表情。
“那你听他说过一块石头的事情吗?”
安然的脸色如闪电一般闪过一丝惨白,点了点头,说:
“是的,那块石头,叫做欢喜石。”
“对!”枫弥瞪大了美丽的眼睛,忘形地激动地大声地叫了起来,“就是欢喜石!”接着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凑过脸来,凝视着安然,压低了声音,说:
“那块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
它可以让你看见,我们平时看不见的某种东西。
也许,游医的死,就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些不该我们看见的东西。
“不。”平素温文尔雅的安然忽然一反常态地冷笑了一声,“你错了,你完全错了。”
“我丈夫虽然喜欢研究一些不太平常的东西,但是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他都不相信有那些东西。”
“不。”枫弥说,“是你错了,从游医把那块石头带回家开始。我就怀疑------他把什么东西一起带了回去。”
“如果他真的带了什么不干净东西回家,那也绝对不会是你心里想象的鬼。”安然淡淡地说。
似乎是挑明了话题,枫弥也不予反驳,只是不服地问:“那你认为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这么多的怪事,不是……不是鬼是什么?”
安然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一样闭上了眼睛,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那石头不会让你看见鬼。
2009-7-13 18:04 回复
x_殘
385位粉丝
4楼
枫弥把所有的灯都关掉,走了进去。
游医死后,安然就把他的电脑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这不合公司的规矩,但是没有人干涉。
四周,黑漆漆的。
枫弥准备了十几种方法来破解电脑的密码。
可是当她走近才发现,安然根本就没有关闭电脑。
是她太过恍惚忘记了?
还是她根本就不愿关上游医的电脑?
还是……
轻轻一碰鼠标。
啪。
显示器亮了起来,系统桌面是游医的照片,用的是他的遗像。
黑白的,笑着,笑着很黑白的样子。
枫弥感觉到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了全身。
特别是她看见键盘旁边还放着一把水果刀的时候。
枫弥打开了浏览器,点开收藏夹。
空的。
她没有气馁,又打开历史记录。
还是空的。
这个女人!
枫弥恨得牙痒痒的,安然不是聪明,而是狡猾,她可能早就猜到自己的打算,故意开着电脑等她放马过来,收藏夹也许从来都是空的,但是历史记录只可能是人为删除的。
不过这一点更能说明,安然一定知道什么。
枫弥虽然在这家公司里是普通的文员,但在大学时她是公认的电脑天才,她把显示屏的亮度调到很低,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在电脑上寻找着虚无飘渺的蛛丝马迹。
公司在黑暗中静悄悄的,一排排桌椅,一堆堆文件挡住了部分视线,偶尔,不远处好象传来了钥匙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是枫弥这个时候别的一切都不会去看,不会去听,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电脑的屏幕上。
很久以前,是不是游医也是这样对着电脑上的某种东西如痴如醉呢?
终于她笑了。
当。
电脑发出轻微的响声,浏览器上浮现出几个大字。
欢喜彼岸。
落地窗外,好象有什么如壁虎一样快速划过。
三、
警察局里,民警们忙碌着,分析线索,打击罪恶。
“对不起,有关那件案子的资料,我们按规定不能向您透露,您和当事人只是同事关系,没有权利了解这种……我是说这样隐私的问题。”
那个美丽的女人还是不愿意离开,深深地凝望着刑警队长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神也是那么绝望?
和那个人一样?
和那时候一样?
“我是想来告诉你,游先生绝对不是自杀的。”那个女人也许是整夜没睡,皎好的面容带着疲倦的青黄。
“他是被人杀死的。”
队长的吃了一惊,想说什么,但是职业的要求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你不觉得,这件案子非常的离奇吗?”女人继续说着,“我虽然没有到过现场,但是我知道现场非常地……非常地怪异。”
也许是怪异两个字触动了年轻的刑警队长回忆中某些恐怖的部分,他死死盯着女人,问:“以你的看法,这件案子哪里怪异了?”
女人胜利般地一笑,说:“一个自杀的人,会选择那样残酷的方式吗?”
2009-7-13 18:04 回复
x_殘
385位粉丝
5楼
他会这样残酷地对待自己和自己深爱的人吗?
“对不起小姐,你回去吧,案情非常复杂,相关的细节我们实在不便透露。”队长终于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用手拉住女人的胳膊,似乎要请她出去。
“你这个懦夫!”女人大声叫到,旁边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队长满脸涨得通红,大声说:
“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女人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失望地站了起来,幽幽地叹息一声,说:“你也和我一样,不,你比我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对?”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队长望着她的背影,说:“小姐,我是一个刑警,只是负责从刑侦技术的角度去解释案情,其他的一些怪……我是说不能解释的事情,我没有能力去为您效劳。”
女人回过头,眼里又充满了期待。
这样的眼睛,谁也难以拒绝吧?
“他确实是自杀的,这点我们从现场勘察可以肯定。”队长很谨慎地用词,“只是……他自杀的方式……确实如你所说的,有些,有些残酷------我想说的是,不管我们对自己做什么事情,如果实在太痛的话,我们自己的身体就会产生一些自然的保护机制……比如,会昏过去,比如……会自然脱力……这样,我们的自残行为就会终止。”
女人浑身剧烈地一震,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刑警队长。
“那他呢?你告诉我这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游先生,看起来并不想让自己马上致命……”队长的眼神变得非常诡异,“从现场的血腥程度来看,这个人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