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你要翘了辫子我会很难过的啊!”

“你欠揍啊,咒我翘辫子。莞雨,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尚书诺假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别过头把身体往下瘫去,没想到一个不留神滑过了头,一下落在了地上。曾莞雨见状大笑了起来,“报应了,你一定做了亏心事了!”尚书诺望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尚书诺重新坐好后,曾莞雨拉开一边的袋子说:“书诺,这里有好几套衣服,你选两套,反正我们身材差不多。”

“得了吧,我可没有你那么花痴,花花绿绿的。再说是江海送你的,你给我算什么啊,你不穿以后可以出来摆个地摊去卖掉。”尚书诺边摇头边笑。

“书诺,我觉得你心情真的不错哎!”

“你看你,我不好你烦,好一点你也烦!”

“我怕你回光返照啊!”曾莞雨笑着跳起来向里面跑去,不出她所料,尚书诺听后立即叫着追了上去。她想跑步是跑不过尚书诺的,她笑着关上门,用身体抵在上面哈哈大笑。

曾莞雨依旧在健身馆、美容院和酒吧之间穿梭着,尚书诺再也没有和她晚上一起出去玩过。她晚上不是和方伟在网上聊天就是看电视,要么和辰风通电话说两句,不时也会接到洛森的电话。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6(2)

又是一个月的开始,曾莞雨决定要和一帮朋友去“新马泰”旅游。尚书诺拒绝了她的邀请,理由是学校课程紧凑。其实,她是为了和辰风见面。

讲台上长得像冬瓜的教授还在滔滔不绝,尚书诺看着课表,发现后面几天的课都不太重要。她想,不如就不上了。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连忙背上包跑回了家。

对着镜子,她笑吟吟地梳着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般有心致地想化妆了。她用手甩了甩肩后的长发,咧嘴笑了一下。化什么颜色的眼影呢?决定还是选择紫色,洛森说过这种颜色比较适合她的气质。睫毛膏从包的最底下摸了上来,旋开才发觉都干了!她想自己怎么那么笨啊,莞雨一定有的啊,但她在乱七八糟的塞满了的抽屉里找了半天时,只能摇着头笑起来,那么多的化妆品,惟独缺一支睫毛膏,真是太背了!她想。

就在她苦笑的时候,曾莞雨打电话来,笑着说她在人妖旁边,问要不要传几张照片过来。尚书诺说要这干吗啊?曾莞雨在那头大笑着说:“说不定你会喜欢啊!”尚书诺差点没气背过去,就在莞雨要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睫毛膏。

莞雨说,记得在客厅沙发底下有一支还未拆封的,新的。

“你搞什么啊?”尚书诺不禁笑了起来。

“哎呀,我那次倒袋子的时候它滚下去了嘛,我懒得去捡,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出去买一个嘛。哦,八成你现在化了一半妆了吧?哈哈……”

尚书诺没理会电话那头更高了的声音,连忙挂断,起身走到客厅。

在哪个沙发底下啊?她弯下身子,又趴了下来,最后干脆把脸都贴在了地上,一个一个看,终于看见了一个黑呼呼的东西缩在沙发里面。撑着地面起身,试着上前去搬动它,沙发好像纹丝不动哎!她笑着开始骂自己不自量力。那就拖吧,重重吐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抓住沙发的一边,龇着牙开始用力。把沙发推移了大半个方向,终于拿到它了。

准备继续化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一半白,一半花了,只得咬着牙起身重新洗脸,边洗边嘀咕:改天一定要把地拖个干净。

再坐下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辰风的,心里就慌了起来,把手机在手里掂了半天,才接通。她说学校有事晚了点,刚回家。她让辰风再晚半小时来接。挂了电话,她连忙对着镜子又忙了起来。

见到辰风的时候,他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坐在车里,只打量着她。她把包放在右边,手慢慢地伸进去摸到了镜子,可一路上都没敢拿出来,一直在掌心攥着。她想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她的克星啊?搞得自己这样!以前在洛森面前她都能若无其事地化妆,更别提照镜子了。

到了辰风那里,打开门,她说要上卫生间,没看他一眼就跑了进去。一带上门,她连忙拿出镜子照了起来,照着照着总觉得哪不对劲,晃开手,才发现镜子里面有一块好大的镜子,她顿时红了脸。把镜子塞进包里,又把拉链拉开,见卸妆液什么都带了才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拎起包刚想出去,又回头伸手按了一下坐便器的按钮,听着那一阵水声她对着自己笑着吐了吐舌头。

辰风依然不多话,白天留她一个人在家,他去单位工作。在辰风不在的白天,尚书诺收拾起他的屋子。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漂亮但带着颓废。她静下来的时候会为他的冷淡而感到些许的失落,但环顾四周,想到他能这么放心地留她在家,不免又有些欣慰。她想,他的确是一个特别的男人;也许,他就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极度的矛盾体!那么,自己又怎么和她者相处,又该怎么和他相处呢?几个角色要如何不碰撞而和谐呢?

无聊地走在每一个房间,她突然对着那么多抽屉皱起了眉头。或许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于是,她开始打开每一个抽屉。

她承认自己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十分紧张的,不仅感到自己是在偷窥,更因为急切地想发现一些东西,关于他的秘密!

在那个装着相册的抽屉前她停住了,手放在上面,犹豫着要不要揭开来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里面应该会有想要的东西,而她无法肯定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去接受他的过去。她想自己会后悔的。但是,她还是拿出了它们。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几本相册里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难道他刻意抽掉了?尚书诺望着它们,看了看室外,又看了看表,她决定把这些照片再好好地看一下。

全部都是他的生活照。坐在街沿的,躺在草地的,靠在围墙上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但是几乎每一张脸上都挂着冷漠和哀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有这种感觉,就连他的笑容她都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照片在手里来回地翻了很多遍,她想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应该有十年。照片里面他什么都变了,就连眼镜都换了五副,惟一不变的也许还是那种感觉。

一阵风吹散了身边的报纸,也让尚书诺的心慌张了一下,她连忙把相册捧起来走到柜子前,放进了抽屉。在关上抽屉之前,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它们原有的位置,把它们照原状放好。

退回沙发,她重重地喘了口气,仍能感觉心在慌乱地跳。她竟想,他会不会在里面做了什么记号,比如放了一根头发,或者有意做了个什么角度?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拍了一下头,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神经”。走出房间,到客厅想倒杯水喝喝,但到门边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她凑过去,看着锁,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她刚才想到他会不会把门反锁。她觉得自己是卑琐了点,但她却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放心。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坏女人,把他家搬空了都可以,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点故事外就一无所知了。他凭什么相信一个女人的故事?!他的感觉战胜了他自己?她摸着自己的头,又感觉到了最深处的一记刺痛,她连忙用力地甩着头,努力控制着脑子里的混乱。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6(3)

看着时间,她站到了阳台边,眼睛一直盯着楼下。当看到辰风的车时,她才转身走回房间。坐在沙发上,她打开了电视,赶紧挑了个电视剧,定了一会,又关掉了它;拿了张报纸在面前摊了,手一直在颤抖着。

她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声音,每一次的脚步声都让她紧张不已。她听不出他的脚步,但她能分辨出洛森的。想到这,她又不禁稍微的安下心来。

终于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了,尚书诺立即打开了电视。

“今天一个人做什么呢?”

“看看电视睡睡觉。”她说。

这话倒是真的,尚书诺想。似乎到他这里就特别容易犯困,也特别容易睡着。

“晚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尚书诺笑笑,她确实不太爱吃主食,就喜欢搬点零食吃吃,以前洛森也经常叫她多吃点,她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心情好好地吃顿饭。洛森喜欢吃鱼,而她不会吃鱼,经常会被刺卡着,她记得洛森以前老在那个时候一边倒醋一边骂她“小笨蛋”。

“那我们就在家里随便吃点?”

“嗯!”尚书诺望着他点了点头。

其实很多次他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都想说到超市逛逛,可却总感觉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喜欢那个地方,也不会喜欢这种建议。她想自己去,但又怕他多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她笑了起来。

以前常常看着洛森下厨, 洛森喜欢她帮他系围裙。她走出屋子,隔着玻璃看辰风的身影。那时她总喜欢跑进去凑热闹,而洛森总不让她干,时间长了,她竟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会烧菜了。周末休息的时候,洛森常常会买很多菜去她那里,他说他知道她一个人绝对不会做饭的,并且会笑着把她床上的零食统统扔进柜子里。她习惯在他烧饭的时候捣捣蛋,拿手这里戳戳那里捣捣,有时看见鱼,也会拿着筷子去戳它的眼珠,还大声地对正在洗菜的洛森讲着一个关于鱼眼珠子的爱情故事……

她走进厨房,看着辰风,感觉总是那么生涩,她见他也不搭理自己,又退了回去,只用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是因为时间原因吗?她摇了摇头。她和这个男人之间这种微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白。她发觉自己压根不会和他相处;她想,或许他也是!

坐了好一会儿,尚书诺又起身走了过去,倚在门框上。辰风正在打鸡蛋,他拿筷子的手在迅速地转着圈,好像比洛森快得多哎。好像他们的方向也不同,洛森是顺时针的,而辰风却是逆时针的。她看着他不变的脸,抿着嘴又把视线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竟在鸡蛋里加醋,不会吧?!她不禁拎高了脖子。

“辰风啊,你干嘛往里面放醋啊?”

“你以前吃的不放吗?”

“不放,好像也没听说过嘛!”

“我以前一个人瞎烧着玩的,后来觉得还蛮好吃的。”

“哦!”尚书诺放下身子,把头靠在玻璃上。

“你先去看看电视吧,一会就好。”辰风淡淡地又说:“那你帮我拿一个盆子来吧。”

尚书诺笑着转过身去打开了厨柜,随手拿了一个递了过去。

“不是这种,拿大点的。”

尚书诺“哦“了一声,看了看挑了一个大的。

“不是盘子,拿那种高一点的。”

尚书诺鼓了鼓嘴巴又回过去看着橱柜,里面那么多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倒底拿哪一个啊?她想着的时候伸手拿了一个她觉得挺大的容器。

“这个太大了,拿小一点的盆。”

什么大的小的,盆啊盘啊的,能盛不就行了嘛!尚书诺对着橱柜心里不免开始抱怨起来。眼睛再次盯着那些玩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好像一点都不理解他说的,他想要的。她转过身低声地说:“你一会自己拿吧,我去看电视了。”

坐在沙发上,她不禁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自己是怎么了?拿个东西都紧张成这样,就算是拿错了,也不用这么难为情和不安吧?这个男人也真是,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啊?突然她的脑袋里划出一道亮光,他们没有默契!是的,他们似乎真的缺少默契,就好像两把三角尺不能互补一样,他们真的是相似体!那么,他也就和自己一样,有着难以克制的矛盾,可怕的敏感和致命的感性;那么,他的一切举止也就不难去看清楚了;那么,一切感觉只是因为他的表达方式空白了点!想着,想着,她又不经意地笑着把腿翘了起来,看着晃悠的腿大脑又悠悠地游离了出去。

“好了,尚书诺,出来吃饭了!”

辰风的声音让她连忙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她用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

“好吃吗?”

她发现他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洛森吃饭的时候不管这些,就知道把菜大块大块的往她碗里堆,她在他面前还哪分得出好吃和不好吃?也不在乎这些了!

“你笑什么呢?”

辰风的话让尚书诺发觉自己又神思恍惚了。她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看他说:“没有想到鸡蛋里放醋还是挺好吃的。”她以为自己聪明地跳过了辰风的问题,却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吃炒的鸡蛋,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接下来,她一直在想这个细节,也不停地安慰自己,想辰风也许并未注意到她那时吃了没有。一顿饭下来,她不但觉得肚子胀连脑袋也胀了。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6(4)

“我来洗碗吧。”尚书诺在辰风收拾碗筷的时候叫了起来,她只是想做点什么,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在这好像一直无所事事一样。

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低咒了自己一句,好端端地提什么洗碗啊?不能说拖拖地啊擦擦玻璃什么的,自己可是一向最讨厌洗碗的。她以前还经常和洛森开玩笑,说要买一次性碗筷,要么就买个洗碗柜。洛森总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