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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26 字 1个月前

总兵将茶盅往桌上一放,“杨总管,你说吧。”

杨总管眨眨眼,卷起袖口,双手朝农大爷拱了供,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吉二爷早已到好文房四宝搁在桌上,袖口高卷,拎起了羊毫笔。

杨总管道:“此趟镖货只有一件货物,那就是‘玉脂九龙神瓶’,此瓶用水晶温玉雕成,有游龙戏水,预报天气等功能,乃是天下绝宝,无可估价。”顿了顿,他又道:“稍时请农总镖头等人当场验货。”

农大爷端自直坐,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贺总兵捏着项下的一绺花白胡须,眼睛四下里张望。

端木无忧垂手立在一旁,用心谤听,心中仍在思索看待会怎样调换瓶塞的事。

杨总管待吉二爷搁手之后,才干咳了两声,继续道:“此瓶是皇亲私下献给皇太后的寿诞贡礼,礼单已送到皇太后手中,所以万不能失手,三月之内必须将瓶送到京城太岁坊,届时敝要将在太岁坊亲自收贷户农大爷嘴唇一抿,吐出两个字:”很好。““下面谈一谈关于酬金的问题。”杨总管装腔作势地挥了挥手,“主人交待,此趟镖酬就按镖局‘十、一’法提成,若镖有失,也按‘十、一’法赔偿。”

农大爷脸上顿时罩上一层严霜。

庄四爷禁不住轻呼一声:“十、一法?”

吉二爷笔凝在纸上,心沉甸甸的。

按十、一法的规定,镖货定多少价,酬金便是镖货定价的十分之一,若失镖的话,赔偿金便是酬金的十倍。

玉脂九龙神瓶是无价之宝,若开价过高,酬金支付不起,若开付过少,真有闪失,是得不偿失,因此,农大爷等人没想到杨总管会提出按镖局“十、一”法保镖。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圈套?

半晌,农大爷沉声问:“此镖,贵主人肯出多少酬金?”

“纹银一百万两。”杨总管毫不犹豫地回答。

满场人惊然一惊。酬金一百万两银子,若是赔偿则是一千万两银子了!

端木无忧心中顿时明白了义父搞垮天龙镖局的办法,若是劫走了这趟镖,天龙镖局非要关门倒闭不可。

农大爷脸色微变,整个天龙镖局连房屋地产在内也不过二百万两银子的家当,若此镖真的有失,怎以付得起这一千万两银子的赔偿金?

这哪里是托镖,简直是在与天龙镖局拼命!

杨总管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了同叠银票,按在桌上:“这是十万两银票的定金,待货到京城太岁访后,另九十万两银镖立刻兑付。”

农大爷凝着神,没有立即答话。

杨总管眼中闪过一抹诡满的目芒,嘿嘿笑道:“天龙镖局也有不想赚钱的时候?若是大龙镖局不敢接这趟镖,那在下就只好将货物抬回去……”

杨总管话还未说完,贺总兵哈哈一阵大笑,拉住他的衣袖道:“届总管笑话了,天下哪有天龙源局不敢接的镖?再说,前日农总镖头已答应接下此镖了,岂有反悔的道理?”

农大爷此刻才知道,天龙镖局已是骑上虎背决不能撒手的了,于是,他毅然伸手抓过银票“好,就按十、一法办!”

“行。”杨总管用手指弹弹衣襟,“货物安全到京,酬金一百万两银子;货物中途有失,赔偿金一千万两银子。”未了,又补一句,“其实,这玉脂九龙瓶远远不止一千万两银子的价。”

农大爷灼亮的眼睛瞧着杨总管道:“瓶子之类的东西是极易损坏的货物,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宝瓶若有损坏,如何处置?”

杨总管笑道:“农总镖头尽管放心,只要没人劫走宝瓶,宝瓶绝对不会有任何损伤,因为主人为这宝瓶特制了一个保险箱。”

农大爷等人的目光转向搁在地上的木箱上。

杨总管朝侍立在木箱旁的两个兵丁挥挥手,两个兵丁抬起木箱,便往地上一阵猛摔,摔过一阵之后,将木箱抬到桌上。

杨总管对农大爷道:“农总镖头,现在是否开箱验货?”

“验吧。”农大爷点点头。“开箱!”杨总管向两个兵丁发出命令。

这木箱果然有些特殊。箱中套箱,箱与箱之间垫着软木和絮花。一共九层,最后取出来的竟是一只小巧玲现的木盒。

打开盒盖,在绒凹槽盒子里,搁着一只精美、细巧的花瓶。

端木无忧不敢近前,因此只能隐约看到瓶子上闪烁着奇异光彩的花纹。

杨总管伸手拿起盒内的花瓶,立放在桌面上。

花瓶透体泛红,放射出七色光彩,令人眼花缭乱。

杨总管道:“诸位看,宝瓶透体发红,大放光彩,说明七日之内,此地必是晴空丽日,决无风雨。”接着又抓起花瓶,拔去瓶口的红绫布木塞,搁放在桌子边角处。

端木无忧眼光触到木塞,心里不觉“扑通”一跳,那木塞果然和自己袖里的木塞一模一样。

“取水来!”杨总管吩咐兵丁。

一名兵丁取来一壶清水,灌入花瓶中。

清水盈至瓶口时,瓶体变得透明起来,瓶内顿现九条金龙、张牙舞爪,戏水翻腾,直看得众人惊诧莫名,叹为观止。

“农总缥头可看清货了?”杨总管笑着问,颇有几分得意。

农大爷不声不响,抓过花瓶,倒掉瓶中的水,又仔细看了看。

这只花瓶且不说有预测气象、金龙戏水奇观,光看它的质地便是用水晶温玉雕成,呈羊脂的乳白不透明色泽,象体积这么大的透明温玉,实是世间少有。另外,雕工精细,瓶薄如纸,决非一般名手可以雕制,实称得上是稀世之物。

货真价实之宝!农大爷顿觉肩上担子重过千斤。口里却说:“好!这货我认了。”说完将花瓶放回到桌面上。

此刻,端木无忧已装着观看花瓶,挤到桌边。手伸向桌角的花瓶塞。

突然,杨总管一声轻咳,五指如勾,疾落而下,抢先抓住了花瓶塞。

端木无忧急忙将手抽了回来,头额渗出一层冷汗。

杨总管举起花瓶塞朝农大爷一晃:“农总缥头已验过货,在下就封箱了。”说着,将瓶塞塞住了瓶口。

“慢!”农大爷举手阻住他。

“农总镖头还有何吩咐?”杨总管握着花瓶的手顿在了空中。

“啊!好漂亮的瓶塞,能让我看看吗?”农大爷道。

端木无忧不觉倒抽一口冷气。自已袖内的这瓶塞一定有什么名堂,幸喜刚才没换上,否则就全露馅了!

杨总管笑道:“听人说农总缥头艺高胆大,心思精细,今日所见,果然不差!连这么一只瓶塞也要检查过目。”说着,便把瓶塞递给农大爷面前。

“哈哈!”贺总兵大笑,说道:“杨总管,农总镖头如此心细,这趟镖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当然放心。‘杨总管笑语连声。

农大爷也不多说话,解开红绫由将瓶塞反复捏了捏,仔细看了看,递还给杨总管。

杨总管顺手将瓶塞搁在桌上,举起花瓶对农大爷道:“不是在下不相信天龙缥局,此宝瓶实属罕见之宝,唯恐有人见财起心,以假乱真,因此按照托贵重缥物的手续,你我须在这花瓶口贴上封条,以监真伪。”

“这个当然。”农大爷答道。

当即,双方取出印有各自印记的封条。

眼看就要封镖了,瓶塞怎么换过来?端木无忧心中暗自着。

他想突然上前去偷换,可那瓶塞偏偏放在机灵不过的吉二爷身边,要想在吉二爷身旁偷换东西,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动手拿过来瞧瞧……

他刚想到瞧,瞧的人就到了!

“哎呀!什么宝贝东西?让姑娘我瞧瞧!”丘玉淑一阵旋风刮进厅内,伸手就去抢杨总管手中的花瓶。

这小妖女生性刁钻、泼辣,在百果庄和镖局中除了房峰樵之外,她谁也不怕。

农大爷为了防止小妖女捣乱,早已作了布置,但从清晨起就一直没见她的人影,料想已是没事了,想不到这时候她会突然闯进内厅来,顿时闹了个措手不及。

“别胡来!”农大爷厉声一喝,左手抢过杨总管手中的花瓶,右手掌拍向丘玉淑。

吉二爷和在四爷都道丘玉淑是为着宝瓶而来,唯恐宝瓶有损,同时举掌一错,横隔农大爷和杨总管胸前。

丘王淑手倏地往回一缩,抓起身桌沿旁的瓶塞:“哼!

小气鬼,花瓶不让我看,这瓶塞就送给我了!“说话间,往后一退,同时向端木无忧丢了眼色。

“小丫头,留下瓶塞!”在四爷和吉二爷同时弹起身跃起。

端水无忧,斜里一闪,已截住了丘玉淑:“淑妹,别胡闹!”

丘玉淑将手中的瓶塞纳入袖内,嘴里却生气似的嚷道:“给你!一只臭瓶塞有什么稀奇的!”说话间,人已走远。

端水无忧将自己袖内的瓶塞滑落至手中,双手捧到农大爷胸前。

农大爷接过瓶塞,对杨总管道:“这丫头调皮得很,在镖局吵闹惯了,还望杨总管包涵。”

“好说,好说。”杨总管毫不在乎地道:“小孩子谁不爱个热闹?宝瓶在你手中,就请我先封镖吧。”

农大爷将瓶塞塞进瓶口,然后取过缥局的封条,连同瓶身、瓶口一齐封住。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花瓶的瓶塞,已让端水无忧给换过了。

杨总管取过皇亲印记的封条,交叉将瓶口、瓶身封住。

庄四爷和贺总兵取过火蜡,将交叉的封条和瓶口,用蜡住。

端木无忧暗自庆幸,铡才若不是丘玉淑来这么一手“抢花瓶”,他就是绞尽脑汁也无法换下花瓶塞的。

货已验过,镖已封好,剩下的就是在镖约上签字了。

吉二爷将写好的镖约文契念了一遍,然后又呈送给杨总管、农大爷贺总兵三人过目。末了,三人人座,农大爷在左,杨总管在右,贺总兵居中,分别在镖约上签了字。

一张决定天龙缥局命运的镖约就这么签定了。

空气沉闷闷的。内厅的人都感到了一种令人压抑的窒息,连端木无忧也不例外。

杨总管在沉默了片刻后道:“在下还有个请求,不知贵镖局允许否?”

“请讲无妨。”农大爷道。

“在下能否与贵镖局护送宝瓶镖车一同前往京城?”

“不行。”农大爷坦然地说道:“本镖局向来是独来独往,杨总管若是不放心,尽可自己护嫖去京城,现在要退镖还未得及。”

杨总管笑了笑:“哪里话?在下不过是想沾镖局的光,哪有看不起镖局的意思!”

话音顿了顿,又道:“农总缥头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农大爷道:“待护送灾银回来的劳三爷和乔五爷一到,立即启程,估计就在三、四天之内。”

杨总管站起身道:“那好,在下就拜托贵镖局了。”

贺总兵亦站起身道:“祝农总缥头此行,一路顺风。”

“谢贺总兵!送客!”农大爷边说边站起了身。

农大爷率着一部份镖丁送贺总兵、杨总管出了内厅。

吉二爷和庄四爷率着另一部份镖丁,留守在木箱旁。

吉二爷对正不知去留的端木无忧道:“端水少主,辛苦了,你回房休息去吧。”

“哎。”端水无忧点点头,急忙离开了内厅。

调换花瓶瓶塞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心思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房峰樵和农大爷,能允许自己和丘玉淑护送宝瓶去京城吗?

劳三爷和乔五爷比预料的回来得要快,在农大爷接镖的当天夜里,他们便赶回了天龙嫖局。

厅内烛光明亮,照的如同白昼,但四壁窗帘渡的严严实实。

乔五爷进门就嚷:“甚么事催的兄弟这般急?就好象赶着去奔丧一样!”

“妈的!”庄四爷冲着乔五爷骂道:“五弟,你真是个倒霉鬼!怎么见面就说这晦气话?”

乔五爷正要还嘴,猛见房峰樵端坐在桌旁靠椅中,脸色阴沉沉的,不觉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庄主怎么在此?难道镖局出事了?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房峰樵是从不在嫖局露面的。

吉二爷闩好内厅门检,和劳三爷一起走到桌边。

荣三爷卷起衣袖拱手道:“庄主,我们回来了。”

乔五爷也忙拱起手道:“庄主,我们接到大哥的鸽信,便日夜兼程赶回缥局,路上连个盹儿也没打过……”

房峰樵挥手截住乔五爷的话,锐利而带几分冷峻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五大金刚的脸。

问题十分严峻,可说是关系到天龙镖局的生死存亡。

他的心情本来就沉重,刚才乔五爷无心说的晦气话,使他更觉不安。

片刻的沉默之后,房峰樵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而低沉:“天龙镖局接了一趟嫖,现在请农大哥将这趟嫖的情况告诉诸位。”

农大爷铁青着脸从怀中掏出与杨总管、贺总兵签定的镖约,摆在桌上,沉声道:“劳三弟、乔五弟你们听仔细了,这是一趟非同寻常的镖……”

农大爷将嫖约先念了一遍。又将接镖的详情说了个仔细。

农大爷的话刚说完,乔五爷巴掌一拍道:“好买卖!咱们就赚他个一百万两!”

“五弟!”庄四爷道:“你真是笨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分明是摆着的圈套!”

“这个圈套……”庄四爷瞪着眼却答不上来。

农大爷沉声道:“庄主想先听我们的意见,大家谈谈吧。”

吉二爷清清嗓子道:“这件事我打头里就觉得不对。皇太后的寿诞是公开的,今年又是七十大寿,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