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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16 字 1个月前

,仍然不肯相信眼前这铁的事实。

“听着,”蓝宇靖的声音更冷,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万花奇士管鹏程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他收养你是别有用心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家眼前房文萱的所作所为一样,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她的身子一阵急剧的颤抖。

端水无忧和房文萱的吻象雨点一样落向对方。

潜伏在心灵深处的爱,压抑在肉体里的欲火,在蓝宇靖投置陷阱中,象火山一样爆发了!

端木无忧抱起房文萱走向了床铺。

房文萱一手搂着端木无忧的颈脖,一手勾下了锦帐……

丘玉淑脸色苍白,头耷拉到肩上。

蓝宇靖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又一下。他咬了咬牙,在丘玉淑耳旁沉声道:“你如果同意我在石塔内对你的建议,真心愿意与我合作,那么请在作出决定之后,立即到石塔来找我。”

蓝宇靖说完话,转身就走了。他头也不曾回,似乎不忍心回头观看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场人间悲剧。

丘玉淑一阵气促,眼前一黑,顿时昏阈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丘玉淑悠悠醒来。

她猛然想起刚才的一幕,霍地弹身跃起,踢开了板壁。

“新房”内已是人去房空。

凌乱的被褥,凸凹不平的绣枕,半挂的锦帐,雪白的床单上一滴鲜血宛似盛开的樱花!

“呀……”她一声狂吼,手中的短剑着魔般向床上劈去。

寒芒闪烁,冷电横飞。

在一声狂过一声的厉叫声中,棉花絮、破布条、碎帐纱在空中飘舞,似花雨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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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血肉关山

一缕曙光从鱼鳞般重叠的云层里透出,射在端水无忧的身上。

他凝视着东方,神情木然而痴呆。

夜里的事发生得实在太仓促、太突然了,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比房文萱要早一刻醒来。当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房文萱睡在一起时,他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朦胧之中,他想起一些细节,那是不连贯的片断回忆……

通过这些回忆和眼前的情景,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房文萱已有了夫妻之实了!

荒唐,太荒唐了!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荒唐之事?

刹时,他惊慌已极,来不及细想,穿上衣服,匆忙逃之天夭。

他回到镖局,没敢惊动前堂的缥头,径直翻墙入院,坐在后院假石山的小竹林旁,一直待天明。

他百思不解,昨夜自己为们会丧失理智到如此地步?

刚当着义父的面,面对明月与丘玉淑设誓定亲,有了夫妻之名,转眼之间,又与房文萱肌肤相亲,有了夫妻之实,这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誓言,有何面目再见丘王淑?

他心神不定,思绪纷乱,木呆呆地坐着,仿佛真魂已经出窍,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没动,也没出声。

耳边响起了丘玉淑冷冰冰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

他缓缓地站起来,低声道:“淑妹,我对不起你……”

她冷然地打断他的话:“昨夜你和房文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对这些怪诞的事似乎已不觉得再奇怪了:“柳公宅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的。

“那么就请你动手杀了我这个负心人吧。”

“我并没有怪你。”

端水无忧的身子一颤,但仍没有转身,他不敢正视她的脸:“你能……原谅我?”他对她的态度感到有些惊讶。

“你若真心负我,我岂能烧得了你?就是变成厉鬼,也决不与你甘休?”丘玉淑的声音冷森得令人心恼,“但昨夜的事并不能怪你,因为房文萱在房中下了九毒玫鬼迷香,乱了你的心智,非你本身心愿所为。”

端水无忧的脸色泛青。昨夜在与房文萱的结合中,他并没有感到有任何违背自己心愿的感觉。

他喃喃道:“可是我……”他不知如何回答。

丘玉淑没有说话。

他轻叹了口气道:“淑妹,不管怎么说,昨夜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怪萱姐,不要为我而伤了你们姐妹间的和气。”

身后仍没有声响。

他蓦地转过身,丘玉淑早已不见了,只有她站立过的青石板上洒有几滴殷红的鲜血。

他的心一阵抽搐,苏州城外破庙,丘玉淑挥剑自伤手臂的情景在眼前闪过……

刹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丘玉淑刚才说过的话。

他想到了柳公宅房中闻到一股清香后的感觉。

他想到喝下房文萱斟的茶水之后,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丘玉淑说的没错,确是房文萱在暗中做了手脚,否则自己怎会丧失理智,与他做出的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来?

他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以念疾转:房文萱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控制自己,阻止自己向万花奇土管鹏程寻仇报复,这也许本身就是万花奇土管鹏程阴谋中的一部份?

他迅即作出了决定,立刻按义父的计划向天龙镖局和百果在进行报复,让百里在落得个无忧园一样的庄毁人亡的下场!

他转身面对东方,迎着曙光高高地举起双手,发出无声的怒吼:“报仇!报仇!谁也阻止不了我!”

然而,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吼声是多么的无力,高举的双手耷耷了下来。

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心灵深处仍然深深地爱着房文萱。

他不愿意伤害她,不愿意做出任何令她伤心的事。

两行泪水淌了下来,他感到伤心、绝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夕阳西坠,暮邪归林。

“哇……哇……”几只昏鸦从百里庄上空而过。房文萱在闺房临窗而坐,手按琴弦,目光注视着空中飞过的乌鸦。

她一如既往,神态镇定自若,仪容端庄高雅。

虽经历了昨夜的惊变,她已由处女变成了女人,但她此刻如同看破了红尘的道尼,心如止水。

昨夜,她也曾有过一阵子慌乱,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赤条条地躺着被褥里,立即知道出事了。

泪象泉水般地往外冒涌,很快地浸湿了一大块被褥。

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地镇定下来,穿上衣服,去寻找那只花壶,她断定有人在茶壶内做了手脚。

茶壶不见了,连盛过茶的杯子也都不见。

她随即仔细地按过了房间,没发现任何帮派的标记,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并不灰心,难道那个陷害自己和端木无忧的人,没有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

最后,她终于在子油灯的灯芯上发现了异样。她剪下一截烧黑的灯芯,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然后离开了公宅。

日间,她将剪下的灯芯交给了爹爹,她没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请求爹爹验证一下灯芯上粘附的毒物。爹爹刚才告诉她,那灯芯上的毒物叫销魂乱魄粉,是一种毒性很强的神经性系统的春药,凡闻到这种毒气的人便会丧失心智,做出乱性的丑事来,若是喝了这种药水更是不可想象。

果然有人对自己和端木无忧进行陷害:分别派人对自己和端木无忧说对方自己深夜在柳宅见面,将他俩骗到柳公宅,而柳公宅的房间内早已布下了陷讲……

这陷害自己的人,也许就是陷害爹爹和端木无忧义父的人,可这人为什么要陷害爹爹和端木无忧义父呢?

她猜不透,此事得进一步调查清楚。

她失身了,但不感觉惋惜,也不害怕。

她是爱端水无忧的,当端木无忧在金陵宫崖坪抱起她的时候,她已就发誓今生非端水无忧不嫁。她玉洁冰清;探明大义,她知道淑妹真心爱着端木无忧,便已决心撮合他俩,只待他俩成亲之后,她便要遁入空门,削发为尼。

想不到昨夜竞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是有人暗中下毒,有意陷害,不能怪端水无忧,也不能怪自己,因此,她并无愧意。

最重要的是,往后该怎么办?

但愿淑妹不要知道这件事才好,否则一定会伤了他俩之间的感情。

玉指轻拔,琴声悠悠而起。

琴声越窗而出,在低空中回荡,充满着凄凉、哀婉,挟带着沉重的心思。

蓦地,王指按住琴弦,音凝声绝。

“是淑妹来了,请坐。”房文查端身直坐,眼望窗外。

丘王淑站在她身后没有说笑。

房文萱对房内的两名丫环道:“你们退出去。”

“是。”两名丫环低头退出房外,并顺手将门掩好。

‘哼!你干的好事!“丘玉淑咬牙切齿,声音充满了仇恨。

“这并非我们本愿,是有人陷害我们。”房文萱平静地说,“有人在灯芯和茶壶中下了毒。”

“哼!还想骗我?”丘玉淑愤愤地道,我在隔壁房中看得一清二楚!“房文萱心弦一震,事情显然比预料的要复杂、严重得多。

丘玉淑又咬牙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文萱转过身子,缓缓地说道:“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看该怎么办吧。”

丘玉淑眸子一瞪,袖内一道寒光泻出,那把割断过许多人颈脖的短剑,勒在房文萱脖子上。

她盯着她狠狠说:“我要杀了你!”

她淡然一笑:“我说过是有人下毒暗害我们,你不相信,就请动手吧。”

丘玉淑眼中凶焰灼灼,握剑的手却在颤抖,这位被人称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的小妖女,第一次在杀人的问题上犹豫了。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动手吧,我不全怪你的。”房文萱面含微笑,闭上了双眼,就象刑场上引颈受戮的勇士。

她并不怕死。此刻,死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和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丘玉淑却引出一种逆反心理: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我要将这桩事告诉房峰樵,看这位道貌岸然的伯父,将怎样处置你?

心念一动,手中短剑倏然收回,丘玉淑身形一晃,已飘然逝出房外。

房文萱睁开眼,轻叹一声,转身抚动琴弦,清泪游热计下。

此刻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房峰樵必在小阁楼陪夫人白樱花同时晚餐。

丘玉淑绕过阁楼前门,躲过楼口的丫环,悄然溜上了阁楼。

她要报告的是有关萱姐的丑事,所以即算是碰上房峰樵,谅他也不敢过份指责自己,因此,她大胆向前,直奔白樱花的卧房。

她走到门前,顿住了脚步。

房内传来了白樱花的声音:“难道你不能找端木无忧认真地谈一谈?”

找端木无忧谈?谈什么?她心陡地一震,身子贴紧了墙壁。

“不行。”房峰樵低沉的声音,“在蓝宇靖没有露面之前,找决不能惊动端木无忧。”

她芳心怦然跳动,敛住了气息。“

“端水无忧没有和蓝宇靖联系?”白樱花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焦急。

“出面与端木无忧接头的是无忧园的老仆田宝,蓝宇靖躲在暗处,可我一直查不到他躲在哪里,不过……”

“不过怎样?”白樱花急急地问。

丘玉淑觉得有些奇怪。白楼花怎么对端水无忧有事这般关心?

房内,房峰樵道:“端水无忧昨夜离开镖局去了城外,直到天明前才回到局里。吉二爷说他可能去见蓝宇靖了,但拿不准,可惜我不在局里,否则这件事就有个眉目了。”

“你为什么不去镖局?”

“我先得要将小妖女的事办妥了,方能离开庄园。”

小妖女?丘玉淑心跳到了口腔,头额渗出黄豆的汗珠。

房峰樵也叫自己做妖女!看来蓝宇靖的话多半不假。

她心里翻滚,各种猜测,各种情绪,纠结心头。

白樱花的声音又飘入她耳中:“你真打算把玉淑交给应离?”

“是的。

“你不想让她知道真情?”

“不,我要利用她为二弟、三弟报仇,我要让郭运达死在他亲生女儿手中。”

“庄主,玉淑并不知情,她还是个孩子……”

“夫人,你不用劝我了。我二十年来等待的就是这一天,我决不会放弃的。”

房内的对话,不啻于一记闷雷击中丘玉淑的头顶,她直觉两耳嗡鸣,眼前房屋、梁柱在旋转。

房峰樵果然是万花奇士管鹏程。

房峰樵收养自己,果然是别有用心。

蓝宇靖的话果然没错,房峰樵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可是,房峰樵说的“让郭运达死在他亲生女儿手中。”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不是太慈奇士丘飞逸的女儿,而是异教帮主郭运达的女儿?

天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房内传来一声沉喝:“谁?谁在外面?”

丘玉淑顿时魂飞胆裂,如果在这骨节眼上让房峰樵发觉自己在房外偷听,自己就准没命了!

她急忙转到房角,尽量贴壁站着。她知道义父的武功,此刻只能不动,任何想越窗。跳楼的企图,都只会给自己带来厄运。

此时,走道的另一头壁角里走出了房文萱:“爹,是我。”

房文萱是经过考虑之后来见爹爹的,她已决心将发生的事告诉爹爹。她走到走道另一头时,发现正在偷听房中说话的丘玉淑,于是便停在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