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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26 字 1个月前

秋象—只飞鹰徐徐降落在扶炳灵面前。

扶炳灵看的目瞪口呆,忘了说话。

贡剑秋收拾好市卷,背起水皮囊:“咱们可以回去替蓝小姐解毒了。”

“哦,哦。”扶炳灵清醒过来,跟在贡剑秋身后。

他耳畔响起了爹爹的话:“灵儿,不要以为自己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不要小看江湖中那些武功比自己低级弱的人,高有其短,低有其长。看谁发挥得好,能以已之长击彼之短而已。所以你要立足武林,除武德、信义之外,还须大智若愚,大勇若怯……”

他生性高傲,从不把爹爹这些话放在心里,今日气见却使他顿有所悟。

蓝文倩脸色泛着,气若是丝,手脚微凉,情况已是十分紧急,扶炳灵急忙解开她的穴道,催促贡剑秋立即替她解毒!贡剑秋取出断肠草。

断肠草呈红色,叶为一桩,五校为一棵。叶边有锯齿。

扶炳灵心里祈着药到病除,口里连声叫喊:“快、快!”

贡剑秋目光闪了闪,却来了个节外生枝:“在解毒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扶炳灵惊怒万分,“贡剑秋,你不要……”

扶炳灵咬咬牙:“你说是什么条件?”

其实,这是多余的一问,为了救蓝文倩的性命,无论贡剑秋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条件很简单。”贡剑秋道:“在施药解毒中,你必须无条件地听命于我。”

“行!”

“好吧,咱们动手,先将壁洞里的石钵取来。”

扶炳灵从壁洞中取出石钵,贡剑秋将断肠草放入石钵中,又递给扶炳灵一根圆头石棒:

“将此尊捣成浆汁。”

扶炳灵接过石棒就揭,贡剑秋又道:“当心!此草的浆汁有剧毒。”

扶炳灵顿住手:“这草有……剧毒?”

贡剑秋点点头:“当然,否则这草怎会叫断肠草?”

扶炳灵明白了贡剑秋的解毒方法,是以毒攻毒!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捣碎钵中的断肠草。

贡剑秋在着手准备石盆和干柴等应用之物。

被解开了穴道的蓝文情,在石床上滚动,双手紧紧按住腹部,周身和秀发都已被汗水湿透,其痛苦的程度可想而知。

贡剑秋点燃了干柴,洞内腾起熊熊火焰,火焰上吊挂着盛满了水的石盆。

片刻,洞内温度然升高。

贡剑秋脱去上衣,对扶炳灵道:“你也将衣脱掉吧。”

扶炳灵没吭声,只是咬着牙,一个劲地掏着断肠草。草叶根干,虽已捣碎,却未见出浆汁。

蓝文倩在石床上折腾得更加厉害。

半个时辰后。

扶炳灵通身湿透,断肠草仍未出浆汁。他实在支持不住,褪去了上衣。

贡剑秋只穿条裤权蹲在火旁,两眼勾勾地望着石盆中的水。

蓝文倩开始发出呻吟,声音凄惨而哀凉,令人肠断……

一个时辰后。

断肠草出现了一滴浆汁,又一滴。

蓝文倩发出尖声厉叫。

贡剑秋从火旁弹身而起:“将石钵送过来!”

扶炳灵将石钵捧到贡剑秋面前。贡剑秋举起手中的石筷子,将断肠草夹起扔入石盆。

石钵中只剩下几滴殷红的浆汁,在火光映照下就象晶莹的宝石。

贡剑秋脸色凝重,沉声道:“蓝文情体内的毒已发作到了高潮,现在将这毒汁喂下去以毒攻毒,注意,不能封她穴道!”

两人跳上石床,将折腾的蓝文倩按住,用石筷子撬开她咬紧的牙齿,将断肠草浆汁喂了下去。

片刻,蓝文倩停止尖叫和翻腾,渐渐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蓝文倩和扶炳灵回到火架旁,默默地蹲下。

谁也没说话,两双眼睛都盯着石盆中沸腾的水,和水中翻滚的断肠草碎枝烂叶。

半晌,贡剑秋站起身:“蓝文倩过一会就要醒了,她醒来后,你就立即用这石盆中的滚水将她肚腹洗擦一遍。”

“什么?”扶炳灵瞪圆了眼。

贡剑秋定定地看着他,把刚才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干!”扶炳灵呼地站起,火光映得他两眼通红。

贡剑秋冷冷地:“你忘了自己所答应的条件?”

“就是食言,我也不干!”口气异常坚定。

“实话告诉你,只有用这办法才能除去她体内的余毒,错过这个机会,就是华伦转世,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她不会死但会终身不育,你自己瞧着办吧。”贡剑秋说完,抓起搁在一旁的衣服往肩上一搭,大步走出了山洞。

“扑腾!扑腾!”的开水翻滚声,就象金陵宫前铜鼎里的滚油在翻腾。

“唷……”蓝文倩一声轻吁,已经苏醒。

他的心一阵慌乱,身子一阵颤粟。

洞外传来贡剑秋一声响过云霄的长啸。

他咬紧牙关,摘下火架上的石盆,向石床走去,就象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走向刑场。

他放下石盆,毅然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三日后,蓝文情已完全康复。再过一天,她将与扶炳灵告别贡剑秋转回苏州。

然而,在这几天日子里,她却增添了几分心思。

贡剑秋在汤山脚下林坪中,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自己,却又不曾见他私下自己表露过一丝爱意,态度总是那么外热内凉,难道他另有隐情,或是怀着别的目的?

扶炳灵替自己洗腹解毒之后,再三向自己解释是万不得已。但男女之间怎能容有如此接触?自己这一辈子若要嫁人,除了这个窥见过自己“隐私”的男人,还能嫁给谁呢?

他为人刚正,武艺高强,相貌堂堂,除了性格有些狂傲之外,也是个英雄好汉。

但是扶炳灵又是否钟情于自己呢,她被两上男人思想搅成了一团乱麻,辗转反倒不能入睡。

她从床上爬起来,悄然推开石门。

山洞里还亮着胳烛,两幅市卷床空着,洞中不见一人。

他俩上哪儿去了?

她心一动,跨出山洞。洞外,月光如水,遍地流银。沟谷里巍然耸立的山崖影影绰绰。

忽然,一阵风过,送来崖后的说话声,话音不高,听不清楚。

蓝文倩屏住呼吸,蹑足向左崖石处移动。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偷听这两个男人的说话。

幽花谷中只有他们三人,说话的人肯定是贡剑秋和扶炳灵。

她紧贴在石壁上,斜眼望去,月光下,贡剑秋和扶炳灵在一块大石板上面对面地站,距离不到三步。

扶炳灵灼亮的眼睛盯着贡剑私:“你若是喜欢蓝姑娘,就不该强迫我去替她洗腹除毒,这样她会痛苦一辈子的。”

“不,我并不喜欢蓝姑娘,我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贡剑秋坦率地道:“三年前,我就爱上了那个女人,她在我心目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原来贡剑秋已有了心上人!蓝文倩心中的疑团,蓦地揭去了一层面纱。

“那女人就是阴香幻?”扶炳灵问。

“不错。”贡剑秋知道瞒不过对方,便坦然承认,“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被金陵宫宫主用毒物控制着,强迫她做事与愿违的事。”

“金陵宫宫主是谁?”扶炳灵声音中带着几愤懑。

“不知道,连她也不知道。”一声轻声的叹息。

女人的心是最悲大悯人的。刹时,蓝文倩心中充满了阴香幻的同情。

“这么说来,你是与明香幻同谋,先下蓝文倩的毒,然后又让你来解救她?”

蓝文倩的心骤然一跳。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此话怎讲?”

“因为下蓝文倩的毒本是金陵宫宫主的意思。”

扶炳灵默然片刻道:“你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贡剑秋沉声道:“为了取得蓝文倩的信任,让她带我去见她爹蓝宇靖。我救了她的命,她不能拒绝我的要求。”

蓝文倩心念疾转:“贡剑秋为什么要见爹爹?”

象是回答她问题似的,贡剑秋不待扶炳灵开口,又继续道:“我是个孤儿,被义父收养在这里,义父就是三十年前被武林九派联合剿灭的骷髅帮主……”

扶炳灵心中的疑团顿解:难怪贡剑秋有失魂血针暗器!

“我二十岁时,义父告诉我,我父亲是被人所害,只有一人知道仇人是谁,但义父不肯告诉我那人的名字,直到上月初,义父才告诉我,那人便是蓝宇靖,于是我便往苏州无忧园相请园主指点迷泽,不料无忧园已遭大火……”贡剑秋曾发过誓要说真话,但他却没有说出义父告诉他,蓝宇靖就是杀死他父母的仇人。

蓝文倩如梦如醒。贡剑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蓝宇靖。她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孤儿的同情。

贡剑秋对扶炳灵道:“现在该轮到你说真话的时候了。”

扶炳灵深吸了口气道:“一个月前,我爹接到一道无忧令,点名要我去苏州保护遭仇人暗算但未丧命的蓝宇靖父女,因无化令主曾经救过扶家堡一堡人的性命,爹爹答应以后只要见到无忧令牌,便要义不容辞地替无忧令主办一件事,那怕是牺牲了全堡人的性命也要去做,于是,我便执无化令到苏州找到了火后余生的蓝园主……”

蓝文倩飞眉紧蹙:“无忧令主是谁?他为何要保护爹爹?她心中又多了一个不解之迷。”

“无忧令主是谁?”贡剑秋问。

蓝文倩竖起了耳朵,凝神偷听。

“不知道。”回答令人失望,“也许爹爹知道,但他没对我说。”

“如此说来,托你保护蓝姑娘的人应该是蓝宇靖,而不是什么田宝了?”贡剑秋又问。

“田宝只不过是个传递命令的人。我先奉命保护蓝姑娘去帮助端木无忧寻找塞外四兽,后又接到命令到蓝姑娘送回苏州去。”扶炳灵的真话,没有贡剑秋那么复杂,除了一个无忧令之外,并没有多大的秘密。

贡剑秋默然片刻,又适:“你已经替她洗腹除毒,有过男女间不该有的隐请了,蓝姑娘当时是清楚的,她也明白,因此,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说良心话,她的确是个好姑娘。”

扶炳灵没作声。

“怎么样?”贡到秋又问。

“是的,我喜欢她。”扶炳灵终于说出了口。

蓝文倩脸色顿时绯红。

“既然这样,你就不该瞒着她,应该坦率地向她表白。”

“我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我将无忧令主的差事完成之后,她父女平安无事之时,我便向她表白,她若同意我就娶她,她不同意,我就自戕,我不能让她为我的行为而痛苦,也不能原谅自己玷污她圣洁身体的罪过。”

“但愿蓝姑娘能喜欢你。”

蓝文倩脸上滚下两行热泪,将头仰向天空。

扶炳灵:“你也该向她说明一切,我想她是会带你去见蓝宇靖的。”

贡剑秋:“是的。明日一早,我就向她去说。”

蓝文倩揩去泪水,一挺身,从山崖石后,大步走了出去……

日头已降到远山的峰顶,山峰象火一样在燃烧。

一抹血色的晚霞洒在端木无忧身上。

端木无忧站立在后在的陡坡上;凝视着夕阳光下的庄前土坡。

一座小山岗。

一洼潭水和一块巨石。

一颗挺立的古松。

这正是刁勇在无忧园销金楼留下的三色扎巾上的图案。

没错,金盟帮的总舵主一定在此。

万花奇士管鹏程一定在此。

然而,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发觉。

在他想象中,万花奇主管鹏程一定是个城府极深、狡诈透顶的对手,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到百果庄已经整整三天了,除了借故观光,在庄里、庄外游览了一遍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做。

目光转到后庄院内的一座小楼上。

他发觉那个阁楼,除了房庄主之外,谁也不准进去。

他曾经问过丘玉淑,她告诉,那阁楼里住着庄主的妻子白樱花,白樱花患病,庄主严命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也许百果在的秘密就在这小阁楼里?是否要冒险闯一间小阁楼?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谁来了,佯作不知,仍然凝身注视着后庄院。

一阵轻风,一双柔软的、热乎乎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猜猜看,我是谁?”

端木无忧平静地:“你是小妖女。”

‘哎呀呀!你坏死啦!“丘玉淑松开双手,攒起小拳头,轻轻地在他肩背上敲打着,嗔声道:”到了百里庄,你还叫我小妖女……真……是太欺辱人啦。“丘玉淑这几天的心情特别好。刚回到庄中,房文萱便向她表明了态度,决不与她争抢端木无忧,并表示愿意竭力撮合他俩。今日房文萱特地告诉自己已与扬州刘公子定亲。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特别高兴。

端木无忧的心情可没她高兴,对她的撒娇不理不睬,目光仍盯着小阁楼,想着自己的心事。

丘玉淑依偎到他的身旁,娇声道:“我到处找不着你,原来你却躲在这里。”

“找我干什么?”他随口问。

“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她故意做出极其神秘的模样。

他毫不在乎地:“什么事?”

她没有把要说的事说出来,只是用一双闪亮的眸子瞧着他,突然脸上浮起一层阴影:

“你是躲在这里想萱姐吧?”

她妒火极旺,出言如见血的刀刃。

他的心猛然一跳,脸色顿时鲜红,但立刻否认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