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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26 字 1个月前

个有进无出的地方,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贡剑秋眼光仍未离开蓝文倩的脸:“小兄弟不也是个男人吗?他既不怕死,我又怕什么?如果只有一死,若真能和小兄弟在金陵宫同归于尽,也是一种缘分。”

蓝文倩闻言不觉脸面飞起一阵红晕。

房文萱眼光转向蓝文倩道:“朱公子,你认为贡少主是你的朋友吗?你若认定是,就让他随我们一同去闯金陵宫,你若认定不是,咱们就与他道别。”

房文萱并非有意将难题推给蓝文倩,因为此刻只有蓝文倩才有理由阻住贡剑秋与她们同去金陵宫。

她有一种感觉,贡剑秋坚持要和他们一同去闯金陵宫,决不是为了救端木无忧,而是另有企图。

蓝文倩抬起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既不愿让贡剑秋跟着去送死,又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夜鹰的怪鸣。

房文萱脸色倏变,这声音有些异样?

“呕当!”窗户被一物击开,一阵阴森森的冷风灌进屋内。

“咚!”一声石子落在桌面上,窗户是插上了闩的,石子能击断窗闩,飞入屋内,其力道非同小可。

桌上的腊触熄灭了,顿时一片漆黑。

“三位别动,待我出去看看!”声音甫落,贡剑秋人已逾出窗外。

月光如水,蓝幽幽的清辉倾泻在小山岗的树梢上。

贡剑秋张开双臂,如鹞鹰一般掠过空中,向小树林里俯冲而下。一连几跃,已到林间一颗大树前。

“孩儿叩见爹爹!”他单膝朝大树跪下,双手撑地施礼。

他知道那一声夜鹰怪鸣是爹爹呼喊他的信号。

烂腿乞丐执着拐杖从树荫暗处,缓步走出。冷清的月光照亮了他冷清的脸。

他凝视了贡剑秋许久,才开口道:“起来吧。”

“谢爹爹。”贡剑秋从地上爬起,恭敬地垂手站到一旁。

烂腿乞丐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说道:“你用飞鸽送来的密信,爹已收到了。”

“爹……”

“你不必多说,爹就是为了此事才叫你到这里来的。”

贡剑秋抵了一下嘴唇:“请爹爹吩咐。”

“哼!”烂腿乞丐冷哼一声,“你在高升客栈外为什么不对蓝文倩下手?”

“孩儿”贡剑秋支吾了一下道:“孩儿得知他们要去金陵宫,所以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也准备去金陵宫?”

“孩儿在信中已将计划告诉爹爹了。孩儿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取得蓝文倩的信任才能保证计划的实现。”

烂腿乞丐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只怕还另有企图吧?”

贡剑秋急忙道:“没有!孩儿决没有其它企图!”

烂腿乞丐冷骏的脸变得铁青:你是不是想去见金陵宫奇花堂的那个女魔?““不是,绝对不是!”他回答得很快,也很果断,但神情地有些慌乱。

“你若敢对那个女魔有非份之想,你就得死,而且会死的很惨。”烂腿乞丐的声音冷得令人悚然。

贡剑秋顿首道:“孩儿不敢,绝对不敢!”

“哈哈……”烂腿乞丐仰面一串长笑,笑声不大却格外冷厉,愈益使人恐怖。

贡剑秋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笑声凝止。烂腿乞丐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入金陵宫?”

“孩儿,”贡剑秋心中有一个关于金陵宫奇花堂主的秘密,但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爹爹的,“孩儿打算和她们一起闯进去。”

“找死!”烂腿乞丐冷声说着,从内衣禁里摸出一块圆形铜牌递给贡剑秋。

贡剑秋目光触到铜牌,心猛地一震,身子不禁一抖。声音有些颤抖:“这铜牌能……保孩儿和她们都……没事?”

“你还是管着你自己吧。”烂腿乞丐脸色阴沉,“听着!

你凭牌入宫,一切事都听其自然,到时候我自会安排你将中毒的蓝文倩带回谷中,其余的人你就不用管啦。“

贡剑秋眉头一皱,但立即道:“孩儿遵命。”

“这块铜牌不能让别人看见,更不能让蓝文倩知道,否则你报杀父之仇就没有希望了。”烂腿乞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提到“杀父之仇”四个字,贡剑秋心中腾起一团烈火,两眼里顿进射出毒焰焰的光芒。

“你赶快回胡家屋去吧,千万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是。”贡剑秋双手一拱,身形晃动,已出林外。

烂腿乞丐立在怪间。凄冷的目光透过技隙滤在池可怖的豆疤脸上,一双夜狼似的眼里透着碧芒的冷光!

敌人,周围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无情,对所有的人都必须无情。

只有血腥、冷醒和阴谋,才能使他重新登上武林霸主的宝座!

贡剑秋闪身掠进胡家屋院内。

他顿步在院中,缓缓地从怀中先后掏出了两块圆形铜牌。

镀银的花边,正中一朵怒放的牡丹花,两块一模一样的圆形铜牌!

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为什么也会有一块这样的圆形铜牌?

贡剑秋原有的圆形铜牌,是金陵宫奇花堂堂主阴香幻三年前送给他的,有了铜牌,他随时都是金陵宫的贵宾,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把握要与蓝文倩等人去闯金陵宫。

爹爹与金陵宫又有什么关系?

抬头望天,空中的浮云就象是一个问号。

猛然间,他想起要进屋了,否则屋内的人定会生疑。

屋内还没有亮灯,他仍然穿窗而入。

地呆住了。

黑扭扭的房里已不见一个人影。

点燃桌上的蜡烛。搁在床上的行装包袱也不见了。

他们趁他出去会爹爹的时候,已经弃他而去!

他咬着牙。良久,良久,从牙缝里透出一声森森的冷哼。

金陵宫是个魔宫,没有他的圆形铜牌,闯宫者必是九死一生。

“你们甩掉我,等于甩掉自己的生命!”

端木无忧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到了丹阳城外。金陵宫就在丹阳西面的汤山脚下,距离不到百里了。

端木无忧决定在丹阳歇宿一夜,明日清晨便去金陵宫。

丹阳派不大,但由于正好处于运河东转的拐角,为交通这要道,所以城内商客云集,十分热闹。

端水无忧依照惯例在城西本找了个僻静的客栈,要了间房间。他吃过晚饭便准备回房去休息,因为预计明天到金陵宫索讨刁勇和刁靓,必有一番恶斗。此时,店门外传来一声吆喝:“掌柜的!”

店老板店声从柜台里迎了出去,“哈呀!原来是天龙镖局的镖车到了,请进,请进!”

天龙镖局?端木无忧心头一动,眼瞟向了门外。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镖丁,身穿于色紧农褂,肩着被风,精力充沛,神气十足,看模样是镖局的趟子手。

趟子手道:“按老规矩,后院东首房间两小三大,一共五间。”

“知道,按镖爷的吩咐安排;”店老板连连点头。

趟子手手往后一场,跨大步进了店门。

随后四个背插钢刀的镖丁走入店内,紧接着“嘎呀!嘎呀!”十个脚夫推着十辆插有天龙镖局旗号的镖车依次而入。

端木无忧目光仍盯着门外,现在该是护镖镖师露面的时候了。

两个护镖镖师出现在门前。

一个是四十开外的彪形大汉,满脸浓髯,手握一把绿鲨鱼皮鞘的腰刀。

一个是五旬左右的矮个瘦汉,细眼、尖嘴,手拎一杆铜杆长烟斗。

端水无忧眼光一亮,这二人不正是那大雨天,在路口酒店里遇到的保护房姑娘的,雷霆虎王乔五爷和烟杆子劳三爷么!

“二位镖爷里面请!”店老板一面招呼乔五爷和劳三爷,一面叫人将缥丁和镖车引入后院。

端木无忧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以谢那日相遇之情,后来一想人家现正忙着,不便打扰,便悄然退出。

端木无忧朝后院西首房间走去。院里正热闹着,镖丁和脚夫正忙着把二十只箱子从镖车上搬入房中,两个镖丁头目模样的人正在不住地吆喝:“快,快点!”

端木无忧穿过后院天井,来到房间门前,举手推门。

蓦地,他心头一震,看见了一只眼睛。隔壁房间窗户纸上一个小洞眼里,一只充满着贪婪和凶残和眼睛,正在窥视着院中搬动的镖箱。

啊!有人想打这趟镖的主意?

他若无其事地人进房中,随后将门挂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扉,凉风裹着一楼昏黄的夕阳扑入他的怀中。

天井里空荡荡的,只有十辆独脚镖车静静地倚靠在墙脚里,仿佛已经睡去。

东首走廊里,店小二端着酒菜穿梭似地来回奔跑,放置镖箱的房里传出镖丁们的吆五喝六闹嚷声。

侧耳听听隔壁房间,却没有任何响动。

是否要向乔五爷和劳三爷告警?但转念一想,如果隔壁房中的人仅是由于好奇而偷看,并非有意动镖,岂不要被乔五爷和劳三爷取笑?

天幕迅速往下坠,后院的院墙、得树、天井渐渐隐入迷蒙中。

各房都亮起了灯火。

端水无忧房中没有亮灯。他已吩咐小二,要早些歇息,体得打扰。

隔壁房间也没有亮灯,房里人仿佛也是早早歇息了。

他掩上窗扉,和衣躺在床上。

他并非断定今晚要出事,和衣而睡只是江湖人一种极普通的防御措施。明天还有正事要干。他想早点入睡。

然而,奇怪得得,他翻来复去,怎么也不能进入梦乡。

他失眠了。

眼前房文萱和丘玉淑的身影时而交叉叠现,时而走马灯似的旋转。

并非有意将她俩比较,当一人的身影浮现在有时,另一人的身影便不自觉地贴近过来,不由得他不去比较。丘玉淑天真担漫、骄横、充满着野性的美,大胆的追求和灼炽的热情,使男人感到颤抖。

房文萱温柔、沉静、庄重、高雅、充满了女性的美,对男人有一种极强的磁力,如果是生在大户人家,定然是高不可攀的凤凰。

她两人相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如带刺的玫瑰,美艳而野,一个如清新的幽兰,明艳而柔。

谁美?谁优?两人的面孔在七彩花影中重迭,急剧地旋转。“陡地,腾起一团烈火。无忧园百花园中的冲天大火。

两人的面孔和怒放的百花,在烈火中变形、碎裂、化为灰烬……

终于,他摆脱了失眠的痛苦,在蒙蒙之中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窗外几声轻喝,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弹身而起,跃到窗户分,把窗门拉开了一条缝。

窗外月色很好,星光灿烂,东首房间走廊台阶上站着乔五爷和劳三爷,还有那位趟于爷。

院子中央站着四个背插青峰的剑客。

没亮火把,没有大声叫嚷,双方似乎都不愿意惊动店中客人。

院中没见镖丁,可以猜得到镖丁一定都留在房中守护着镖箱。乔五爷和劳三爷真不愧是老江湖!

端木无忧思想之际,却听得乔五爷道:“四位朋友杨哪路旗?请露个水头,铁某这厢以便伺候。”

剑客中的一位,双手朝台阶上一拱道:“过路的朋友,萍水相逢,何必这般认真?”

“好!”乔五爷朗声道:“四位既不肯亮号,铁某也不勉强。推开窗子说亮话,四位想干什么?”

剑客道:“在下四兄弟近来生意不好,决定弃号回乡,只因缺少盘缠,特来向天龙镖局告扰。”

乔五爷手往后一挥,趟子手立即转身回房。

劳三爷倚着走廊柱,一声不吭地吸着烟斗,斗嘴里的红火星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

片刻,趟子手托着一个桃木盘,来到乔五爷身旁,盘内摆着几锭银子。

乔五爷指着木盘道:“这四十两银子是天龙镖局送给四位盘缠,望朋友笑纳。”

剑客冷等一声道:“想不到以天龙镖局也这么寒酸,当我们四兄弟是要饭的么?”

端木无忧在房内心一沉,找碴的来了!

乔五爷略一迟疑,复又朗声道:“好!既然嫌少,铁某今日就慷慨解囊,交了你们四位朋友。兄弟,进去取一百两银子来了!”

“是!”趟子手答应一声,转身欲走。

“不必了。”剑客唤住趟子手,“乔镖头,你们这一趟镖银就是三十万两,打发我们兄弟一百两,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乔五爷沉下脸道:“按缥局规定,遇要盘缠者,一般朋友是十两,特殊朋友是三十两,极限是一百两,乔某今日第一天起镖不想动刀,所以已出极限银两。诸位想必都是武林中人,一定知道这个规矩,请不要强人所难。”

乔五爷话说的客气,可话中柔里含刚,已有劝对方休要胡闹的意思。

这位满脸浓髯,貌似暴烈的乔五爷居然如此沉得住气,使房内的端木无忧大为赞赏。

剑客冷哼一声:“难道这个规矩,今天就不能改一改么?”

乔五爷声音变冷:“你们想要怎样?”

剑客沉声道:“二一添作五、三十万两银子,我们要一半,十五万两。”

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哐当!‘寒光闪烁,乔五爷的腰刀已经出鞘。

四道奇莹的冷芒在院井中闪近,四个剑客已执剑在手。

乔五爷低声吼道:“五爷刀已出鞘便是分文无舍!”

剑客手一扬,四人身形闪开,剑呈半环:“无情剑出手便是三十万两一齐要!”

端水无忧心想要不要出去帮乔五爷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