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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15 字 1个月前

“我不要你跟着你。”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已向人用性命担保你的安全。”

蓝文倩冷声一哼:“没有你的保护,我就很危险?”

扶炳灵冷漠着脸道:“不是危险,而是必死无疑。”

“你……”蓝文倩气的身子发抖。

店小二从里屋走出:“大爷,上房准备好了,洗澡水也备好了,请这位公……公子爷去淋浴更衣。”

“哼!”蓝文倩头扭向一边。

扶炳灵平静地说道:“这样的天气淋湿了衣服不换是会生病的,你若病了,我就将你送回去,那时候我的使命就完成了。因此,我并不希望你一定要去洗澡换衣。”

蓝文倩小嘴一鼓,霍地站起:“小二带路。”

“慢。”扶炳灵道:“你包里的衣服淋湿了,用这包里的衣物吧。”手一伸,挂在凳端上的一只包袱飞向了蓝文倩。

蓝文倩抱住包袱,横了他一眼,便往里屋走。

扶炳灵在堂里道:“小二,再送半斤白干,一盘花生米来,我在这里等候。”

蓝文倩一边洗澡、更衣,一边想着心事。

这位白衣保镖武功在端木无忧之上,心性冷傲更有一股骄狂之气,似这等人物不知怎么会听命于田宝的?

蓝文情知道这一切肯定是爹爹安排的,她能体惊爹爹的苦心,但心里却是很不服气。

难道没有他的保护,自己就真会必死无疑?

她仍然决心要设法摆脱他。

她忽然心思一动,此刻他正前堂饮酒,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

当机立断!她立即匆匆换好衣服,将包袱一扎,往上一背,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越过后院,翻出院墙,斜眼一碟,前棚里的白马还在,她暗笑,迈步踏上了林间小道。

她要去桥庆。因为端木无忧会去桥在关帝庙五月五日的庙会上,寻找塞外四兽。去桥庄有官道相通,但她却弃官道登上了荒岭小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摆脱紧跟着她的扶炳灵。

她也是个很傲气的姑娘,自认为能够对付江湖上发生的任何事情。

她施展轻功,身形似箭在荒岭小路上飞驰。此时已是未申时分,必须在天黑怪前走完这段荒凉的小路。

风吹荒草呜咽似的发响,足下的碎石不时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慌和孤独感袭上心头,顿觉几分不安。

“呜……”骤然间,路旁荒草里射出了一枝响箭,其声呜呜,甚为凄厉。

蓝文倩心中一惊,凝住脚步,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遇到剪径的强盗了?响箭坠入十几丈外的草丛中,近处的草丛里窜出了四个彪形大汉。

光头,短挂,青统裤,腰扎一根青色打带,清一色的长柄大砍刀。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蓝文倩厉声喝问。

四个大汉大刀往下一压,向前并跨一步,从左至右,依次嚷道:“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若要过此道,”

“丢下买路财!”

蓝文倩眉头一皱:这些强盗是哪路货色?现在都是什么年间了,怎么还说几百年前那些强盗打劫的口语?。

四个大汉嗖地往左右一分,四把砍刀交叉一叠,又嚷道:“丢财消祸灾,”

“无财拿命来,”

“钢刀砍人头,”

“管杀不管埋!”

蓝文倩哼一声,长剑已经出鞘:“强盗,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华日之下挡路抢劫!

水等若肯放下屠刀,悔过自新今后再不干这伤天害理之事,本公子饶尔等不死!”

四大汉脚步朝前一挪,暴吼道:“上!宰了这小子!”

四把刀从不同物方向和高度劈向蓝文倩,势道惊人。

蓝文情身子一旅。银光乍起,满峰剑花错落。

“叮当!”声中,四个大汉交叉换技,四把刀已换过了进击方位。

蓝文倩的脸色泛了青。

砍刀刀沉力猛,道力极强,四把刀呈犄角之势,互补互救,联手进击,几乎无破绽可寻。四个强盗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强,这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呀……”四强盗第二刀又联手劈至。

蓝文倩咬紧牙关,拼力一击。

刀光如闪电进出,剑影似花雨缤纷。一声怪喝,四人腾起空中将跃出刀光圈外的蓝文清退回到圈中。蓝文倩脸色阴沉,左手肘已被刀锋划开一条血口,血正在往外冒。

四个大汉分立四处。将蓝文倩紧紧围在核心。

“上!”四把砍刀再次交织成风,朝蓝文倩头顶罩下,速度比前两次更快,势道更猛。

蓝文倩心一沉,一股冷气逐遍全身。想不到果然应了那小子的话,自己真是必死无疑了。

刀光疾落,临近脑门,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空中陡地飞出一声厉喝,一道银虹泻人刀网之中。

“当当当当!”响声震耳,四把砍刀全被荡开。

四个大汉被震得连连倒退。

一个青衣人护在了蓝文情身前。

青衣人挺身卓立,右手宝剑斜举,但剑未出鞘,刚才他只是用连鞘剑荡开了四个大汉。

这青衣人是谁?蓝文情心中暗想。此刻,她站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他背影,看不能他的面孔。

四人大汉惊异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表衣人厉声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们四个竟敢干这杀人抢劫的勾当!岂不知还有‘国法难容’四个字么?”

四个大汉相互丢了一个眼色:“小子!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咱强盗大爷!”

青衣人手往后一摆:“这位小兄弟,请退后。”

“这……”蓝文倩不觉为难,自己虽然不是这四个强盗的对手,可怎能置身事外?

青衣人见蓝文倩没动,又道:“在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请小兄弟放心退后,在下收拾这四个小贼,自是绰绰有余。”

蓝文倩闻言,这才登登登地往后退了几大步,让至路旁。

“上!先宰了这找死的小子!”四大汉一齐嚷道。

四大汉的话还在口里,青衣人已经出手了,腾空、拔剑。

转体、出击,四个动作连成一串,一气呵成。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青衣人率先出剑,抢在四个联手出招之前,在四个砍刀还未举起之时,他已提倒了一个大汉,其余三个仓促出刀,已无法联成五补刀势。

青衣人到走偏锋,立时又将第二个大汉刺倒。

第三、四个大汉挥着砍刀怆慌后退,口中嚷道:“大哥……你……”

殷红的,在渐渐西下的阳光下喷溅。

“你……”两个大汉倒了下去,“你”字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打转转,就是说不出来。

青衣人手中举起的剑闪射着炫目的光辉,脸上露了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蓝文倩急步向前:“不可杀生!”饶他们一命吧。“可惜已经迟了。四个大汉仰面躺在小路旁的草丛里,颈脖上的喉管都已被割断,血叭叽叭叽的正往外冒。

好剑法!此青衣人的身手已非一般武林高手了。

青衣人一边将剑缓缓插入剑鞘,一边道:“这四个强盗在此,不知已伤害多少人命,我今日若不杀他们,他们日后还不知又要杀多少条性命。因此,我不是在杀人,实是在救人,救那些善良无辜的好人,就象救小兄弟一样。”

蓝文倩一怔,顿觉语塞,谁又说这青衣人说的不对?

她沉默片刻,道:“谢壮士救命之思,访问壮士尊姓大名?”

青衣人缓缓转过身“在下贡剑秋,人称无风剑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匡持正义,除暴安衣,乃练武之人的初衷。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蓝文倩这才看清了他的面貌。

二十多岁,青衣,青裤,青套挂,青扎带,白净面孔,相貌英俊,脸上带着一丝和扶炳灵一样的狂傲,背上斜插一柄宝剑,剑桶上嵌着一个耀目的细宝石。

“哎呀!小兄弟,你受伤了?”蓝文倩脸蓦地一红,使劲地往回缩着手。

“小兄弟,你又不是个女子,怎么扭扭怩怩的?”贡剑秋说着从腰囊时取出金枪药就替她抱扎起来。蓝文倩伯暴露女儿真貌,只得任凭他替自己包扎着伤口一颗心扑腾乱跳。

贡剑秋过替她包扎,边问:“小兄弟大名?”

“朱少杰。”

“唷,这么巧也有个‘少’字?”

“嗯。”

“小兄弟要去哪里?”

“庄桥。”

“如果我猜的不错,小兄弟是要去参加庄桥关帝庙的五月王庙会?”

“嗯”哎呀,真是巧极了,我也是要去参加五月五庙会……“说话间,贡剑秋已替蓝文倩包扎好了伤口:“咱们走吧,前面树林里有马匹。”

“前面树林里有马匹?”蓝文倩问。

贡剑秋笑道:“是的。那是四个强盗拴在那里的。快走吧,否则天黑前咱们就走不出这荒山野岭了。”

蓝文倩走出两步,回头望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咱们是不是挖个炕给理了。”

贡剑秋道:“这些该死的强盛,死了还想睡坑?让他们喂野狗去吧!咱们走。”

蓝文倩心念一闪,这位贡大哥的心肠可真够狠!

走到前面小树林旁,林内果然栓着四匹马。

贡剑秋和蓝文倩各取一骑,跃上雕鞍,策马飞奔。

蓝文倩在心慌意乱之间,忘记了这个不速之客贡剑秋的两个疑点。

贡剑秋怎么不问她,为什么去庄桥要走这条荒山野岭?

贡剑秋从她身后赶来,为什么会知道四个剪径强盗在前面的树林里栓了四匹马?

两骑飞驰而去,闪过一道上坡瞬时便不见了,留下那扬起的尘土久久未散去。

猩红的夕阳照着留在山道上的四具强盗尸体。虽然已早断气,却圆瞪着血红的双眼。

他们是含冤而死的,所以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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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奇花常主

两匹快马越过坡背飞也似地奔向岭口,宛似腾云驾雾般在雾里奔驰。

贡剑秋和蓝文倩都在不住地磕着马背。扬着马鞭,大声吆喝着坐骑。

两人在暗中比赛,岭口山坡是他们的最后冲刺点。

年轻人就是这般好胜,连走这么一段山石路也不肯安宁!

‘驾!“贡剑秋伏身马背向前猛冲,超出蓝文倩整整一个半马身。

蓝文倩咬着牙使劲地踢着马刺,拼命往前猛冲。

“咻……”一声马嘶,贡剑秋从马背上立起,双腿紧夹马肚,两手拉紧了立起前蹄的骏马缰绳。

蓝文倩收缰不及,坐骑冲过贡剑秋身旁,然后斜兜了一个圆圈,又回贡剑秋的身旁,两人并辔而行。

岭口山坡上横立着一人一骑。

白人白马,耀眼夺目,正是中原日月刀神扶炳灵。

贡剑秋策马上前一步:“你是谁?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扶炳灵闻而不答,却对蓝文倩道:“朱公子跑得好快。”

蓝文倩秀目紧蹙。他怎么又追上来了?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人人都说女人难缠,其实男人也有难缠的时候。

蓝文倩叹起嘴道:“我跑的快不快,与你何干?”

扶炳灵冷声道:“我受人之托保护你,你是我的货,我是货的保镖,怎说无关?”

蓝文倩见他把自己当成货物看待,没好气地说:“我不要你保护,也不要你跟着我,你走开,走开!”

扶炳灵浅浅的说道:“在下做买卖讲的就是信誉,既然我已经接下了你这货,怎么能撒手不管?”

“你……”蓝文倩气得直喘粗气。

贡剑秋道:“喂,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这位小兄弟不愿你保护,你还干嘛老缠着他?

其实他武功不错,又不是三岁小娃,要你保护什么?”

扶炳灵冷眼瞟着贡剑秋道:“这不干你的事,你滚到一边去。”

“哼!”贡剑华冷哼一声,“在下平生爱管天下不平之事,今日之事我是管定了。请问阁下首姓大名?”

扶炳灵鼻孔一编,一声轻嗤,算是回答。

贡剑秋虚怀若谷,落落大方地一拱手道:“在下山乐八盘岭幽花谷少主无风剑客贡剑秋向兄台见礼。”

扶炳灵冷漠着脸:“没听说过。”

贡剑秋仍未动气,再次拱手道:“请问兄台大名?”

扶炳灵声冷如冰:“你不配问。”

蓝文倩忍不住厉声道:“作未免也太过份了!既然你认我是货主,那就赶快向贡大哥赔礼道歉!”

贡剑秋脸上掠过一丝阴冷、古怪的笑。

扶炳灵忽然问道:“朱公子在荒岭路上遇到了四个光头大汉的拦劫,是不是?”

蓝文倩眉毛一扬:“你怎么知道的?”

扶炳灵沉下脸:“果然不出我所料。”蓝文倩不明白他话的意思,于是又道:“幸亏遇到了贡大哥出手相救,否则我就……”

扶炳灵冷冷地打断她的话:“那只是一场戏。”

贡剑秋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冷冷一笑。

蓝文倩瞪圆了一双大眼:“一场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这位贡大哥和四个光头大汉合演的一场戏。”

“这不可能!”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你有何证据?”

“我亲眼看见这位贡大哥和那四个光头大汉曾经在一起,而且他还给了那四人一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