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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少主 佚名 5014 字 1个月前

这档事,他还未拿定主意。

“怕死?难道怕死就能活着?”丘玉淑的眼里射出了灼亮的光芒。

蓝衫赌客眼睛一亮,亮的伯人:“姑娘既然不怕死,我就成全你,不过……”

丘玉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不过,我不想说,你就永远无法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真的?”

“那还有假。”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你是谁了。”

“先生,您想诓我还嫩了点。”

“你不信?”

“当然不信。”

蓝衫赌客板起脸,一字一吐道:“你是金盟帮太慈奇士丘飞逸的女儿。”

端木无忧身子一抖,心也随之抽紧,头额冒出几粒汗珠。

丘玉淑地若无其事地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蓝衫赌客目芒一闪:“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丘玉淑抿嘴又是一笑:“你是异教的大管家冷面韦陀应离?”

冷面韦阳应离!端木无忧几乎叫出声来,他听义父提到过此人。

蓝衫赌客不动声色:“老夫不知应离是谁。”

“哈!象你这般年纪的武林高手会不知道应离是谁?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丘玉淑心念来得极快,快得令人没转念的余地。

“姑娘,老夫不与你饶舌。”蓝衫赌客的声音转,“现在我就要证明你的身份。”

“怎么证明?”

“要你自动说出来!”

“痴心妄想!”

“你是要逼我动手?”

“请便。即使你杀了我,也不会如愿以偿,你永远不知道我是谁。”

蓝衫赌客略一迟疑道:“我用不着杀你,只要用剑挑破你的衣服,看看你的左胁下,就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丘玉淑脸色倏变:“你……敢?”

“我说过要你自动说出来。”

“休想!”

“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

“你……”

蓝衫赌客肃容道:“姑娘,此事关系重大,老夫不能不谨慎行事,只好得罪了。”说罢,挺起剑锋,慢步走近丘玉淑。

怎能让蓝衫赌客挑开丘玉淑的衣衫?

怎能让丘玉淑赤身面对一个陌生男子?

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见一个少女被辱。而不出手相救?

插手!他决定插手了!

纵然是惹下天大的麻烦,甚至是招来杀身之祸。他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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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冷面韦陀

“住手!”端木无忧一声沉喝,从隐身处跃人禅房。

蓝衫赌客蓦地转回身:“是你?”他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惊异,显然没料到端木无忧会在这里出现。

丘玉淑却尖声叫了起来:“端木少主!你怎么才来?快……救救我!”

端木无忧对蓝衫赌客道:“放了她。”

蓝衫赌客沉静地看着端木无忧道:“在老夫未证实她的身份之前,决不会放她。”

丘玉淑一旁嚷道:“你这个老色鬼,是否还想扒姑娘的衣服?端木少主快杀了他!”

端木无忧阴没沉着脸,再次道:“放了她。”

“端木少主,这不干你的事,请你不要插手”。蓝衫赌客言词客气,口气却是十分生硬。

丘玉淑抢着道:“老色鬼!端木少主是我的朋友,救朋友怎能说不干他的事?”

蓝衫赌客没理睬丘玉淑,却对端木无忧道:“她真是你朋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档事不被我撞见便罢,撞见了若袖手不管,有违武道精神。”端水无忧表示了要管这事的决心,对自己是否是丘玉淑的朋友,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么说来,端木少主是一定要管这闲事了?”

“没错。

“管闲事要有能耐,你有这个能耐么?”

“阁下在无忧园赌厅曾帮过我一次,希望阁下能再帮我一次,放了她吧。”

蓝衫赌客举起垂下的长剑:“只要少主能胜得老夫手中这把剑,老夫便放了她。”

蓝衫赌客向前欺身一步,已达出剑便可要命的距离,但端木无忧并没有立即出剑。

“拔剑!端木少主拔剑!杀了这老贼、老狗、老乌龟!”

丘玉淑靠着壁角嚷着,眸子里闪射着兴奋的光芒。

“阁下是一定要下动手了?”端木无忧在寻求最后一次和平的机会。

“少主若不动手,怎能让老夫知难而退?”蓝衫赌客封死了和平解决争端的大门。

“动手吧,别打嘴巴官司!”丘玉淑巴不得两人赶快动手。

“好。”端木无忧一抬手,一道寒晃出手,利剑贴在肘后。

蓝衫赌客心中一动,他看清了端木无忧手中是一辆比匕首稍长的短剑。

以短剑对长剑,在长度上便占了下风,但依一般经验,使这类短刀刃兵器的,都有过人的造诣,绝不能等闲视之。

蓝衫赌客心中顿生几分戒备。

“快动手呀!”丘玉淑又在嚷,显然她根本不把这种要命的生死拼搏当回事。

“看剑!”两人同时爆出一声沉喝。

双方突然闪电般碰撞在一起,寒芒乍闪中隐有金铁交鸣之声。

双方出手都极快,快得瞪圆了双眼的丘玉淑也没看清双方交错替换的身影。

两人一触即分,换了个位置,端水无忧站到了丘玉淑身前,蓝衫赌客则站到了禅房破窗边。双方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丘玉淑瞪着端木无忧的背影,小嘴翘的老高,翕动的嘴唇不知在骂着什么。

蓝衫赌客斜垂着长剑,沉声道:“你怎么会迷幻玄功。”

刚才这一招,表面上看来是战了平局,但端水无忧心中明白对方的剑势、功力都在自己之上,若不是及时使出迷幻玄功绝技,巧卸其力,避其锋芒,恐怕早已见败,此时,蓝衫赌客又一语道破,他不觉有些心慌。

丘玉淑小嘴仍高高翘着,脸上罩上一层阴影。

“少罗嗦,来吧!”端水无忧冷声一喝,“看剑!”声音刚落,剑已刺出。

短刃出击讲的自然是速度,声出剑出,加上透在剑锋上的功力,弹房内风声呼啸,尘土飞扬。当!一声骤起的巨响,端木无忧倒退数,几乎触到了丘玉淑的身体上。

蓝衫赌客立在门边凝身未动,只是左脚向后移动了半步。

端木无忧上衣被剑划破已经见红,伤在左肩。

蓝衫赌客上衣下摆被撕开一条裂缝,未伤皮肉。

丘玉淑双眼喷出了火,翘起的嘴唇在颤抖着。

很明显,这一招是端木无忧败了。

蓝衫赌客道:“端木少主,你败了,请离开这里。”

端木少主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脸色却变幻了数次。

蓝衫赌客眉头微微一皱,他看到了端木少主脸色的变幻但不懂这变幻的含意,于是,他又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如果你硬要横岔一杠,下一剑,老夫便可杀了你。”

凭蓝衫赌客在江湖上数十年的经验,他以为这一句话定能将这位血气方刚的无优园少主吓退。真正不要命的人毕竟是少数。

不料,蓝衫赌客这一句话,却促使端木无忧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地右手缓缓举起,短剑斜扬、摆出了一个很古怪的架势。

这是救命的一招,杀人的一招,克敌制胜的一招!

他不知道这招剑式叫什么名称,但义父在传授这招剑式时,曾再三嘱咐并强逼他起誓,非在危难时刻,决不使用这一招。

此时已到了危难时刻么?当然没有。

但,他如果一走,丘玉淑便会被辱,他如要留下,只有用这一招杀了蓝衫赌客。

他决定破例,为她破一次例。

蓝衫赌客惊异地望着端水少主。

“端木无忧,你……怎么啦?”丘玉淑在他身后轻声问。

端木无忧目光注视着蓝衫赌客,此刻他已心剑合一,身外什么东西都已不复存在,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意念,整个心灵都依附在剑刃上,那便是寻即将发出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如果蓝衫赌客敢进攻的话,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对方长剑空隙之间,将对方的咽喉削断。蓝杉赌客没有进攻,也没有动,只是挺着手中的长剑,呆呆地瞧着端木少主。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丘玉淑却象是清醒过来,手悄然滑向腰间。

蓝衫赌客突地向后弹出门外,手中剑徐徐插入剑鞘,凝视了端木少主片刻,然后一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意外,想不到的意外。

端木无忧感到高兴,终于没有杀人便救下了丘玉淑,但在高兴之余,又有一丝惶恐和不安,难道蓝社赌客识破了义父的这一招剑式?

此时,一桩更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端木无忧刚刚垂下手中的短剑,蓦然身子一抖,一柄冷冰、尖利的短剑抵住了他倒背靠近胁助的要命位置!

耳畔响起了丘玉淑冰冷的声音:“你究竟是谁?”

“怎么?你没有被制住穴道?”端木无忧感到有些奇怪。

“现在我问你的话。”丘玉淑贴近脸:“你是异教的人?”

“你呀,如果你不是异教的人,怎么会异教教主郭运达的迷幻立功?你说是不是?”丘玉淑语气冷冰,脸上却带着一串娇笑。

端木无忧意识到,这笑并不可爱,这是要命的笑,她手中的短剑,只稍往肋里轻轻一送,他便完结了。

“怎么?不愿说话?”丘玉淑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抵。

端木无忧感到胁肋间一阵刺痛,不觉咬了咬牙道:“哼!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人,蛮横里不讲理,我舍命来救你,而你却反过来要杀救你的人,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我真不知你是属于人类中的哪一种人。“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短剑往回带了带,声音也变得柔和一些:“你真不是异教的人?”“当然不是。”

“你怎么会异教的迷幻去功?”

“你怎么知道我这身步法就是迷幻立功?就听那老乌龟胡说八道?我这叫大幻神功、通天神功、无影神功!”端木无忧没好气地回答。

他暗地里却在想:义父和异教教主郭运达又有什么关系?

她“噗哧”一笑,收回短剑,伸手在他肩上一拍:“朋友,误会了,对不起!”

她这一拍,正拍在他受伤的肩膀上,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呼:“哎唷!”

“怎么啦?”她赶紧抓住他的左臂:“伤的重不重?”

他脸乍地一红,使劲地摔开她的手:“不……要紧的,只是刺破一点皮肉。”

“我来替你包扎。”丘玉淑撕下一块衣襟,从腰囊里取出金创药。

端木无忧连连退后两步:“不行,男女有别,这怎能行?‘”哈哈!想不到你还这么讲礼信、守陈规,姑娘我可是浪迹江湖的女子,不讲这一套!来,我替你包扎。““不,不可。”

“你今日救了我一命,我今日一定要替你包扎这伤口。”

“你可别乱来!

丘玉淑抿嘴一笑,猛然后退,拔出刚人鞘的短剑,在自己左肩臂上一划。

端木无忧一个箭步抢地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剑:“你疯啦?”

她抿嘴笑着,十分迷人的笑,肩臂上的鲜血象是泉水般往外涌冒。‘他没再多想,立即抓起搁在地上的金创药和布襟,捉住了她的手臂。

在接触的刹那间,心儿蹦出了口腔,但他迅即稳定下来,低着头一声不响地替她包扎伤口。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最固执、最古怪的、最大胆的女人,真是个小妖女。

丘玉淑几分得意的眼神里闪烁着炽烈的光辉,直直勾勾地盯着端木无忧。

这是她一生中,见到的第一个最英俊,最老实、最本份的男人,真是个小傻瓜!

端木无忧替丘玉淑裹好了伤口,退后一步,头一直没有抬。

丘玉淑趋前抓住端木无化手臂:“现在该我替你包扎了。”

“我……”端木无忧脸色鲜红。

“唷!你能替我包扎伤口,我就不能替你包扎?”

“这……”

“什么这呀那的,别动!”丘玉淑不由分说,“嘶”地又扯下一幅衣襟替他包扎起来。

端木无忧到此也无话可说,只好由她摆布。女人,天下最难缠的就是女人。

丘玉淑故意磨磨蹭路,包扎的很慢,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臂上扰动着。

端木无忧涨红了脸,呼吸急促,他对她的举动有自然的反应,但没有丝毫的邪念。

她包扎好了伤口,一又晶亮的眸子盯着他道:“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端木无忧看着她,困惑地摇摇头。

丘玉淑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声调格外沉凝:“刚才你如果敢对我非礼,我就一剑宰了你。”

端木无忧瞪着眼,周身血脉愤张,愤怒中却又感内心颤粟。

小妖女,地地道道的小妖女!

“哈哈哈哈!”丘玉淑忽地仰面一串长笑,“你这个朋友,我是认定了!”稍顿,又道:“我有个习惯,最不愿欠朋友的情,今天你为我挨—剑,我为你自刺一剑,你我互相包扎了伤口,两下就算是扯平,谁也不欠谁的情。”

端木无忧此刻已恢复常态,对她的话颇为不满,于是道:“姑娘此话恐怕有些不近清理。”

“哦,为什么?”丘玉淑秀眉高高挑起。

“我是为救你而受的伤,你是自伤,不管怎么说,你欠我一份救命人情。”端木无忧振振有词,自认为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