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差错,柯恩殿下,等下次我再替你预测一回罢?”
末日预言!?
我深深地凝视了娜姬一眼,断然拒绝了慧姬的请求,沉声道:“不必了!我是人类,这一点请慧姬小姐不要忘记,我永远也不可能做出危害我同类的事情来!这般荒唐的预测,不信也罢。”
说罢,我再不停留,大步出了星象阁,临出门,又停步回头,凝声道:“既便我知道生活在魔界的也是人类,我仍然不会做任何危害我同类的事情!这一点,请你们神殿始终牢记!替我转告圣灵祭司,神殿的好意柯恩心领了,但柯恩的未来之路我会自己把握,告辞!”
我疾步走下星象阁,头也不回地出了神庙,瞬时便已经将神庙与慧姬她们抛在身后远处,但那劳什子预言却仍是附骨之蛆般紧紧地缠绕着我!刚才我虽然在慧姬她们面前说得轻松,可事实上,我仍有三分相信她的预言。
我本该坚定地认为,她的预测纯属一派胡言!因为她的预测是如此的可笑,可笑到我居然会引领魔族入侵大陆!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隐隐觉得,她说的话或许也有可能会成为事实,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第四集 皇都风云 第十一章 何去何从(下)
星象阁。
娜姬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慧姬,问道:“慧姬姐姐,柯恩他真的会率领魔族来颠覆整个世界吗?他会如神殿启示录里的末日预言般,成为危害整个文明世界的大恶魔吗?他真会遭到天神的神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吗?”
慧姬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耳侧,蹙紧了娥眉,叹息道:“妹妹,我也不知道了,也许是我这几天想末日预言想得太多了,所以在替柯恩殿下预测未来的时候起了干扰罢?”
“不,我不信!你一定在安慰我!”娜姬深深地望着慧姬,语气凝重之极,“柯恩的最后两段命运一片空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命运到了第六幅便嘎然而止,再没有了未来,是不是这样?”
慧姬再度轻叹一声,安慰娜姬道:“傻妹妹,既便预测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你是知道星象预测术法的,这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既便真有这种可能,我们也仍可能通过努力,去影响改变柯恩殿下的未来,你说是吗?”
娜姬深深地望着慧姬,芳容戚然,哀求道:“慧姬姐姐,你一定要答应我,既便是出现最坏的可能,我们神殿也不要与柯恩殿下为敌,好吗?我知道他的,真的知道的,他不是,也不可能成为恶魔的。”
慧姬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说道:“傻妹妹,姐姐答应你,满意了吗?你呀,已经被柯恩殿下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罢?”
“谢谢姐姐。”娜姬这才一头撞入慧姬的怀里,欢喜无限。
慧姬爱怜地抚着娜姬的秀发,轻轻地抬起螓首,仰望穹顶……
幕然间,她的玉手便僵在了娜姬的秀发上,充满智慧的目光也如瞬息之间凝固了般,紧紧地盯着星象阁的穹顶,原本透明的穹顶已经变得一片糊模,明朗的星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一团茫茫的白雾跃然其上……
“九……九仪幻象……”梦呓似的,慧姬轻轻地呢喃了一声,伏在她怀里又羞又喜的娜姬却浑然未觉。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返回自己的大都督府邸,慧姬对我已经发生过事情的准确预测,以及第三幅图像所展示的大血池,就像是三团驱之不去的阴云,死死地罩着我,让我难以顺畅地喘息。
而更让我头痛的是,怎么忽然间从哪里冒起了神殿的势力,还派了慧姬这么一个莫测高深的祭司前来,她们想要干什么?像她所说的是专门前来帮助我?还是别有所图?我究竟应该相信谁?还是谁也别信!
失神之下,我居然没有看到大都督府门是紧闭着的,居然一头便重重地撞了上去。
膨的一声巨响,我的头部与沉重的大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嗡的一声我感到眼前陡然升起了无数星星,绕着我萤火虫般飞舞……
“咆哮!”
我大怒如狂,猛地张嘴大吼。
这头该死的懒狮子,奶奶的定然又是躲哪搂抱他的母狮子去了!
我一脚踹开沉重的大门,气冲冲地冲地府里,居然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连疾风这厮也不在?难道又跑那可那鲁使节府泡他的翼族美女去了?我心头掠过一丝惊诧,继续往里面而去。
在大厅里,我收住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一道倩影,倩影婀娜之极,虽然背对着我,但让人喷血的背臀曲线在朦胧的灯光下腾起异样的诱惑来。
想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倩影转过了身来。
待看清倩影的娇靥,我不由怔住,居然是云娜!纤手大浴坊里的头牌沐浴女郎!那个让我心动莫名的美女。
云娜却是向我轻轻屈膝一礼,轻声道:“奴婢云娜,见过主人。”
“这是……”我愕然伸出一枚手指,指着云娜,不知所以。
云娜轻轻地起身,冲我嫣然一笑,说道:“主人不是已经替奴婢付过赎金了吗?从今天起,奴婢就是主人的人了,奴婢会好好侍候主人你的起居的。”
“我替你付赎金?”我愕然,继而恍然大悟,心忖这一定是拉克斯这厮的手笔,只有他才知道我对云娜情有独钟,才会替我赎了云娜来讨好我。唉,看来,有拉克斯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有时候倒还真是件不错的事。
我胡思乱想着,一屁股在大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云娜早已经见机地替我倒上一杯清茶,递到我面前,然后又转到我身后,伸出芊芊柔荑按上了我的额际,替我做起头部按摩来,我吁了口气,不由闭上了双目,惬意地享受云娜的纤手服务。
今天接连遇上令我头昏脑胀之事,思来想去早已经是头痛如裂,经云娜这么轻轻一按摩,我才发现,原来府里有个女人,真的是这般舒心美好啊。
但我柯恩似乎注定了是个苦命之人,才享受了不到片刻功夫,门外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兵哭相交声,还有怒骂声夹杂着惨叫声,活像一万头饿狼外加数百头野猪在我府前厮闹一般吵杂不堪。
只是听到那声震得屋宇颤抖的怒吼声,我便知道是咆哮这头蠢狮回来了,这头笨兽,不知又死去哪儿招惹人了,仗着我大都督柯恩的名头,连这个素来蠢笨的混球也是越来越嚣张了。我敢肯定这一切肯定是疾风那厮挑唆的。
我怒冲冲地来到大门外,果然看见疾风和咆哮正带着十几名兽人与一大群妖精士兵打得不亦热乎!一大群妖精则躲在远处不时地偷放冷箭,将一只喳喳鸟和十余头蠢狮弄得手忙脚乱。
莫名的怒火忽然从我的心底汹涌而起,我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眼前混乱的杀伐场面忽然间幻想一股淡淡的红雾,我悄然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森然越过头顶,锋利的剑刃在乌黑的夜空里腾起冷冽的寒芒,带着噬人的厉意,映亮了几乎整个长空!
不用想我都知道,和疾风他们厮杀的是蒙特拉的家兵家将!我自然知晓,蒙特拉与我不过是在上演一出双簧巧计,让双方的手下互相攻伐而不加阻止,甚至造成流血冲突愈演愈烈也咬牙忍受,这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我取得格布尔的信任!
论理,我似乎不该在知情的情况下,再对蒙特拉的家兵痛下杀手,但今夜的我,情绪已经明显地失去了控制,我整个的灵魂都仿佛在跟着天上的那轮阴森的冷月在流转,杀机盈透眉宇。
“去死吧!”
冲盈胸腑的杀机终于幻化成实质的杀招,我的身影裹在冷森的清辉里,如闪电般掠过斗场,断肢抛飞,鲜血喷洒……我所过之处,倒霉的妖精如稻草般一拔又一拔地接着倒下……
直到我喘息着停下身来,霍然四顾,周围已成一片森罗地狱!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断肢残躯倒横遍地,我就像一尊浴血的杀神,峙立在大都督府前的台阶上,手里的双手剑仍然高扬空中,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悄然滑落……
疾风和咆哮目瞪口呆地凝视着我,眸子里的神色透着震惊,还有陌生,他们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我,吃惊不小。
“柯恩,这是!?”
整齐的沉重脚步声从远处迅疾而来,又嘎然而止,拉克斯带着大队城卫军蜂拥而至,看到眼前的惨象瞬时屏住了呼吸,带些震惊的眼神望着我。
“拉克斯!”
我深深地望着城卫军都督,脸上做出极度狰狞之色,厉声道,“借我一队城卫军,替我踏平蒙特罗的公爵府!鸡犬不留!”
“大都督不可!”拉克斯慌得滚鞍下马,上前执住我手,一把夺过双手剑,沉声道,“我们府里从长计议!”语罢转身一挥手,整齐峙立的城卫军士兵瞬时四散开来,隐入周围的暗影里,迅速消失不见。
我做足了样子,才顺势弃了双手剑,在拉克斯的推搡下不情愿地回了大都督府邸。
“拉克斯!”一进大厅,我就挣脱拉克斯,厉声道,“为什么不帮我灭了蒙特拉全家?难道你是怕了吗?”
拉克斯脸色微微一沉,凶悍地瞪着我道:“我拉克斯自从军以来,生平大小数百余战,直面生死危急又何止凡几?我拉克斯可曾有一次皱过眉头?我非是怕了蒙特拉,而是血洗公爵府事非同小可,一旦引起王国动乱,重则国家四分五裂,谁又担得起这个罪责。”
我呼了口气,软化下来,仍是恨声道:“但蒙特拉这厮委实可恨!恨不能食其肉!”
闷哼一声,拉克斯厉目里冷焰连闪,沉声道:“哼!我又何尝不恨之欲死!上回刺杀之事,现已查清,正是蒙特拉这奸贼所为,他故意偷了甘地的金翎箭,混淆我们视线!哼哼,其罪可剐,其心可诛啊!”
“那还犹豫什么?”
“非是我犹豫。”拉克斯冷冷地盯着我,狠声道,“总得让蒙特拉死得心服口服,如若不然,我们与突施冷箭的奸贼蒙特拉又有何分别?”
第四集 皇都风云 第十二章 血洗皇城(上)
“柯恩稍安勿躁,大公爵已经有了万全之计,定教蒙特拉死无葬身之地!”拉克斯深深地盯着我,阴声道,“哼哼,蒙特拉一死,那些刺头定然服服帖帖,兄弟你这个禁卫军大都督才算是实至名归啊。”
我心神一震。
想起与蒙特拉在密室定下死间之计,可真要亲手取他性命,还真是有几分难舍!如此人物,骤尔杀之,着实令人扼腕啊……
但格布尔一日不除,女皇便一日不能重新执掌大权,既然再无万全之策,牺牲自然在所难免!我咬紧了牙关,目透厉色,狠狠地盯着拉克斯,凝声道:“我定要义父答应与我,我誓要亲手斩下蒙特拉老贼的头颅,以雪我心头之恨。”
拉克斯轻轻地拍了拍我肩膀,打个哈哈道:“那是自然,现在谁人不知你是大公爵膝下义子,布莱恩城头号大将?这份重任自然是非你莫属!”
“哦,对了,伊丽莎公爵小姐让我传话给你,她要见你呢。”
“伊丽莎?”我蹙紧眉头,脑海里浮起纯洁无暇的妖精少女,问道,“她找我有什么事?”
拉克斯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暧昧地说道:“公爵小姐找她亲密的二哥,我这个大老粗又怎么知道是为了何事?呵呵,小子,大公爵膝下可是只此一女,定要好好把握啊,将来义子成亲子,嘿嘿……”
“去去。”我一把拔开拉克斯的毛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没空逗小丫头玩,还得去皇宫侍候那淫妇呢。”
拉克斯的双眸瞬时亮了一下,重新又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嘿嘿,那个……好兄弟,雪拉那淫妇的滋味如何?……咕嘟……”
我的神色霍然一冷,转头冷冷地盯着拉克斯,默然无语。
拉克斯僵了一下,有些讪讪地退开一步,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别误会,别误会!呵呵,兄弟妻,不可骑,我拉克斯再不是东西,也不会打你女人的主意不是?嘿嘿,不过雪拉那淫妇真的……咕嘟……”
“拉克斯!”我冷冷地盯着拉克斯,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