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但我一剑在手,信心倍增,狂猛的半志如潮水升腾而起,我厉啸一声,双手持剑,直指黑沉沉的天空,奔腾的大江大河般的气息汹涌地向我的双臂汇聚,最终贯满了整支巨剑。
“受死吧!”
我猛吼一声,直指天空的巨剑已经重重地下劈。
一声裂帛的锐啸自我的剑尖激荡而起,耀眼的银芒腾腾而起,弯月形的气刃自我的双手巨剑疾射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闪便自超级骷髅披着沉重铁甲的躯体上划过——
惊天动地的风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我再感应不到任何风声的呼啸,再感应不到波涛的汹涌泛滥,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止,我在甲板上峙然而立,巨剑的剑尖无力地斜垂地前方,在我的前面,披着沉重铁甲的亡灵静静峙立,闪烁着红芒的眼窝直直地正对着我——
不远处的翼人挣扎着爬起身来,他虽然奋力一矛挡住了亡灵的全力一击,救下了我的一条命,但他同时也被击得飞了开去,看他挂在嘴角的殷红血迹,显然也是受伤菲轻。
“呃~~~吱——”
一声凄厉的尖啸之后,是一阵刺耳的锐啸,如山般峙立的亡灵忽然间急剧地扭曲起来,厚实的铁甲也仿佛突然间化作了空心的薄纸片,一块块地往内凹陷了进去,只是片刻之间,原本强悍高壮的亡灵便扭曲着瘫在了甲板上,化作了一滩灰烬,然后顺着劲急的海风,飘飞得无影无踪——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声,然后是很多人跟着怒吼起来,我闻声茫然四顾,不知何时,凄厉可怖的亡灵已经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疯狂肆虐的惊涛骇浪也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安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但躺倒在甲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却是无情地昭示着,就在片刻之间,这里还刚刚发生过一场殊死拼杀。
我转头向翼人望去,正好他也转眼向我望来,我忍不住会心一笑,他也跟着笑笑。
清点残局,除了被押的两栖人悉数失踪之外,人类几乎悉数阵亡,唯有我一人幸存!强悍的兽人却是无一阵亡,这让我对兽人的恐怖战力又多了一重全新的认识。
妖精军官实现了他的诺言,当即宣布我们重新获得了自由,然后在大船的大厅里设宴犒劳我们,摆出了数十桶美酒供我们尽情饮乐。
但事实却是我们又一次见识了沃斯菲塔妖精的卑鄙和无耻。
那些卑鄙的沃斯菲塔妖精,居然事先服了解药,然后在美酒里下毒药,饮了毒酒的我们当即丧失了所有的力量,被他们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底舱,再次继续我们屈辱的奴隶命运。
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唯一的区别就是,出发时满满一舱的生物,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其它的不是逃跑就是喂了大海里的鱼虾。
大船航行一半,终于越过了死亡海域,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从这里开始一直到皇都布莱恩城,都将是顺风顺水,再也无需我们奴隶辛苦摇动船桨来驱动大船了。
缥行了几近三个月之后,黑压压的陆地终于遥遥在望。
大船靠了岸,然后我们在沃斯菲塔人的押守下下了大船,今天的沃斯菲塔人看上去完全不一样,都换上了暂新的士兵服装,整齐地列在大船的船舷上,冷森森的刀剑划破了码头晴朗的天空,雄壮的气势感染了码头上前来迎接的无数沃斯菲塔人,他们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纷纷将手里一切可以抛掷的东西抛向空中。
我冷漠地沿着窄梯走下大船,从这里望下去,码头上尽是拥挤的人群,就像是汹涌的汪洋般无边无际,颤动的人头,比故乡阿尔喀斯圣山上的树木还要繁多!他们聚在一起发出的呐喊声,就像要将整个天空都崩裂般骇人。
但我知道这些欢呼与热情是不属于我们的。
事实很快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当我们走过码头,逐渐走近隔着低矮的护栏的时候,狂热的妖精们纷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鸡蛋,西红柿劈头盖脸地往我们身上扔来,一头高大的熊族兽人甚至被一柄扔来的利斧削掉了半个脑袋,当场惨死——
我望了眼身后的翼人,他的脸色看上去有几分苍白,眼神也显得十分凄迷。
我知道他一定是绝望了,其实何尝是他,便是我也感到绝望,而对如此之多疯狂而又暴虐的沃斯菲塔妖精,我从未动摇过的信心也在经受着严酷的考验,我第一次开始在心底怀疑,人类——真的可以通过战争打败沃斯菲塔妖精并最终取得大陆的主导权吗?
越来越深入地按触布莱恩城,我的心理越来越受到沉重的震撼。
几乎高入云霄的巍峨城墙,仿佛一道潜伏在地上的巨龙,坚实地守护着沃斯菲塔人强大的象征,他们的皇都布莱恩城!自从三千年前布莱恩城建成以来,据说还从未有哪个种族哪个国家能够攻破她,她就像是一块最结实的磐石,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她分毫。
穿过可供数十匹骏马同时并排通行的巨大的城门,雄伟壮丽的布莱恩城终于完全展现在我们面前,这一刻,便是仇恨沃斯菲塔人如我柯恩者,也不禁为他们所筑造的雄伟城市而深深震撼。
宽阔平整的街道直直地在我们脚下延伸,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尽头!
在宽阔平整的街道两侧,是无数整齐的建筑,统一的色调,统一的布局,仿佛群集结的士兵般威严肃穆,异样地刺激着我们的神经。
在更远处,是无数高耸入云的巨型建筑,而正前方那群最高最雄伟的建筑,便是愚蠢的兽人也能够猜到,那定然就是沃斯菲塔妖精王的皇宫了。
我深深地望了皇宫的方向一眼,脑海里浮起了山特大叔的话。
沃斯菲塔王国现在执政的是雪拉女王!在三十年前,终焉剑使雷欧纳德一剑刺死当时的妖精王卡西欧斯之后,雪拉便正式登基成为沃斯菲塔王国第七任女王!同年,雷特公爵与雪拉女王成婚。
第三集 飞腾的蛟龙 第二章 卑贱的角斗士
在布莱恩城,最大最雄伟壮丽的建筑群那自然是非皇宫莫属,但若说最庞大的单一建筑,却是非皇家竞技场莫属。
这个竞技场,是历代沃斯菲塔王国最大的杀人场。它的所有结构,都是用巨大的大理石砌成,整个建筑呈正圆形,它的四周,共有整整十六个巨大的入口,场内能够同时容纳五十万名观众欣赏血腥的角斗。
据说,在沃斯菲塔的第一任皇帝在位的时候,这个竞技场便已经存在了,它是王国强盛的象征,每次沃斯菲塔人出征,得胜之后都会将战俘押解回皇都,然后让战俘捉对在竞技场上厮杀,胜出的再继续下一轮的斯杀,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据说,这最后剩下的一人将可以获得自由民的幸运,但事实上,千百年来,从来没人确定是否真有人从这竞技场上获得自由民的身份。
渐渐地,血腥而又残暴的沃斯菲塔妖精觉得这样的厮杀不够刺激,开始让奴隶和强悍的魔兽去厮杀。再后来,仍然觉得不够刺激,便开始让成群结队的奴隶分成两队,相互混战,于是在沃斯菲塔王国皇家竞技场上,逐渐开始了数十上百人的混战,最多的一次据说达到了三千人相互厮杀,卑残的奴隶流下的鲜血染红了整个竞技场大理石的地面,后来怎么冲洗也无法冲洗干净,至今,竞技场的地面都是暗红色的。
这个夏季又闷又热,热得简直叫人不敢轻易出门,闷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然而,这天的早晨,太阳刚刚升起,国家竞技场四周的阶梯状看台上,却已经是挤满了观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靓的、丑的,将偌大的竞技场挤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翻滚不休,冒着白森森的热气。
整个阶梯状看台,其本上都是一致的,唯一的例外就是正北面的最靠近底层平展的竞技台的看台!那里一片区域被两面结实的大理石墙与旁边的普通看台隔绝了开来,顶上也以结实的大理石砌成圆形穹顶,做工十分华丽壮观。
但最奇特的是它的正前面,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面纯黑色的平面,仿佛能够吸尽世间的一切光线般,根本就不可能看清里面的任何景象。事实上,这正面的墙壁是由单向可视的魔法晶石打磨而成的,里面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根本看不到里面。
这样华丽奇特的包厢,在整个沃斯菲塔王国,自然只有一个人可能享受,她就是王国的女王——雪拉。
偌大的竞技场忽然间寂静了下来,诡异地寂静下来。
然后,东面的八个通向平展的竞技台的入口忽然间被打了开来,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皇家竞技场的上空,几乎将高远的苍穹都震得塌了下来。
在沃斯菲塔人疯狂的欢呼声里,十六条血狱蟒,四十只甲壳蜂还有一百多头凶牙鬼忙乱乱地窜了出来,它们仿佛受到了四周疯狂呐喊的人群的惊吓,开始疯狂地向四下里乱扑乱撞,但都无情地被经过魔法加固的栅栏挡了回来,便是嗡嗡飞行的甲基壳蜂,也每每撞上无形的魔法护罩,悲惨地越不过那狭小的空间——
然后,西面的八个通向竞技台的入口也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一群人类、兽人还有一个翼人缓缓而出,一字在紧靠栅栏的背面排开,戒备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恐怖魔兽。
他们的身上只有可怜的甲铠护住了胸背和头部,其余的部位全都暴露在空气里,而且手里的短剑也是短的可怜,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匕首更加贴切些。
在这一群奴隶里面,有一个人显得非常与众不同。
他的身上,除了双腿间裹着一片窄窄的布条以遮住男人的隐私部位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丝不挂,连头盔也没有戴!纷乱的金色长发披洒垂流下来,散落在他的肩头,奔跑起来,如波浪般连绵起伏,活脱脱一头雄壮的公狮子。
在夏日的阳光下,他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如一支支利箭,射向了所有看台上的观众,震撼着他们的视觉神经。
这个人名叫柯恩,也就是我。
在我们抵达布莱恩城的当天晚上,我们便被关进了一所角斗士学院。那是一所专门替皇家竞技场输送角斗士的角斗学院。其实,这里就是监狱,除了吃饭和拉撒的时间之外,我们根本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甚至连相互之间说句话儿也不能够,我曾亲眼看到两名奴隶因为在撒尿的时候相互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便被整整吊了三天三夜。
在我们到来后第七个晚上,我们终于获得了解药。
恶毒的沃斯菲塔妖精非常残忍,他们只给我们服食一个时辰剂量的解药,这点时间正好够我们进行一场角斗!角斗完了之后,我们就将再次陷入全身软绵无力的瘫痪状态,任他们肆意欺辱。
那天的惨烈一战之后,魔刀烟消云散,我也就失去了它魔异的神力。所以,我也没能幸免于难。
我看了看左右,除了那个翼人依然保持着冰冷的神色之外,其余的所有人,包括兽人在内,都面露惊恐之色!
我们面对的是恐怖的魔兽,我们没有理由不感到惊恐。
乱撞乱窜的魔兽很快便发现了我们,它们忽然间静止了下来,毕竟是拥有灵性的魔兽,与那些愚蠢的低级野兽就是不一样!这些可恶的畜生,很快便列开了阵势,十六条庞大的血狱蟒在中间,一百多头凶牙鬼分列两侧,而那四十只甲壳蜂,则在天上不住盘旋。
我紧了紧手里的短剑,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这真是一场没有任何生机的屠杀!那些残暴的沃斯菲塔妖精,根本就是想看到我们被魔兽撕碎的血淋淋的场面。
场外的观众疯狂地呐喊着,那狂乱的喧嚣声仿佛要将整个竞技场都掀翻。
但我的心却沉到了万丈深渊。
魔兽再一次展示它们非同小可的智慧,它们排好阵势后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在原地张牙舞爪,做出种种恐怖的恫吓!这些可怕的畜生,竟然懂得攻敌先攻心!?若是再任由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只怕不消魔兽前来攻击,我们里面便有不少人要先崩溃了。
最先控制不住的是两名熊族兽人,这些笨笨的熊族兽人,虽然身材高大,力大无比,但头脑向来不太好使,比对面的魔兽并没有高明到哪里去!这两头蠢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