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如果骑师们和马匹没有先去检验跑道的情况,就不会有赛马;而作为一个远在1980年便开始进行竞选活动而得到好处的候选人,我可能成为赞成对竞选运动给予一些时间限制的最后一人了——即使在我们的制度下这样做是可能的。
至于选择候选人的进程本身,依我看来,在选定总统代表的过程中,预选要比党的干部会议好,而党的干部会议又比保密的代表会议好。任何能使进程更接近人民的做法都是好的。
总之,我们选举总统的过程可能遭受到压力,陷于混乱,有时甚至是不公正的:但是我不同意有些人认为需要大规模调整的批评——尤其不同意有些人所争辩的,由于电视可使千百万人看到实况,候选人就无需周游全国“兜售”他的竞选主张。
尽管目前的制度有其缺陷,但也有其优点,那就是它能使总统候选入——总统也一样——走出电视和电子计算机的孤立政治而接触有血有肉的世界。一个候选人可以带着他自己对有关人民的问题的想法投人竞选活动。但是从听众在演讲会上、答问会上及个别讨论或小组讨论会上的反应中,我一再了解到,人民认为重要的问题,在民意测验中并没有体现出来。
竞选信息通过两种渠道传播。里根总统——当时是州长——在佛罗里达州太阳城讲演中提出的一个方针,赢得听众惊人的反响,其结果使他在1976年竞选共和党总统提名的活动中居于首位。这个方针对巴拿马运河条约表示强烈反对,突然之间使听众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是个意外获胜的问题。州长及其竞选工作人员都对听众的反应感到惊奇,但他们迅速理解了这个信息:虽然运河问题在任何一次投票中都未曾提出来过,但参加共和党预选的选民们已有深刻的领会,因而这个问题变成里根支持者的口号。
在1980年头几个月里,我沿着同样的方针也有自己的经验。在华盛顿环形路以内的人们说,越南战争和水门事件以后政治上不得人心的就是中央情报局。一大批好莱坞影片和电视剧把中央情报局工作人员扮成支持那种观点的角色。这在华盛顿受到很广泛的欢迎,以至于连一些民主党人也认为在中央情报局干一番是进入白宫的跳板。
朋友们对我的劝告是,我在中央情报局的经历如果非提及不可的话,只应顺便提一提,“别细说”,一个朋友劝我,“那是个输家。”我反复考虑后,最后断定不管是否输家,它是我的一部分经历,不应当回避。因而我在标准竞选演说中把我当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作用包括进去,用肯定这个局的成就来进行总结,并且如果当选的话,我保证在世界范围内加强美国情报的能力。
反应如何?不管是预选期间向共和党听众发表演说还是秋季向各派政治力量混合在一起的听众讲话,这一方针无不受到鼓掌欢迎。结果这成了洞察民意的途径之一,这是候选人通过投票选举、通过与华盛顿环形路以内的专家们协商或者通过孤立的电视演播室进行竞选所得不到的。
并不是所有的现实竞选接触都可以使候选人从选民的情绪上,看出真正的问题……
在1980年5月2o日密执安州预选前的星期六晚上,比尔·米利肯州长和我在底特律商业区刚吃完奇妙的希腊晚餐——从烤羊肉串到果仁蜜馅点心。我们出去散步以使食物消化,跟着散步的还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新闻记者和电视摄影师。这不是计划好的新闻活动项目;但是也还有另一面,投票开始之前72小时内一个总统候选人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可以正当地说成是非政治性的。甚至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乘飞机回家或者在他的饭店房间里休息——也肯定会有人在这种事情上作政治文章。(他是在生气还是过于自信?)
不管会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发生,比尔和我一直向前走着,后面跟着些摄影记者,突然间有一对中年夫妇向我们走来——说得更准确一点,向我们突袭——那个男的叽哩咕噜不知说着什么,但那位妇女嗓门很大,她叫道:“布什,你是多余的!”当值勤的特工人员潜近时,她朝我的脸挥动她的购物袋。“如果卡斯特罗竞选,我也不会投你的票!”然后,同样突然地,她和她的丈夫穿入旁观的人群中消失了。值勤人员松了一口气。
比尔摇了摇头。“乔治,你认为怎样?”他问。“是赞成还是反对?”
“还没定,”我回答。“把她当作毫不动摇的而又拿不定主意支持谁的人记下来吧。”
过了三天,我们夺取了密执安州,而且得票的幅度很大:城市、郊区、白领及蓝领工人区。我用“我们”一词的意思是指比尔·米利肯和我,因为只有通过比尔先给我温暖的友谊我再迎接政治现实,才使最后的竞选激烈的预选合我的意。他是密执安州历史上最受欢迎的州长之一,他以其威望支持我,担保我的候选人资格,甚至在全国代表计数表明里根大大领先之后仍然如此。
那天夜晚,我抱着乐观的心情准备上床睡觉,心想密执安的情况可能不同,会改变潮流的方向。但11点钟的新闻又使事情回到原来的前景。新闻广播员报道说,里根在内布拉斯加城获得足够使他居于最高位置的代表选票;还有,哦是的,乔治·布什在密执安预选中获得了胜利。
因此,总统提名在密执安州没有问题。但是,那些关注总统提名的人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们已在考虑搞出尽可能最强有力的共和党总统、副总统提名人名单,以便秋季与吉米·卡特和沃尔特·蒙代尔对阵。
10天后我们在休斯敦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宣告竞选运动结束。我自己最后承认我们已输了这个事实,但我家的一些成员和密友们思想上转变得慢些。
在竞选运动期间,所有的孩子都加班加点地工作。尼尔到新罕布什尔去,马文到依阿华,而乔治走遍了全国,我们最小的多萝西也一样。讲流利西班牙语的杰布和他的墨西哥出生的妻子哥伦巴,在波多黎各、佛罗里达和得克萨斯州预选期间,到讲西班牙语选民中积极活动。杰布同我的老朋友和编辑唐·罗兹赞成阿拉摩式的竞选方式,在结束时放炮,直放到弹药用尽为止,杰布是赞成这样做的人当中最顽固的一个。
问题是我们的弹药已经用完了。尽管我们作了最大的努力——在最后一个月里削减广告费和旅费——竞选活动已有40万美元的赤字。其中包括富有献身精神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他们是在竞选进入低潮时自愿干的。碰巧——至少像政治财政老手们告诉我的——按现今的标准来看,对一次失败的总统竞选来说,40万美元算不上多大的亏损。但我决心尽快全部付清,包括拖欠的工资在内。
因此,又弯回来作最后一轮的筹集基金工作。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所有竞选旅途中最令人鼓舞的一次旅行,因为,再没有比男人女人们为了不是正在失利而是已经输掉的竞选活动而作贡献的忠诚和友谊更伟大的了。最后一站安排在伊利诺斯州克林特弗兰克的家,那天是在全国代表大会召开的前一天。总账还清了。我们去底特律时,除了不能以美元偿付的一笔外,已是无债一身轻了。
乔治·布什自传-- 第九章 只有总统才能在南草坪降落……
第九章 只有总统才能在南草坪降落……
1981年春 空军二号
欢迎您乘坐我们的飞机
飞行情况报告
从得克萨斯州的奥斯汀飞往马里兰州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距离为1370法定英里
飞行时间为2小时29分
请把您的表拨快1小时
下午6时40分抵达目的地
途中将飞经华盛顿上空
沿途飞行情况良好
目的地天气预报
气温为华氏65° 有阵雨
西风20英里/时 多云间阴
飞行队长
奥查德少校
这件事是作为副总统的一次例行出访开始的,尽管我担任副总统才2个月10天,但我还没有静下心来考虑任何“例行”的事。座机使人产生敬畏之感,这倒不完全是由于它的大小和“空军二号”的称号。
人们告诉我们,这是一架波音707飞机,林登·约翰逊当总统时乘坐过该机。舱内由活动的隔板把前舱的工作人员使用部分和总统专用部分分开,由电子装置控制房门的开关。据说,林登·约翰逊喜欢在其座机里安装活动隔板和像变魔术似地忽隐忽现的家俱。现在,除了一张由按钮控制升降的肾型会议桌和一架放在工作人员舱内右舷睡椅后的小型黑白电视机外,大部分电子玩意儿都不见了。
在空军手册上,这架飞机的正式编号为86970号机。在林登·绚翰逊当总统时,这架飞机曾多次出现在得克萨斯州的上空。那天早晨,我们由华盛顿飞往沃思堡,作同样格局的飞行。
我们在早晨8时45分登机,同行的有:工作人员、客人、新闻记者和特工人员。这又是副总统“例行”旅行的一部分,我对这种大规模的随同人员尚未习惯。自从我在萨帕塔近海石油公司工作时削减费用之日起,我出外洽谈业务总是倾向于只带一二个随行人员。现在,在随行人员中有1o来个记者和摄影记者,七位客人和一些特工人员,更别说一名官方指定的医生、一名白宫通讯专家以及一名侍从武官。
我的日程虽不多,但排得很紧,没有浪费时间的活动。这次旅行往返需12小时,清晨离开华盛顿,当晚返回。中间停两站:沃思堡和奥斯汀。日程上还包括三次演说,与比尔·克莱门茨州长的会见以及两次“供新闻界使用”(在当副总统前,我就知道这是记者招待会)。
副总统得克萨斯之行的日程安排
1981年3月30日 星期一
上午8:55(东部时间) 离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去得克萨斯的沃思堡
上午10∶45(中部时间) 副总统抵达沃思堡卡斯韦尔空军基地
上午10∶50 副总统离开卡斯韦尔空军基地去海厄特·雷金西饭店
上午11∶10 为新开的海厄特·雷金西饭店剪彩(该饭店以前为得克萨斯奥尔德饭店)
该饭店是得克萨斯州有名的标志,是得到内务部承认的全国性历史遗址。在我们动身前往沃思堡作重要演说前,将在这儿发表一个简短的讲话。
中午12∶00 在得克萨斯州和西南牧牛人联合会午餐会上讲话。午餐会在塔兰特县会议中心举行
下午l∶20 副总统离开会议中。g回卡斯韦尔空军基地
下午1∶45 空军二号离开卡斯韦尔空军基地去得克萨斯的奥斯汀
在奥斯汀的主要活动是在得克萨斯州立法机关演讲。同我一起前往的有沃思堡的民主党众议院多数派领袖众议员吉姆·赖特以及休斯敦的众议员比尔·阿切尔和达拉斯的众议员吉姆·柯林斯,后两位均为共和党人。1970年比尔继我之后成为第七选区的众议员。
飞往奥斯汀的时间是45分钟,这是一次“例行”飞行。但是当飞机在卡斯韦尔机场的跑道上滑行时,负责保护我的特工人员埃德·波拉德来到我所在的前舱。告诉我华盛顿来的消息说,有人企图行刺里根总统。第一份报告说总统情况良好,但是“两名特工人员被击倒了”。
“发生在什么地方?”我问。
“在华盛顿希尔顿饭店外边,”埃德说。“我们得到更多的消息时,我会告诉您的。”
埃德离开前舱几分钟后,我接到了国务卿黑格从华盛顿打来的电话。飞机上的电话是无线电信号传送的,这意味着我们的谈话可以被世界任何地方收听到。艾尔说得很警惕。
“发生了意外,”他说。“大家觉得,你得尽快返回华盛顿。”他最后补充说,一份密码电报将在几分钟内通过电传传到飞机上。
当舱内的电话铃再次响起时,密码电报已通过电传机传来。这是唐·里甘打来的。他敦促我取消奥斯汀的日程,飞回华盛顿。唐作为财政部长,负责特工人员的活动。任何行刺总统的企图都是对特工机关的警告,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阴谋的一部分。
几分钟后,电传的消息已传完并译出。埃德·波拉德早些时候的报告仅是一部分情况。总统被击中。就在我们开始降落在奥斯汀的罗伯特·米勒机场时,他仍在华盛顿的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内动紧急外科手术。
我不得不想这件事,但我并不愿想这件事……
几小时前,在得克萨斯奥尔德饭店,我曾为那块全国性历史纪念牌剪彩。在那儿,约翰·肯尼迪度过了1963年11月21日的那一夜,就是他去达拉斯访问的前一天。
甚至我们乘坐的飞机都在那次悲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