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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5.19 星期一 雨

今晚，韩征拥我入怀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好厉害啊！难道我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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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何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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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6.26 星期四 阴

我和何锐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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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又站在何锐面前的时候，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不敢看何锐的眼睛，觉得他的目光具有穿透力，能看到我的赤裸裸、丑陋的灵魂。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害怕。

其实，和何锐在一起的这几年，他身上有一个特点一直都让我受不了。那就是，他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他都要说出他所认为的真实。记得在学校时，有一次考试前，刘丽朝我借参考书，我没借，说有几页没看完，晚上要复习。刘丽刚一转身，何锐便说话了，“你不是看完了吗？你就是不愿意借给人家，怕她考过你。”

当时，我感到很窘，不知刘丽听没听到。

学校经常搞一些种树、修花坛、整理草坪的活动。每逢这时候，何锐都是个活跃分子。因为何锐好说话，所以一些女同学很爱找他帮忙，他总是乐颠颠地和她们有说有笑。开始我没怎么在意，后来感到很别扭，就让何锐守在我身边。可他说：“别看我帮别人忙你就不高兴，小心眼儿，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弄得我气不打一处来，别人还笑话我，“小文，别总把何锐看那么紧。”我知道，爱劳动、爱帮助别人，这都是何锐的美德，我不该指责，也懒得干涉。

后来，再有这样的劳动，我干脆不参加，反正何锐会干的。

我最受不了的是，何锐经常指责我虚荣，是的，我是虚荣，女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的，可也用不着总挂在嘴边这样说我呀。有时气得我冲他喊：“我是虚荣，我有很多很多的毛病，我一点都不好，那你干嘛总还跟着我？！”

我向何锐提出分手，他很生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就是个剃头挑子！”

几个月后，听到了何锐结婚的消息。

参加我们寝室老三的婚礼，遇到一些师专的同学，不知道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问我，“你和何锐什么时候结婚呀？”

“恋人结婚了，可新娘不是我。”我本想幽默一下，可感到涩涩的，脸上一定也很难看，他们都有些尴尬。

第一部 第十一章

明明来电话了，能听出她正兴奋得要命，“小文，我又怀孕了！我现在可能吃了，胖了八斤呢。每天半夜，林洪涛都要起来给我喝一碗牛奶。”她又给我讲了一大堆有关胎教的知识，什么听音乐啊、做操啊、散步啊等等，明明快乐，我真替她高兴。

可是，她竟然快乐得忘了问问我好不好。我感到有冰凉的泪落下来，拿着话筒的手在抖。

有一次，明明打电话找我闲聊。

“小文，你说我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呢？”

我想了想，“我看呀，男孩就叫林志颖，小帅哥。女孩呢，就叫林青霞，大美人多好呀。”

明明在那边笑了半天，“去你的，净胡闹！”

过了些天，明明又打来电话，很兴奋。“小文，我老公公在给孩子起名字呢，他学问大，就听他的好了。不过，我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萌萌，就是明字上面有个草字头的，表示是我明明生出来的。”

“生出的小草啊？”

“就是小草怎么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学的语文课文吗？有一篇就是讲小草的生命力。我希望我的孩子能象小草一样生命顽强，健康地长大。”

经常接到明明的电话，都是围绕一个内容，就是她的宝贝萌萌。什么音乐啦、营养啦、胎教啦，我只好做个忠实的听众，分享她即将做母亲的喜悦，听得出，明明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我和韩征继续交往着，俩人都知道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我们谁也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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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3.18 星期三 晴

明明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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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一走进办公室，温老师就告诉我，“小肖，刚才有个男的找你，我说你在上课，让他过十分钟再打来。”

“噢，我知道了，谢谢。”

“铃……”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我赶紧走过去拿起话筒，“喂！”

“你好，我找肖文。”

“我就是。”听声音有点陌生。

“我是林洪涛。”

“哎，是你呀，明明有事吗？”

“明明昨天晚上生了个女孩儿，她让我告诉你。”

“恭喜你呀，明明和孩子都好吗？”

“谢谢，她们母女平安。”

“你们在哪个医院呢？”

“四医院，妇产科208室。”

“我还有一节课，告诉明明一下班我就去看她。”

“好，一会儿见。”

一走进妇产科走廊，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太闹了。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的人们步履匆匆。我找到208室，一眼就看见明明在靠窗的床上半躺着。一年没见，明明胖得都圆了，眼睛在胖脸上显得更小了。

“快，看看我女儿。”明明迫不及待地招呼我。

呀，真好玩儿，小床上躺着个小东西，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脸皱皱着。我用手指头点了点她的小脸蛋，她还伸出小舌头舔舔。

“怎么样，我姑娘好看吗？”

“看不出什么来，我看刚生出来的小孩儿都差不多。”

“讨厌，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我笑着坐到床边，“她闭着眼睛我也看不出来，她眼睛大吗？”

“大，这点像我。”一旁的林洪涛插进话来。

“德性，看把你美的！小文，我告诉你，林洪涛可有意思了，我做剖腹产手术需要他签字，他在关系那栏里写了丈父。应该是丈夫的夫，他写成了父亲的父。人家大夫笑话他紧张得手都哆嗦了。”

“我那不是着急当爸爸嘛。”

明明又跟我讲做手术的情形，“手术室里可冷了，我一丝不挂地躺着直打哆嗦。麻醉师还告诉我别紧张，别害怕。我说我不是害怕，我是冷。后来她们告诉我孩子取出来了，我就纳闷，电视里演孩子一出来不都哇哇哭吗，我的孩子怎么不哭呀？大夫说想听她哭呀，那好办。我就听‘哇’的一声，可响亮了。她们把孩子抱给我看，我一看见她的小脸蛋就流下了眼泪，这是我的孩子呀。等我被推出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连怎么回病房的都不知道。”

明明很兴奋，说说笑笑中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小孩很安静，一直没醒。我说：“她一定是个文静的小姑娘。”

我刚说完，那个小家伙就叫了起来。紧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手脚乱动，咧开大嘴使劲哭，好玩儿极了。明明幸福得傻笑，虽然变得胖胖的，可给人的感觉很有光彩，就像香港影星肥肥，笑起来甜甜的。

由于路途远，天又黑得早，我答应明明过几天再来看她，便告辞走了。

过了几天，明明出院了，我去她家看她。明明为了生孩子特意先绞短了头发，现在看上去乱蓬蓬、脏乎乎的。她穿着林洪涛的大衬衫也是皱巴巴的。从我一进屋，就一直看着明明忙忙碌碌的。

“你看，我这哪像坐月子呀，什么都得自己干。”

“你妈呢？”

“上小刚那儿去了，你说，小刚可真不争气，都上大学了，还让人这么操心。老师来电话，说他总逃课，去网吧，让家长去一趟。”

“那你老婆婆呢？”

“她没退休，还上班呢，好像她是什么重要人物，单位离了她就不行了，连请几天假都不肯。给我做完饭就走了。”

“林洪涛怎么也不在家？”

“单位搞质量检查，忙。又要准备晋职称考试，还报了个补习班。”

看着明明惨兮兮的样子，我问：“你为什么不雇个保姆呀？”

“哪那么容易呀。”明明叹了口气，“房子小没人家地方住，附近又找不到合适的。反正我现在休假，我老婆婆能来给我做饭，林洪涛有时候也能早点回来帮一把。唉，就可我一个人造吧。”

孩子尿床了，明明赶紧给她擦屁股，把她抱到大床上，对我说：“帮我看着点儿，别掉地上。”就去洗尿布了。

看着忙里忙外的明明，我叹了口气，“有个孩子真麻烦。”

有好长时间没再去看明明，打了几次电话，电话那头不是孩子哭，就是大人叫，乱哄哄的。明明总是说不上两句就要挂线，我也懒得打电话了。

第一部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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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8.21 星期五 雨

伟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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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年的努力，伟哥终于考上研究生了。变得又黑又瘦，不是两年前养得白白胖胖的样子了。可我觉得他变精神了，眼睛又黑亮有神了。

伟哥请我去德克士，我点了一大堆。吭哧吭哧地吃了两个鸡翅、一个汉堡、一包薯条、一个苹果派，可一直没听到伟哥吱声，便抬头去看他。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看你吃东西真是一种享受。”

“你怎么不教训我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真实，是我可爱的小妹妹。”

我心里暖呼呼的，他又是那个领着我和明明去吃馄饨的伟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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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0.18 星期日 晴

韩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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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韩征的交往中，一直笼罩着一层迷雾，就像一个结，我们两个都解不开，也许这就叫做没有希望。

我曾问他：“你会和李红宇结婚吗？”

“会的。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要给她一个交待，我要对她负责。”我想起了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不禁笑了。“不过，我的心在你这儿，我会一直爱你的。”我摇摇头，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有一次，韩征有点喝多了，他把我送到我家楼下的时候，突然变得冲动起来，“我上去对你爸妈说，我要娶你！”

我使劲地拦住了他。

自从他结婚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

第一部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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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3.3 星期二 雪

第一次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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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荡荡地过了一年多自由、快乐的单身生活，妈妈终于憋不住了，给我安排了这次相亲。介绍人是爸爸的老同事，现在是那个小子单位的工会主席。坐在那位主席的办公室里，隔着桌子，我与那个小子一会儿你看看我，一会儿我看看你，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介绍人关于天气、交通等的寒暄。最后，一片沉寂，连介绍人都觉得坐不住了。“你们两个不要拘谨，随便聊聊，我出去抽根烟。”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