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摇摇头。
“你比较单纯,不象她们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和她们在一起感觉特累。”
我把这话讲给明明听,明明撇了撇嘴,“单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傻!”
我很生气,“那你认为我傻了?”
明明赶紧陪不是。“小文,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真的是挺单纯、挺可爱的,只是看到你和那样的人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怕你学坏了。”
“玲玲怎么了?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啊。”
明明笑了,“你看她把那个白马王子迷得那样儿。”
想起一件事,我也笑了起来。
一天,下大雨,课间,我和玲玲去上厕所,在走廊,碰到了白马王子。
“胡玲同学,上次那件事,你还没答复我呢。”白马王子一本正经地说。
我疑惑地看看玲玲,玲玲皱了下眉。“你先在操场上站十分钟,我再答复你。”
上完厕所,一走进班级,看到许多人趴在窗口往外看,还大声地吵吵着。我也凑过去看,天啊,那个白马王子真的在操场上站着,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在他的脚旁溅起一个个水花。
“他有毛病啊。”
“他是不是失恋了?”
好多人偷偷地瞅玲玲,可玲玲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走过去,悄声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出息。”玲玲紧咬着下嘴唇,我看到她的嘴唇直哆嗦。
此后,玲玲得了个冷美人的绰号,男同学都不敢靠近她,只能远远地欣赏着。听说,玲玲在大学里被评为系花,追她的人可多了,都要把她们寝室的门敲坏了,可玲玲一个也没瞧上,她说成天就知道围着女孩子转的男人没出息。
几年前,玲玲认识了一个电台记者,那男人很优秀,把玲玲迷得不得了,两人都拜望了双方家长。可要准备结婚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不干了,使劲向玲玲灌输一些新观念,说只要俩人相爱,不应该在乎那一张薄纸。玲玲居然被他说服,和他同居了。那小子交际很广,带着玲玲出入许多社交场合,玲玲这几年幸福得都忽视了与我们这些朋友的来往。可是突如其来的非典让玲玲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她说如果真得了非典,一想到自己都没有真正地披上婚纱当回新娘,做把母亲,有个自己的孩子,就感到非常难过。她要结婚,可她的那个记者就是不肯。玲玲说在一本书上看到,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那么给她的最大幸福就是给她婚姻。这时候,玲玲认识了一个医生,那人对她很好,说要跟她结婚。就是“结婚”这两个字让玲玲动心了。她要离开那个不能给她婚姻的男人,可她又真的舍不得,她太爱他了。
玲玲成天戴着个耳机干嚎什么“你总是心太软”,或者“撕掉日记重新来过”。看着玲玲痛苦的样子,我也很难过。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玲玲在我的宿舍住了两天,她的手机总响,可她每次都是先看号再决定接不接。她只接听她妈妈的电话,说自己很好,和朋友在一起,却不说是哪个朋友。
玲玲走之前用半个多小时精心装扮了一番,然后冲我笑笑,“小文,等我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好吗?”
我点点头。
可玲玲并没用到我,她出去旅行结婚了。蜜月归来,请我们几个好友去她家吃饭。玲玲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高兴,管她那又高又胖的老公叫“大熊”。可当她送我们下楼的时候,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有些颤抖,对我说:“小文,女人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掉。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比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容易得多。”我看到她的眼里有一点点的闪光。
正文 第一部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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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 星期日 晴
看电影《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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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的贺岁片《手机》宣传攻势很猛,许多人都在网上先睹为快。志远说在网上看没有在影院里的感觉好,缺少气氛。
《手机》拍的确实很有意思,周围的人们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伴随着嗑瓜子、吃爆米花的声音,我忽然有种飘忽的感觉,眼前浮现出韩征和何锐的影子。
自从与何锐不期而遇后,他经常给我发短信,元旦、春节、三八节、教师节等节日的时候,他会发“节日快乐”或“一个短信,代表我的一份祝福”等简单的话,平时偶尔会出现一些诸如“夜深人静之时想你”或“永远有人在为你祈祷祝福”,让我既有点甜丝丝,又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不过,有时也会收到具有玩笑成分的内容,例如愚人节的时候他发来的是“天天盼,夜夜盼,终于盼到了你最快乐的这一天”。
我想,如果他妻子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查他的手机,不知后果会怎样?
他也会打电话给我,随便问问近况,聊聊天。不知为什么,我会紧张。有一次,他说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办事,我说:“那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他马上说:“不用,谢了,我还有事。”
我知道,他在避开见面,我松了口气,说不清楚,我也害怕再见到他。
但与韩征却完全是另一种情况。自从他闹离婚,我们又重新有联系后,我们隔段时间就见一次面,谈论各自的生活,事无巨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那样,感觉很轻松。能看出来,我们都渴望见到对方,但那种感觉很特别,不是出于爱,不是出于激情,完全是一次交流,之后会觉得轻松、愉快。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他,他说他也是如此。就这样,我们的聚会成了一种默契。平时的时候都想不到对方,等一方有话要说的时候,就会找对方出来谈天。当然,主要地点是饭店,边吃边谈是我的长项。
韩征和李红宇离婚后,和于晓菲结了婚。能感觉到,他俩过的不错。韩征比以前发福了,变得有些懒洋洋的。我说他现在有些幸福男人的样子了,他就笑。也会和我谈于晓菲,说她有的时候任性、耍脾气,不过语气中有一份包容。于晓菲生了个女儿。我调侃道:“恭喜你啊,现在是儿女双全了。”
他又笑,由衷的笑,很满足的样子。我的心一颤,好像拨动了哪根神经。
他说怕遇到李红宇,说她现在有些不可理喻,不管碰到谁,熟与不熟,都要讲他的坏话。我想到了祥林嫂,说:“多体谅她吧。书上不是说婚姻是女人的一个支柱吗?”
“你怎么不需要这个支柱?”
“谁说我不需要?你看,我嘴唇都起泡了。”
“上火了?”
“嗯,想你想的。”
我俩都笑。
我问:“你信吗?”
他笑笑,不置可否。我知道他肯定不信。
我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问:“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会要求你离婚娶我呀。”
他叹了口气,“也许当初娶了你,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他说两个孩子都要管,两头忙,就怕孩子生病。当初因为于晓菲闹离婚,他父母到现在还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大家见面还很尴尬。儿子是他奶奶带大的,很有感情,有时对两个孩子表现出很偏向,于晓菲因为这个也没少生气等等。
这时候,我知道,作为朋友,要表现出十二分的同情才对,可我装不出来,只好低头猛吃,心里暗暗有点庆幸,多亏自己没掉进这个漩涡。我有点埋怨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
渐渐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回忆以前发生的事,旧事重提,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韩征还记得我们快高中毕业时,我曾经给他写过的一首小诗:
匆匆聚首离愁继,
孤月繁星伴迷离。
夜来苦寒辗转思,
想到是儿童嬉戏。
一笑付之东流水,
再不测心思几许。
我大笑,“那时候我还挺有文采的呢!”几年前的记忆又被拉了回来,我也清楚地记得韩征是怎么回应的,他说:一笑难付东流水,怎不测心思几许?
当把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回忆完了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现实中,突然变得相对无言,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们都清楚地看到了之间的距离,命中注定,我们这辈子要遥遥地望着对方。分手的时候,便有些怅然,我们又有很久不再联系了。
都说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不可能做真正纯洁的朋友,我不知道,我很糊涂。
看完《手机》,我跟志远通话,第一句肯定是:开会呢吧?是不是不太方便?那好,我说,你听着。
情人节,与志远看《恋爱中的宝贝》,我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出来时,看到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听到有人说:“这么多人等着上当。”我暗笑,原来有人与我有同感。
志远问:“你看懂了吗?”
我摇头。
“我没看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虽然电影没看明白,却给我买了11支玫瑰花。
我问他:“为什么买11支啊?”
“其实我想买101支了,可那太贵了。看不出来吗?我在向你求婚耶?”
我一愣,什么?求婚?就这么随便啊?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没有意外……可能我的表情怪怪的,志远用手在我眼前晃晃,“你怎么了?”
“啊,”我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没什么。”
“你不高兴?”
“没有啊。”
我们在麦当劳坐了好半天,见我情绪低落,志远有些不知所措。我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就笑笑,尽量表现得开心些。“想娶我?不怕后悔吗?我可不愿意做饭。”
“没关系,我家离的近,可以回去吃,周末再上你家。”
“你想的倒挺好,时间长了,不怕人家烦?”
“谁烦啊?我妈不会。”
我想,我妈也不会。
“我还不愿意洗衣服。”
“这有什么,不有洗衣机吗?”
“我不会使。”
“我会,包在我身上。”志远拍拍胸脯,样子很可笑。
“人家说,男人在婚前的保证在婚后都不会实施。”
“那当然了,谁把鱼钓上来了还喂食啊?”
“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什么了?”志远用询问的神情看着我。
我耸耸肩,不再说话。
正文 第一部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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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22 星期日 晴
原来明明找我,是想用她的幸福感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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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的新家宽敞明亮。
“萌萌呢?”
“她爸带她上她奶家去了。等会儿,我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中午咱们出去吃。”明明很兴奋地带我参观她的新家。
在床头一边贴着一张大纸,画得花花绿绿的,很醒目,一个写着:当我生气的时候,你要哄我!另一个写着:当你生气的时候,要想到我爱你!
“你猜哪个是我写的,哪个是我老公写的?”
“这还用猜吗?”我用手一指,“你的!”
明明笑了,“再给你看看这个。”她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翻过来,我看到后面写着字:我们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明明说:“小丽教我的,她说这是积极暗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你看看我的短信。”
我看到:你是疯儿,我是傻,稀里糊涂结婚了,下班快快回到家,再说一声爱我吧。
“怎么样?我在网上看到的,就给我老公发过去了。再给你看看他怎么回的。”
“爱你。就这么简单啊?”
“他就这样,说话一向简单、明了。”明明的脸上满是笑意,又给我看了一些,都是“想你”、“吻你”、“喜欢你”等简单字眼。
“都是林洪涛给你发的?”
“当然了,还会有谁呀?当然是我老公了。我现在有种又谈恋爱的感觉。我挺感谢小丽的,她现在总给我打电话,成了我的家庭顾问了。她说在婚姻中不能总是一潭死水,既然俩人都有愿望继续下去,就要过的有滋有味。
你不知道,我老公现在可有意思了。有一天,我说:‘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怎么总也不夸我啊?’
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还稀屎呢。’
气得我直捶他。”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哎,你怎么不叫林洪涛,改称老公了?”
“小丽说,这是我性格上的一个缺点,总连名带姓地叫林洪涛,无形中就把俩人的距离拉远了,在感情上就先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