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注意,希望俩人多交流。男人呢,一看到女人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就非常反感,结果越闹越僵。对待这样不开窍的男人,还不如直接了当地对他说希望他怎么样,让他干什么。
有的时候,不用我说话,小丽就总能说出我在想什么,说真的,心事被别人说出来,还挺尴尬的。”
“我觉得心理医生有点可怕,谁要是和她生活在一起,不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都被她琢磨透了吗?”
明明就笑,“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这样和小丽说。小丽说不要把心理医生想得那么神秘,其实大家都是普通的人,别看她教训别人头头是道的,自己遇上事也会乱了方寸。她和她家陈宇也干仗,哪有两口子不打仗的?没矛盾的肯定有毛病。”
明明只喝了一杯橙汁,见我前面堆着像小山似的包装纸和包装盒,指着我说:“你呀,真是个大吃包,到底想不想嫁人了?”
我夸张地叹口气,“现在没有人想娶我呀。”
“小丽说,经研究发现,从相似的家庭出来的两个人结婚,婚姻会比较稳固。其实,我以前挺看好你和你那个伟哥的,谁知道你俩就是不来电啊?小文,别太挑剔了,女人迟早都是要结婚的,这是人生的一个步骤,你逃不掉。”
“唉,”我很夸张地叹了口气,“你以为买水果呢,说碰就能碰上?”
明明很认真地瞧了瞧我,“小文,这几年,我自己忙得焦头烂额的,很少顾及你。可我有种感觉,你是不是走不出韩征和何锐的阴影?或者是,第六感告诉我,你好像和他们中的某个人还保持着联系,是不是这样?”
我笑笑,“你别瞎说,他们可都是有家的人,我不会去招惹他们的,犯不上。”
“这就对了,小文,你可千万别干傻事。”
我心里一动。
过了一会儿,明明问我:“小文,你还记得我们文科班的孙静吗?就是外号叫‘美女蛇’的那个?瘦瘦的、高高的,走路一扭一扭的?”
“噢,我想起来了!就是你特别烦的那个?”
“对,就是她!前些日子我们文科班聚会,听说她毕业分在西安了,提起她,大家都说挺想她的。”
“那时候,你不是说你班学生都挺烦她的吗?”
“现在大家说实话了,其实那时候都不烦她,在内心里还都挺喜欢她的。”
在学校的时候,明明总跟我提起孙静,说她眼皮浅,谁要是穿了什么好看的衣服,她都要扒下去试试;谁有什么好东西,她都要拿过去看看;谁要是换了新发型,她都要围着看半天;谁要是带什么好吃的,她都要尝尝……说大家都挺烦她。
明明接着说:“那时候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喜欢她,可是梳了新发型、穿了新衣服,要是得不到孙静的注意,心里就会难受好几天。现在想来,其实我是喜欢她的,她会真诚地赞美别人,我们都缺少她这种品质和勇气。社会上要是像她这种人多一些,人与人之间就会很好相处。你说是不是?就算被人说成是傻子,也是个快乐的傻子。”
我俩又说笑了一阵,恋恋不舍地分手了。
正文 第一部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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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14 星期五 晴
今天是情人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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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妈妈逛新玛特,大厅里回放着浪漫情人节的歌曲,声音好响,发现到处摆满了鲜花和巧克力,一对对的男女幸福地相依相偎,好多女孩子的手中拿着玫瑰花,或一束、或一支,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我猛醒:天呀,今天是情人节啊!
我的心一沉,感觉灰灰的,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注意这个节日了,冷丁陷在这种气氛中,竟然懊恼的很。我错过了曾经那么宠我的韩征,又错过了曾经那么爱我的何锐,现在要过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了,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突然就没有了逛街的兴致,蔫蔫的,妈妈很奇怪地问我:“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有点头疼。”
“那我们别逛了,回家吧。”
“嗯。“
回到家,我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觉,可连个好觉都没睡成,过了一会儿,哥嫂领着孩子回来了。小侄子强强的手中攥着三支红玫瑰,进屋就大叫大嚷:“爷爷,奶奶!你们看,这是我爸给我妈买的,三支代表我爱你!红色代表热烈!”
大家都笑,妈妈抱起强强,亲了又亲,“你长大了,给不给女孩子送花呀?”
“我送给奶奶、妈妈,还有姑姑。姑姑,等我长大,挣钱了,给你买好多好多玫瑰花,好不好?”
妈妈问:“你为什么要给姑姑买好多好多啊?”
“因为我喜欢姑姑呗,妈妈说,喜欢谁就给谁。”
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唯独我,笑不出来,又受了一个不小的刺激。
想起九三年情人节,我和韩征冒着凛冽的寒风在雪地上奔跑的情景。我的手冻得冰冰的,韩征解开羽绒服的拉锁,把握的手按在他滚烫的心口上,我觉得天旋地转,真想时间停止,一切凝固,让我永远靠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可现在时过境迁,那儿已不是我的港湾了。
我又想到何锐,心不由得发颤,眼前晃动着那束黄艳艳的玫瑰花。九六年情人节那天,看到周围好多女孩子手中都拿着玫瑰花,其实我心里好羡慕。可当何锐问我想不想要时,我很恼火,“不要!”
何锐也就就此作罢。结果,一整天我都心情不好,冲何锐发火,他请我去吃大虾,我也不肯,弄得他也急急歪歪。“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吼:“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买支玫瑰花?”
“你不是说不要吗?”
“啊,我说不要你就不给我买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心眼呀?”
“得得,什么都是你有理,我给你买去不就得了!”何锐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束黄玫瑰跑到我的面前。
“我要红的,不要黄的!”
“傻瓜,看黄的多好看。”
“什么呀。”我抢过来摔在地上,还上去用脚使劲踩。急得何锐大叫:“三十多块呢,你不要就算了,也不能糟蹋呀。”
我越踩越来劲儿,越踩越解气,发泄完了才发现,周围有很多人在看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可能,在他们眼里,我象个泼妇一样,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何锐拉着我赶紧走开,还冲那几个人说:“瞅什么瞅?没见过啊?”
暗想:明年的情人节会怎样呢?
正文 第一部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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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16 星期三 晴
非典时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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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非典让大家感到了一丝恐慌,戴口罩的多了,勤洗手的多了,喝板蓝根的多了,散步的多了,上饭店的少了,串门的少了,连结婚的都少了。坐交通车,谁要是咳嗽两声,大家都紧张得要命,赶紧躲远点。陈老师说,她有一次进班级上课,下面竟然有五、六个学生戴着口罩,弄得她哭笑不得。办公室墙上贴满了《报告制度》、《检查制度》、《进门登记制度》等等,每天还要测体温、记录数据,汇报,开始很严肃,后来大家就都嘻嘻哈哈的,觉得很好玩儿。
电视上刚报非典疫情的时候,妈妈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可一想到我还没有嫁出去,没看到女儿披上婚纱,找到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就觉得非常遗憾。妈妈说的时候非常伤感,弄得我心里很不好受,为了不让妈妈遗憾,我又赴约了。
学校新来个校长,女的,五十多岁,挺和蔼的。一天,她突然叫我去她办公室。
“小肖,坐。今年二十九了吧?”
“虚岁三十。”
她笑了笑。我知道她肯定清楚,不过是在照顾我的情绪。“还没男朋友?”
“嗯。”
“是不是太挑剔了?”
“哪呀,是人家在挑我,我都成了剩余价值了。”我突然发现,怪不得明明最近打电话总说我犯贫,爸妈也说我玩世不恭。原来,我真的有些贫嘴贫舌了。
女校长很认真地问我,“小肖,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很简单,本人大学生,父母双职工。”我脱口而出,自己却吓了一跳。这是几天前我和学校的几个小年轻在一起闲聊时,新分来的小美眉说的择偶须知里的头两条。
“这好说,我这儿现在有个符合条件的,介绍你们见见好吗?”
看看女校长和蔼的笑容,我耸了耸肩。
在女校长家吃完饭,校长丈夫,一个挺风趣的老夫子对我说:“小肖老师,去洗把脸、化个妆吧。”
我摸摸自己油光光的嘴,“不用,我这叫素面朝天。”
六点整,敲门走进来一位老太太和一个男孩子。女校长介绍说是郭志远和他的妈妈。这年头,还有让妈妈领着相亲的男孩子,我先是惊讶,再看看他的白衬衣,更是偷着抿嘴乐。瞧他架副眼镜,白白净净的清纯模样,好像跟我的学生差不多。听女校长说,郭志远性格内向。在大家都到另一个屋去说话,只剩下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决定逗逗这个小男孩儿。
“你有二十八吗?”
“二十九了,我是七五年的。”
原来比我小一岁,这小子长的真小。“你有一米七吗?”
“没有,我一米六九。”
我搞不清他是诚实还是有幽默感,忍住乐,继续问:“听说你前年才大学毕业,不对吧?”
“对,我高三重读一年,考上大学被退学一次,耽误两年又上的。”
“为什么被退学?”
“因为三科不及格。”他的脸红了。
我突然有种犯罪的感觉,感到屋里很闷。“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他好像也舒了口气。
走到十字路口,他问:“往左还是往右?”
“随便。”
“咱俩玩石头、剪子、布吧,谁赢了,就往谁的一边走。”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朝气的脸,有些发愣。虽然我没有和他在马路上玩那种小孩子游戏,可却和他继续交往起来。
志远很喜欢谈他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的经历。他说他爷爷是个剃头匠,整天挑着个剃头挑子在外面转。
我一激灵,想起了何锐在分手那天说的话。“剃头挑子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说过,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我摇摇头。
“哎呀,你真是孤陋寡闻。剃头挑子一头放工具,一头放炉子。”
“炉子?要炉子干什么?”
“烧开水啊,洗头用。”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心怦怦地跳,感觉很慌。
和郭志远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很愉快,有种很单纯的快乐,总是笑声不断。他并不象女校长说的那样内向,也挺能说的,只是给人的感觉很天真、很小、不成熟,像个小男孩儿。可是别人都说我俩很像、很般配、有夫妻相,我就纳闷,我也像他那样?
一次,我俩一起去理发。他先剪完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等我。我站起来的时候没有马上发现他,理发小姐见我四处张望,就说:“你弟弟在那边等你呢。”
出门我说给他听,他很高兴,“那你就是我姐了,以后你要照顾我。”
“照顾你?做梦!”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刚理过发,风一吹,感觉有些冷。
“你把帽子戴上吧。”
我的风衣上有帽子,可我不愿意戴,不好看,手插着兜只顾往前走。
“等一等!”郭志远追上来,帮我把帽子戴上,又仔细地把带子系好。
我的心一震,感到有股暖流。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吗?也许我真的该结婚了?
志远很喜欢看电影,我俩总去新玛特影院,也不管是爱情片、恐怖片、还是动画片,都能看得兴高采烈,像个孩子似的大声傻笑,我经常在这种时候捅捅他,可他一会儿就忘了。并且,他吃零食的水平竟然连我都自叹不如。记得第一次进电影院,他买了一塑料袋,有鸡味圈、巧克力、爆米花等,还有橙汁。我挺感动,觉得他细心、体贴。可不到半个小时,在我还没怎么吃的时候,塑料袋里就全是空的包装袋了。我冲他又瞪眼又咬牙,他却一脸茫茫然,问我:“你怎么了?”
以后每次看电影,我都死死地拽着塑料袋不放,他开始的时候还来抢,后来干脆拎两袋,我们各自为政,互不侵犯。
相处快两个月了,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