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羽遞過來的木牌,接到手又趕忙還給陸羽道:”君子不奪人所美,更何況剛才顰兒姐已經看到我抽的不是十三號,要是他告訴簫大家,我恐怕下次都沒機會了,還是軍師你去吧。”
陸羽看到費詩一臉慎重的樣子不由好笑,不過他此時也對樓上的簫月真產生了一絲興趣,所以道:”那你們怎麼辦?”
秦宓此時笑道:”子誠軍師不用管我們,我們自有快活的地方。”說著拉著費詩走了。
陸羽看著二人搖了搖頭,隨著那個老嬤嬤向樓裡走去。
登上二樓,只見一宛若謫仙的白衣女子坐在古琴前,冰肌玉膚,肌膚勝雪,臉上蒙著一層面紗,但只看那一雙眼睛已經讓人深深陶醉在其中,根本忘了身在何處。端莊、清潔,這樣的詞調用在一個青樓女子的身上是何等的矛盾,但陸羽看著眼前的女子,想起的就是這兩個詞,難怪外面佈置的竹園會有那樣的風情。
這時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陸羽耳邊響起:”小女子見過公子,公子貴姓?”
陸羽從沉醉中醒來,恭敬的道:”在下秦羽,見過小姐。”
”原來是秦公子,來者是客。公子稍坐,待月真撫琴一首以娛公子。”說著簫月真輕輕低下頭,撥動琴弦。
凄婉的曲詞從那蔥蔥玉指下發出,陸羽前聽過蔡琰、嬌煙的琴,比起他們的琴,或許在技法上,簫月真稍有不如,但簫月真的琴卻多了一份哀傷,一份真正從心底發出的哀傷。不是有人說,任何用心彈奏的音樂都是感人的,而陸羽也確實被簫月真的琴聲感動了。
一曲彈畢,陸羽忍不住道:”小姐琴聲如此哀傷,不知所為何事啊?”
簫月真此時眼神迷離,似乎看向窗外道:”月真是為天下百姓悲哀,大漢四百年太平盛世一朝而去,諸候只知道你打我殺,任天下百姓陷於戰火之中,卻不知世間有多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慘劇發生。”
陸羽聞言微微一口氣道:”天下要想統一,戰爭是必須的手段,小姐也不要多想了。”
簫月真此時眉宇間露出深深的哀愁:”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戰爭只是那些諸侯霸主眼中的游戲,但卻讓多少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埋骨荒野。”
這時連陸羽也被簫月真的心給感動了,猛的開口道:”小姐何必留連於此煙花之地,若是金錢上的問題,秦某或可相助一二。”
簫月真些時淡淡的看了陸羽一眼,搖搖頭道:”月真早已鑽夠贖身的錢,但身途亂世,又能到哪裡去呢?”
陸羽一聽還想再說,簫月真輕輕的道:”不好意思,月真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公子若想聽琴,請下次再來吧。”說著輕輕站起身走了出去。
陸羽無奈站起身來,心中苦笑著走下樓來,而那個老嬤嬤只是冷冷的看了陸羽一眼,然後領著陸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