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一见到冯乐发,故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狠狠盯了他一眼,顾自到房间里去了,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冯乐发见李青青回来了,既意外又惊喜,他忙不迭地迎上去,激动不已地说,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我……
李青青倏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冯乐发。冯乐发跟着转过去,这时李青青立住了,怒视着冯乐发说,你想怎么样?
冯乐发怯怯地说,我爱你。
你爱过我吗?李青青气急败坏地发问。
冯乐发露出一种莫名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爱你呀,青青。
李青青就哼了一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的,你倒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爱我的?
冯乐发可怜兮兮地说,你走后,我每天都想你,饭都没吃,觉也不睡,你看我人都瘦了很多了。
李青青又哼了一声,说,真的这样?
真的这样。冯乐发一脸无辜地说,我没骗你。
李青青就说,真的这样的话,我走了之后,你怎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冯乐发赶忙解释说,我打了,可你的手机关机。
你就不会打王大包的?李青青说,你明明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打一下他的手机?
王大包的我也打了。说是空号。冯乐发委屈地说。
那你就这样不找了?李青青说着反话,就这样随我走了?
我联系不到你们,没办法了。冯乐发说。
李青青就跋扈张扬地说,哦,你手机联系不到就不想办法了,随我这样让坏人拐骗了?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李青青将自己的“私奔”改为“拐骗”。
冯乐发埋着头不吭声。
李青青继续指责,你就不会动动你的死脑子,你难道不会按王大包写的地址,直接到山东来找我?
冯乐发闷着声解释说,王大包没留地址,我只知道他家在山东,不知道具体在哪的。
好了,好了!李青青怒气冲天地说,就你借口多。这次,算你运气好,我饶过你。下次再这样,那你一辈子休想再见到我。
冯乐发唯唯诺诺着。李青青突然冲着他吼,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带我去饭店吃饭,你是不是想把我饿死?!
饭后,李青青只字未提这次山东之行,只是谆谆教导了一番冯乐发,她说,乐发,不是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不争气,我多少也算金枝玉叶吧,跟上你算是下嫁了,这委屈我就不说了,但你至少要让我幸福呀。可现在你看看你,整天儿挣着这么点儿小钱,你说怎么让我幸福呀。
冯乐发无奈地说,可我实在没其他挣钱的办法呀。
李青青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当然要你自己想呀,总不能我想好让你去挣吧?要是那样,我还说什么,自己去挣了。
冯乐发说,青青,只要你以后不走了,我一定想办法。
李青青说,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了,是最后一次。
我记住了。冯乐发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把握好这次机会。
第十五章:三狗和妓女小娟
1
郑三狗上次召妓,事情倒没做成功,却白白浪费了九十元钱,事后后悔了一阵子,也心痛了好长时间。接下去的几天里,他卖旧书就卖得更晚了,每夜不到一点不收摊,他决意将那钱补回来。
可让郑三狗自己觉得不争气的是,他一边心痛着那次花掉了九十元,一边却遏制不住地想那个“野鸡”,刚开始他只是夜里睡前想,随着白天上班的时候偶尔也想,最后发展到无时无刻不想了,仿佛那“野鸡”住进了他的脑袋里。
这天晚上,郑三狗临睡前,又在拼命地想那“野鸡”了,他想她清纯的模样儿,想她脱光衣服时雪白的肌肤,也想她握住自己的东西时的情景。这样的想象是折磨人的,郑三狗终于熬不住了,再次拿出了那张卡片。
“野鸡”娇滴滴地问,你是谁呀?
郑三狗说,你忘记?你上次来过我这里的。
“野鸡”说,我去过的地方多了,怎么会记得你?
郑三狗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上次没做成的那个呀。
哦,是你呀。“野鸡”说,口气陡然冷淡了几分,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三狗开始结结巴巴了,我的意,意思,是,是,你能,能不能再来,来一次?
“野鸡”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起来,来干嘛呀?你又做不来的,再说你那么小气。
郑三狗恳切地说,这次一定不让价了,做不成也是我自己的事。
那行。“野鸡”说,不过,这次不是一百块了,是一百二十块。她觉得郑三狗长得太差劲了,所以对他要价应该抬高一点。
不会吧?郑三狗吃惊地叫起来,上次不是一百块呀。
“野鸡”说,物价在上涨,我们就不能也涨一下。
郑三狗本来想说算了,但又舍不得,考虑了一会,终于应了下来。
十来分钟的时间,“野鸡”就姗姗而来了。郑三狗一见到她,顿时乐不可支的。
“野鸡”一进门就脱衣服,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郑三狗配合着也脱。可他脱内裤前突然泄了,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
“野鸡”脱完了,见郑三狗迟迟不肯脱内裤,不高兴地问,你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做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郑三狗不好意思说自己又泄了,他支吾了好一阵子,问,一夜多少钱?
一百五。“野鸡”脱口说。说出后,又连忙改口,不,不,是二百。她刚才说的一百五是市场价,而对郑三狗是要特殊对待的。
郑三狗暗地核算了一下,硬着头皮认了。他觉得如果只做一次的话,现在自己已经不行了,那等于又白白浪费了一百二十元,那还不如多贴上八十元,这样可以处整整一夜,保不准还有希望做成一次。
“野鸡”见有利可图,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她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郑三狗。
郑三狗蹑手蹑脚地靠近去,可等他走到“野鸡”跟前时,伸出的手不由地发起抖来。他想,她真的可以让我摸吗?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就这样肯了?
那一刻,郑三狗恍然如梦。
“野鸡”瞥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古古怪怪的。
郑三狗这才醒悟过来,想她是卖淫的,我是付过钱的。这样想着,便猛地伸过手去,一把按住了她的奶,并使劲地搓揉起来。
这一夜,郑三狗失败了几次后,终于做成了那事。当他进入“野鸡”体内时,禁不住呜呜地哭了。
“野鸡”一听,吓了一跳。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忙问,你怎么了?
郑三狗哭哭啼啼地说,我幸福。我从来没这样幸福。
2
郑三狗跟“野鸡”做过那种事后,尽管一如既往地心痛花掉的钱,但再也无法垄断不召妓的想法。以后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周要“野鸡”来一次。
来得次数多了,“野鸡”跟郑三狗混熟了,每次做完那种事后,也跟郑三狗聊聊天。她还告诉郑三狗,她叫秦小娟,是四川人。
郑三狗说,你看上去这么清纯的,如果在街上走,我不会以为你做这种事的,还会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秦小娟撒谎说,大学生又怎么了?我以前就是大学生呀,只不过没有毕业。
郑三狗问,怎么会没毕业的?
秦小娟说,家里穷呀。接着就讲给郑三狗听,说她读大二的时候,她父亲得癌症了,得花很多钱,她迫不得已就只得卖淫了。
秦小娟说的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编的。但郑三狗不那样认为,他觉得秦小娟真可怜,内心对她充满了同情。
一次,秦小娟到郑三狗住处来,脸色很不好看。郑三狗就问,小娟,你怎么了?
秦小娟说,今天白天接待得太多了,累的。
郑三狗就怜悯地说,你能不能少接待几个?
秦小娟无奈地说,不行呀,我不做那种生意,怎么挣钱呀,现在挣钱不是那么容易的。
郑三狗劝说,你就不能不做这种生意?好好找份工作?
不行呀。秦小娟回答,我大学都没毕业,能找到什么工作呀,总不能让我去洗盘什么的吧?那种粗活我才不干呢。
郑三狗又说,那你准备这样做下去?做一辈子?
秦小娟白了他一眼,说,我才没这样蠢呢。这种事怎么可能做一辈子?年纪大了,哪个男的还要呀。
那年纪大了,你准备怎么过?郑三狗替她担忧。
怎么过?秦小娟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挣够了钱,我就回老家去,开家店之类,好好地嫁个男人,生小孩过日子呀。
郑三狗还想问下去,秦小娟不耐烦了,催促他,别多话了,你把衣服脱了,我们赶快做完,然后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郑三狗看着一脸倦容的秦小娟,想了想说,我今天不做了,你在我床上好好休息。
怎么?秦小娟跳起来,冲着郑三狗说,你不会是玩我吧?叫我过来,又不做了?
郑三狗解释说,你不是说今天很累呀,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秦小娟气愤地说,好好休息,我在自己那里不会休息呀,还到你这里来休息,我吃饱了没事干,还浪费打的费。
郑三狗说,我是为你着想。你休息,钱我照付。我没说不给你钱。
秦小娟就不吱声了,心里顿时很感动。她做这一行五六年了,遇到过无数个男人,但还没一个像郑三狗这样关心自己的。他们那些人只想满足,谁管你的死活呀。
此刻,秦小娟感到了一丝内疚,觉得很对不起郑三狗。她想,郑三狗人是长得难看点,但心地其实挺善良的。
这次,秦小娟没有收郑三狗的钱。郑三狗一定要给,秦小娟执意不要。她觉得郑三狗其实也挺可怜的,因为长得不怎么样,都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为挣钱起早摸黑的,也挺不容易的。
后来,秦小娟每次跟郑三狗在一起,她对他都比市场价收得低。郑三狗困惑地说,是不是物价下调了?
秦小娟开玩笑说,物价倒没下调,是你经常找我,我给你批发价。
3
郑三狗跟秦小娟交往次数多了,情不自禁地对秦小娟产生了感情。他觉得秦小娟虽然做那个的,但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心地也善良,如果让她嫁给自己,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至于她做过那种事,只要以后不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说到底不也是一个嫖客呀。
而更让郑三狗想娶秦小娟的是,现在他每次叫秦小娟来,尽管秦小娟少收他钱,但每周一次一个月下来,那付出的钱算起来也不好说。如果一旦娶了她,这笔钱是省下了,而且还可以随时跟她做,真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呀。
郑三狗思考好了以后,待下一次找来秦小娟时,还没等她开始脱衣服,就阻止住她说,先别脱,我今天要跟你商量个事。
商量个事?秦小娟见郑三狗一本正经的,不禁蹊跷地问,你跟我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的?
郑三狗说,商量个正经事。
秦小娟就愣愣地面对着郑三狗,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郑三狗郑重其事地开口了,他问秦小娟,你这生意还准备做多久?
我还没想好。秦小娟摇摇头。
郑三狗问,如果叫你明天起不做呢?
明天起不做?不做叫我喝西北风去呀。秦小娟笑了,她觉得郑三狗这样说很好笑。
郑三狗说,那自然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秦小娟就问,那你叫我怎么不喝西北风?
郑三狗笑而不答,在卖关子。
秦小娟猜测道,你不会给我介绍工作吧?那种钱挣得比我现在少,活又累的工作,我可不干的。
也不是给你介绍工作。郑三狗说,我准备给你介绍个人,让你嫁给他。
谁?秦小娟紧张地问。
郑三狗答,我。
话音未落,秦小娟哈哈地笑起来。她耸动着双肩,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郑三狗见秦小娟这副样子,不知道她笑什么,心里一时没了底,他试探着问,你怎么了?很好笑?
秦小娟看了他一眼,又暴笑了一阵。
郑三狗越发搞不清秦小娟为什么笑了,他就愣着看秦小娟笑,等她笑得差不多了,迷惑地问,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笑?
秦小娟抿着嘴,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这样笑?郑三狗不信。
秦小娟说,你真要我说为什么?
郑三狗说,你说。
秦小娟事先声明,我说了,你别生气。
郑三狗保证,不会。
秦小娟就说了,我再不怎么着,也不至于嫁给你呀。
郑三狗怔了怔,问,为什么不至于嫁给我?
秦小娟实话实说,你这么矮,长得又丑,现在跟你暗中来往倒没什么,真要嫁给你,我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见秦小娟这么说,郑三狗还真来气了,他不无轻蔑地说,不至于吧。你可是做过那种生意的。
做过那种生意怎么了?秦小娟不屑地说,我做过那种生意又不是脸上写着的,我以后不做了,回老家去嫁个男人,谁知道呀。
郑三狗见这样说下去没意思,问,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嫁给我?
秦小娟想了想说,就你这种样子的,至少要有钱吧,要不,也得有地位的。
郑三狗说,我已订了房子算不算有钱?
秦小娟笑了,订了房子?订了房子算什么有钱呀,我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