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赵嘉映如实相告后,刘茹茵不禁沉默了。良久,她开口说,你碰到优秀的女孩,就找他们去吧!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自己。
为什么这样说?赵嘉映问。
刘茹茵说,想听实话吗?
赵嘉映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希望说出来不会打击你。刘茹茵关照道,不过,我说的是真的。
你说吧。赵嘉映催促着。
刘茹茵吞吞吐吐地说,我发觉自己对你没感觉。
赵嘉映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呀。
刘茹茵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赵嘉映顿住了,这不啻于一个惊雷。
刘茹茵见赵嘉映这边没动静了,忙问,你怎么了?
赵嘉映反应过来,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随后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刘茹茵坚定地说,特别是那次抱了你以后,甚至有些恶心。
赵嘉映从刘茹茵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心头升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他再次追问,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是。刘茹茵还是那么坚决。
赵嘉映的心就冷到了冰点,他艰涩地说,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就分手吧,我不勉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
刘茹茵说,好。然后,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赵嘉映的心开始剧烈发痛。他慢慢地放下手机,身子伏在书桌上,脸埋于张开的双手间,禁不住无声地哭起来。他觉得整个世界在那瞬间全丢了。
待一切冷静下来之后,赵嘉映决定彻底放弃刘茹茵。作出这个决定之后,他用手机给她发最后一个短讯:今天是我最痛的日子,以后我不再相信爱情。别了,祝你一生幸福!
发完短讯,他将手机留在书桌上,站起身去烧饭。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赵嘉映返回来,一看是刘茹茵的电话,忍着不接,重新去厨房。
手机在拼命地鸣叫着,一副决不罢休的架势。赵嘉映听着那震耳的声音,心头止不住一阵阵地发痛,泪水再也止不住涌流满面……
深夜,刘茹茵又打来了电话,赵嘉映在昏睡间接听,是谁?
我。刘茹茵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赵嘉映无言。
此刻,刘茹茵在电话那端痛哭,我以为那样可以让你放弃,可我想错了,我不但让你受了伤害,也让自己受了伤害,我放不下你,我放不下你……
第十一章:青青终于回来了
1
李青青终于回到了冯乐发身边。冯乐发那二万块钱,是问家里要来的。
那天晚上,冯乐发从天堂夜总会出来,就给赵嘉映打电话,他说,嘉映,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了。
赵嘉映问,你说,我能帮的,尽量。
冯乐发就说,你借我二万块钱行吗?
赵嘉映吓了一跳,他说,乐发,你以为我是老板呀。我还有那么多钱借给你。随即问冯乐发,借那么多钱干嘛用的?
冯乐发本想说个谎的,但又怕以后赵嘉映知道,便实话实说,今天三狗帮我找到青青了。青青说要我准备二万块钱才肯跟我回来,要不就要跟我分手了。
冯乐发说,如果是其他的急事,我倒可以借多一点给你。但为李青青的,我最多只借二千,你要也好不要也罢,随便你。
冯乐发去赵嘉映那里取了二千块钱后,又想到了另一个朋友郑三狗。其实,他对郑三狗借钱给自己,是不抱多少幻想的。他知道郑三狗是只进不出的人,而且这两天叫他帮忙还没付过钱。但此刻冯乐发顾不了这么多了,立刻打电话给郑三狗。很遗憾,对方关机。
冯乐发就赶去他住处。还算凑巧,郑三狗刚收摊回来。他一见冯乐发,顿时两眼发光,高兴地说,乐发,我们是好朋友,你不用这样急着付钱给我吧。
冯乐发知道郑三狗误解了,连忙纠正说,我不是来付你工钱的,工钱我是肯定会付的。我现在来是想……
话未说完,郑三狗的眼神就黯淡下去,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地说,没关系的,朋友嘛,有什么好急的。
可等冯乐发提到要借钱时,郑三狗由衷地紧张起来,他不断诉苦道,乐发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刚订了房,手头根本没钱,要不,还晚上去摆书摊。任冯乐发什么说,也不同意借钱给他。结果,冯乐发空手而归。
赵嘉映借了自己二千,身边还剩下二千,合起来才四千,离李青青所要求的相差极远,而冯乐发在这座城市里再也无法可施了。冯乐发就再一次想到了家里。他连夜给家里打电话。
都十二点多了,被吵醒过来的乐发母亲,很不耐烦地问,是谁呀?这样三更半夜的。
冯乐发喊了声,妈。
是乐发呀。乐发母亲口气一下转好,你怎么这么晚给家里打电话呀。
妈,冯乐发又喊了声,随即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给我寄二万块钱出来。
乐发母亲在电话那端不说话了。
冯乐发问,妈,你还在听吗?
乐发母亲说,我在听,可我上次跟你说过,家里刚换了捣米机……
妈。冯乐发说,这次我是真的急用。
乐发母亲还想推却,冯乐发没耐心听下去了,他恨恨地甩下了一句,如果你们再不肯寄来,那我死在这里算了!
乐发母亲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一迭声地说好话,乐发,乐发,我的好儿子,你不能那样呀,妈明天就叫你爸去给你汇款。你可不能那样呀,妈只你一个孩子……
过了三天,冯乐发就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二万元钱。
2
这次李青青回来后,冯乐发不再高枕无忧。他想,要想青青永远留在身边,必须想办法挣到足够的钱。面对生意不景气的旅馆,冯乐发想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冯乐发寻找李青青时遇上的。那几天,因为找不到李青青,冯乐发焦急而消沉。找到第五天还没音讯,冯乐发几乎绝望了。
那天夜里,他在一家酒吧狂灌了一番,回家路上醉倒在了地上。那个女人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是那种深夜游来荡起,看见男人眼睛就发亮的女人。她见冯乐发衣着鲜亮,估计是一个有钱的人,就主动扶他去了她的房间。
等第二天上午冯乐发酒醒过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女人。他以为是李青青回来了,手抚着她的背,睡意朦胧地说,青青,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到处在找你呀!
那个女人被抚醒了,翻了个身面朝着冯乐发,纠正道,我不是青青,我是苗苗。
不是青青,是苗苗?冯乐发一下子清醒过来,吃惊地问,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那个女人再次纠正冯乐发说,不是我在你床上,是你在我床上。
冯乐发就从床上跳起来,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裸着身。他跳到地上,惊慌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你床上的?
那个女人看他这模样,禁不住笑了,紧张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然后,告诉冯乐发,她是那种专门让男人快乐的人。他之所以在她床上,是因为他吃醉了,半夜醉倒在路上。
冯乐发听了后,觉得她良心还不错,紧张感开始消除了,他盯着她问,那你想要多少钱?
那个女人没有接冯乐发的话,只是打量着冯乐发好奇地问,你昨天夜里怎么会喝得那样醉的?
冯乐发沮丧地说,我女朋友跑了。
怎么会跑的?那个女人问。
我没钱她就跑了。冯乐发实话实说。
那个女人很诧异地看着他,怀疑地说,不会吧?看你样子好像挺有钱的。我问你,你干嘛的?
冯乐发说,我承包旅馆的。这次,他没有说谎。
承包旅馆会没钱?那个女人大惊小怪地说,这怎么可能呀。
真的。冯乐发说,前段时间生意还行,这段时间是旅游淡季,房间都空着的,还能有什么钱?
那个女人沉吟了一会,说,可我朋友他们的旅馆生意很好呀。说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问,你们旅馆不会不做那种生意吧?
冯乐发蹊跷地问,什么生意?
真笨!就是我们这些人做的生意呀。那个女人白了他一眼。
这倒没有。冯乐发承认。
怪不得了。那个女人断定道。末了,对冯乐发说,如果你们旅馆也做那种生意,包你住满人,挣饱钱。
告别的时候,她递了一张卡片给冯乐发,叮咛道,想做那种生意联系我。小姐包在我身上,我在这座城市做了五年了,认识的人多。
冯乐发将卡片收起来,说,好!做的话一定找你。走出门了,又回过头来说,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的钱还没算给你。
那个女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断地向他挥着手说,你这是什么话呀。算了,算了。以后真做了,给我回扣多一些就行了。
3
冯乐发觉得旅馆不是个人的,做那种生意自己不好做主,于是去找余老板商量。余老板在旅馆最隐蔽的那间房里。那房间差不多就是赌窝,余老板每天在那里赌博。
冯乐发走到那间房门口,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余老板惊慌地问,谁呀?伴随着他的问话的是,一阵“悉悉疏疏”的声音。冯乐发知道他们在藏钱。
冯乐发应道,是我——冯乐发。
余老板就来开门。他将冯乐发让进房,探头往外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样,“嘣”地将门撞上,马上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忙着对付自己手里的牌。
冯乐发站在余老板背后,说,余老板,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余老板专心于自己的牌,好像没听到冯乐发说什么。
冯乐发就重复了一遍,余老板,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这次,余老板似乎听到了,他应付着说,你说。
冯乐发扫了一眼其他的人,觉得在这种场合说不方便,就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时间谈谈。
余老板头也不回地说,我这些日都很忙的。你看我今天又输了三千了。你有事现在说就行了。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没关系的。
冯乐发就斟酌着说,我们旅馆现在生意挺差的,我们能不能做那种生意。
一听说是能够来钱的,余老板的劲头给吊起来,他忙中抽闲回顾了一下冯乐发,兴味盎然地问,你说是什么生意?
就是找几个小姐呀。冯乐发坦白了。
话音一落,余老板吓了一跳。其实,他这人胆子还是挺小的。他连忙摇着头说,这不行,这不行,万一给警察抓住了,就完蛋了。
冯乐发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哪家旅馆不做那种生意。
余老板面对着手里的牌,自言自语道,这生意做不得,抓住了,要封旅馆的。
冯乐发见说服不了他,退出房去了。
不料,不到一个小时,余老板找他来了。冯乐发问,余老板,你找我有事?
余老板搔着秃头,不好意思地说,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事呀?我当时在打牌没留意听。
冯乐发说,你不是说那种生意做不得,要封旅馆的呀。
余老板莫名地问,什么生意?
冯乐发见余老板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便给他重复了一遍。
余老板还未听完,就用力地拍着大腿直夸,这生意好呀,怎么会做不得?凡是能来钱的,我们都做。最近,他的钱缺得实在太厉害了,他正为搞不到钱而忧心如焚。
冯乐发说,万一让警察给查了,咋办?
这有什么好怕的。余老板信口开河地说,我是本地人,开旅馆又这么多年了,这地盘上还会摆不平呀,这个街道的派出所所长就是我老k。这你不用担心,你只管负责找小姐,其他的事我来担。
冯乐发见余老板牛逼十足的,想必也是有两下子的人,要不也不至于这样满口大话了,就忙着去找那个让自己白睡过一夜的女人。去的路上,他美滋滋地想,挣钱的机会终于又来了。
第十二章:三狗第一次召妓
1
这天,郑三狗的同学来了。郑三狗的同学找到郑三狗的单位时,郑三狗的心头不禁沉了一下,他想这次看来不得不破费了。
要是别的同学,郑三狗肯定会找个借口推了。可对这个同学不行。这个同学以前跟他上下铺,毕业那年他有事去南京,吃住都在他那里,让他省了一大笔钱。这次如果不接待,说不过去。
郑三狗将他领向住处的路上,暗地在想怎样少花钱。他想请他吃盒饭算了,可转而一想,这样好像太那个了,毕竟人家请自己上过酒家的。后来,他决定自己做菜给他吃。这样一来,比请他吃盒饭光彩,但比上酒家实惠。
为了不给对方留下吝啬的印象,郑三狗说得比唱还好听,他说,老同学,我最近业余学了烹饪,今天请你尝一下我的手艺。
三狗同学一听,自然欣然答应。
等郑三狗忙了半天,满头大汗地搬上菜时,三狗同学急不可待地举筷品尝。可只尝了一口,他的食欲便全无了。他想郑三狗根本不是当厨师的料。但他又不好明说,假装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郑三狗与同学聊家常,郑三狗问同学,你结婚没有?
三狗同学说,我儿子都四岁了。你呢?
郑三狗黯然失色,你看我这样子像结婚的吗?
那女友总该有了吧?三狗同学说。
郑三狗叹口气说,还没。
三狗同学就说,你不会想当单身贵族吧?
郑三狗连忙说,哪里呀。在这座城市里,没一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