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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全集 佚名 4699 字 1个月前

11]耦:通“偶”,伴侣。

[12]盛气:犹言怒气冲冲。《战国策·赵策》四:“左师触尤言愿见太

后,太后盛气而揖之。”

[13]脉脉 (mo默默):合情不语的样子。

[14]与:通“预”,干涉。

[15]匈匈:即“淘淘”,同“汹汹”,意气相向,寸步不让的样子。

[16]姑妇:婆媳。

[17]昏:同“婚”。

[18]戾沓:贪暴。戾,暴虐。沓,贪黩。 《国语·郑语》:“其民沓贪

而忍,不可因也。”

[19]樱 (ytng婴):触犯。

[20]临存:亲至慰问。

[21]两手叉扉:谓两手叉开,分抵门框。

[22]缄留,犹言封存不动。

[23]去妇,被休弃的儿媳。

[24]夫(fu弗)己氏:指不欲明言的人,犹言某人。见《左传·文公十四

年》。此指臧姑。

[25]请访之:此据铸雪斋抄本。请,原作“然”。

[26]谓我木石鹿豕耶:犹言你认为我是无知觉的木石和不辨是非的禽兽

吗?

[27]不知念子作何语:不知道她提到你说什么。

[28]“诚反躬”二句:谓如反躬自省,认为自己一无可骂之处,别人又

怎么能骂你呢。诚,如果。恶,如何,怎么。

[29]“当怨”四句:谓不以怨报怨,可见其品德之好!受虐侍而不改嫁,

可见其爱你之深。去,离开,此指去婆家而改嫁。抚,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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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而,尔,你。

[31]笔耕,以笔代耕,谓以为人抄写谋生。

[32]针耨 (nou):以针代耨,谓以缝纫刺绣谋生。耨,除草。

[33]内,同“纳”。

[34]责负日亟:逼索债款,一夭紧似一天。责,索讨。负,欠债。亟,

急。

[35]署券:在契约上签名。

[36]血产,以血汗换取来的产业。

[37]坎地:犹言掘地,从地表向下挖掘。坎,地面低陷之处。

[38]白镪,银的别称。

[39]酬责,酬还债金。责,通“债”。

[40]瓜分者:犹言平分者。瓜分,喻指像剖瓜一样分割成若干份。

[41]责:通“债”。

[42]屡承止德:屡次受到您谦让的恩惠。德,恩惠。

[43]推施之义:推恩施惠的情谊。推,推恩,施恩惠于他人。

[44]意其必有参差:谓料想其去一定会发生争执。参差,此指双方意见

不一而发生争讼。

[45]不孝不弟,谓不善事父母,不敬爱兄长。弟,通“悌”。

[46]冥限已迫:冥世索命的期限已近。

[47]奚为,何为。奚,何。

[48]芜秽:犹荒芜,农田中杂草丛生。

[49]定省:昏定晨省,敬事父母。详《水莽草》“奉晨昏”注。

[50]勺饮,犹言滴水。

[51]“不遭”三句:言如不遇到强梁不驯的恶入,使不知安分尽责之人

的忠诚,家庭与国家的情形有一致之处。跋扈,横暴不驯。靖献,犹言安分

尽责。《书·微子》:“自靖,人自献于先王。”

[52]“逆妇”三句:谓江逆之几媳被感化而婆母却早早死去,这说明一

堂孝顺,她是无德来承受的。逆妇,迕逆之妇,即不孝敬父母的儿媳妇。化,

被感化。戡,克,胜。

[53]“生于”二句:《孟子·告子》下:“人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

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干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二句谓孟子所以说出

优患足以使人生存,安乐足以使人灭亡的话,是有一定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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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通

南有五通[1],犹北之有狐也。然北方狐祟,尚百计驱遣之;至于江浙五

通,民家有美妇,辄被淫占,父母兄弟,皆莫敢息,为害尤烈。有赵弘者,

吴之典商也[2]。妻阎氏,颇风格[3]。一夜,有丈夫岸然自外入,按剑四顾,

婢媪尽奔。阎欲出,丈夫横阻之,曰:“勿相畏,我五通神四郎也。我爱汝,

不为汝祸。”因抱腰如举婴儿,置床上,裙带自脱,遂狎之。而伟岸甚不可

堪,迷惘中呻楚欲绝。四郎亦怜惜,不尽其器。既而下床,曰:“我五日当

复来。”乃去。弘于门外设典肆,是夜婢奔告之,弘知其五通,不敢问。质

明视妻,惫不起,心甚羞之,戒家人勿播。妇三四日始就平复,而惧共复至。

婢姐不敢宿内室,悉避外舍;惟妇对烛含愁以伺之。无何,四郎偕两人入,

皆少年蕴藉[4]。有僮列肴酒,与妇共饮。妇羞缩低头,强之饮亦不饮;心惕

惕然,恐更番为淫,则命合尽矣。三人互相劝酬,或呼大兄,或呼三弟。饮

至中夜,上座二客并起,曰:“今日四郎以美人见招,会当邀二郎、五郎醵

酒为贺[53]。”遂辞而去。四郎挽妇入帏,妇哀免;四郎强合之,血液流寓,

昏不知人,四郎始去。妇奄卧床榻,不胜羞愤,思欲自尽,而投缉则带自绝,

屡试皆然,苦不得死。幸四郎不常至,约妇痊可始一来。积两三月,一家俱

不聊生。

有会稽万生者[6],赵之表弟,刚猛善射。一日过赵,时已暮,赵以客舍

为家人所集,遂导客宿内院。万久不寐,闻庭中有人行声,伏窗窥之,见一

男子入妇室。疑之,捉刀而潜视之,见男子与阎氏并肩坐,肴陈几上矣。忿

火中腾,奔而入。男子惊起。急觅剑;刀已中颅,颅裂而踏。视之,则一小

马,大如驴。愕问妇;妇具道之,且曰:“诸神将至,为之奈何!”万摇手,

禁勿声。灭烛取弓矢,伏暗中。未几,有四五人白空飞堕。万急发一矢,首

者殪[7]。三人吼怒,拔剑搜射者。万握刃依扉后,寂不少动。一人人,剁颈

亦殪。仍倚扉后,久之无声,乃出,叩关告赵。赵大惊,共烛之,一马两豕

死室中。举家相庆。犹恐二物复仇,留万于家,炰豕烹马而供之[8];味美,

异于常馐。万生之名,由是大噪。居月余,其怪竟绝,乃辞欲去。有木商某

苦要之[9]。

先是,木有女未嫁[10],忽五通昼降,是二十余美丈夫,言将聘作妇,

委金百两,约吉期而去。计期己迫,阂家惶惧[11]。闻万生名,坚请过诸其

家。恐万有难词,隐其情不以告。盛筵既罢,妆女出拜客,年十六七,是好

女子[12]。万错愕不解其故,离坐伛偻[13]。某捺坐而实告之。万初闻而惊,

而生平意气自豪,故亦不辞。至日,某仍悬彩于门,使万坐室中。日昃不至,

窃意新郎已在诛数。未几,见檐间忽如鸟堕,则一少年盛服入。见万,反身

而奔。万追出,但见黑气欲飞,以刀跃挥之,断其一足,大嗥而去。俯视,

则巨爪大如手,不知何物[14];寻其血迹,入于江中。某大喜,闻万元耦[15],

是夕即以所备床寝,使与女合卺焉[16]。于是素患五通者,皆拜请一宿其家。

居年余,始携妻而去。自是吴中止有一通,不敢公然为害矣。

异史氏曰:“五通、青蛙[17],惑俗已久,遂至汪其淫乱,无人敢私议,

一语。万生真天下之快人也!”

据 《聊斋志异》手稿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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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通:江南淫鬼邪神名,又称“五圣”、“五显灵公”、“五郎神”。

唐宋以来,即有记载。明清两代,吴中人多祀此神,见王士禛《池北偶谈·毁

淫祠》。

[2]吴:吴县,即今江苏苏州市。典商:开设当铺的商人。

[3]颇风格:颇有姿色。风格,仪容,风度。

[4]蕴藉:宽厚而有涵养。

[5]醵酒:众人凑钱饮酒。

[6]会稽:县名,即今浙江绍兴市。

[7]殪 (yi亦):死。

[8]炰 (páo炮)豕:烤诸肉。炰,同“炮”,烧烤。

[9]要:通“邀”,挽留。

[10]木:此据铸雪斋抄本,原作“某”。

[11]阖家:全家。阖,合。

[12]好女子:美丽的女子。

[13]离坐伛偻:女子出拜,万离坐鞠躬,表示不敢受拜,同时也避男女

之嫌,不平视对方。伛偻,鞠躬,恭敬的样子。

[14]知:此据铸雪斋抄本,原作“如”。

[15]耦:通“偶”。

[16]合卺:此指举行婚礼,结婚。

[17]青蛙:青蛙神,邪神名。详本书卷十一 《青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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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字玉孙,苏州人。设帐于淮[1],馆缙绅园中[2]。园中屋宇无多,

花木丛杂。夜既深,僮仆散尽,孤影仿惶,意绪良苦。一夜,三漏将残[3]

忽有人以指弹扉。急问之,对以“乞火”,音类馆童。启户内之[4],则二八

丽者,一婢从诸其后。生意妖魅,穷诸甚悉。女曰:“妾以君风雅之士,枯

寂可怜,不畏多露[5],相与遣此良宵。恐言其故,妾不敢来,君亦不敢纳也。”

生又以为邻之奔女[6],惧丧行检[7],敬谢之。女横波一顾,生觉魂魄都迷,

忽颠倒不能自主,婢已知之,便云:“霞姑。我且去。”女颔之。既而呵曰:

“去则去耳,甚得云那、霞耶!”婢既去,女笑曰:“适室中无人,遂偕婢

从来。无知如此,遂以小字令君闻矣。”生曰,“卿深细如此,故仆惧有祸

机[8]。”女曰:“久当自知,保不败君行止[9],勿忧也。”上榻缓其装柬,

见臂上腕钏,以条金贯火齐[10],衔双明珠;烛既灭,光照一室。生益骇,

终莫测其所自至。事甫毕,婢来叩窗。女起,以铡照径。入丛树而去。自此

无夕不至。生于去时,遥尾之;女似已觉,遽蔽其光,树浓茂,昏不见掌而

返。

一日,生诣河北[11],笠带断绝,凤吹欲落,辄于马上以手自按。至河,

坐扁舟上,飘凤堕笠,随波竟去。意颇自失。既渡,见大凤飘笠,团转空际;

渐落,以手承之,则带已续矣。异之。归斋向女缅述:女不言,但微晒之。

生疑女所为,曰:“卿果神人,当相明告,以祛烦惑[12]。”女曰:“岑寂

之中[13],得此痴情人为君破闷,妾自谓不恶。纵令妾能为此,亦相爱耳。

苦致诘难,欲见绝耶?”生不敢复言。

先是,生养甥女。既嫁,为五通所惑,心忧之而未以告人。缘与女狎呢

既久,肺隔无不倾吐[14]。女曰:“此等物事,家君能驱除之。顾何敢以情

人之私告诸严君[15]?”生苦哀求计。女沉思曰:“此亦易除,但须亲往。

若辈皆我家奴隶,若今一指得着肌肤,则此耻西江不能耀也[16]。”生哀求

无已。女曰:“当即图之。”次夕至,告曰:“妾为君遣婢南下矣。婢子弱,

恐不能便诛却耳。”次夜方寝,婢来叩户。生急内人[17]。女问:“如何?”

答云:“力不能擒,已宫之矣[18]。”笑问其状。曰:“初以为郎家也;既

到,始知其非,比至婿家,灯火已张,入见娘子坐灯下,隐几若寐。我敛魂

覆瓿中[19]。少时,物至,入室急退,曰: ‘何得寓生人!’审视无他,乃

复人。我阳若迷。彼启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