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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 佚名 4534 字 1个月前

“算了,我不想再讨论你的人品。也许有一天你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懂得去关心别人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他凝望着她,一脸愕然。

“够了,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她无可奈何地喊道,“反正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我承认我对你产生好感了!行了吗?这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我跪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你才会善罢甘休吗?!求你有点怜悯心好不好?!”

他呆呆地看着她。对他产生好感?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为什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却像是在控诉。

“我们和当初说好的一样,就这么说再见吧。”她轻轻地抬起手,却没有力气挥动,干涩的嘴里吐出四个字,“再见,风扬。”

欺骗了她感情的恶魔,却也是带给她“自由”和快乐的天使。

这一点她永远不会否认。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落寞的背影(3)

一步、两步,退后,然后决然地转身。

“这是在干什么?”身后,风扬莫名地笑,紧捏的手上青筋暴起,“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地说一大堆,我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懂?!这样不明不白地说再见,鬼才听你的!”

她没有理他,兀自加快了步伐。

“屈嘉夜,你这个蠢女人!你听见了吗?!给我马上站住!!”

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任你蛮不讲理吗?她苦笑。远去的脚步更加坚定。

“我警告你!最好马上停下来!!”他已经几乎在咆哮。

傻瓜,风扬,你这个只懂得暴力和威胁的傻瓜!

“屈嘉夜——”

她默默地拐进街角。就在这一刻,身后的人突然发了疯地飞奔过来!如鼓点般飞速落下的有力脚步声沿着月光下森然的街道一路回响,她忽然有一种被俘获地无处可逃的感觉,进退不得。

猛回头的一刹那,他伸臂一把抓住她。

“我不许你这么就走了!一个月时间还没到!”他搬出不是理由的理由,霸道地桎梏她。

她对上那凌厉而灼热的目光,像是陷进一个逐渐刮起的旋涡。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呵呵,谁叫你那时要救我?”

游戏规则是他定的,所以他不喊停,所有人都只有陪他玩下去?

“杜谦远!”她声嘶力竭地冲他大喊,“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冲动地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打住,惊讶不已地拧着眉头,“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她哑口。是从那个叫游雅的女生口中得知他的真实姓名的。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摊牌?

就在她无言以对的时候,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道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放开她。”

她和他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杜谦永站在夜色尽头,面容冷酷。

嘉夜顿时感到浑身无力。她大费周章地想要避免他们之间的冲突,全部苦心都在这个瞬间的对视中功亏一篑。

趁风扬因为吃惊而松开力道的一刻,她飞快地挣脱他跑开。

他怔怔地看着站在同一阵营的杜谦永和屈嘉夜,好不容易才恢复昔日的常态,恶劣、狡猾,以及邪气的笑。

“终于肯露面了啊,哥哥。”他轻浮地昂着头,有一点故意要激怒对方的意思。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嘉夜更有一种踩进陷阱的错觉。

杜谦永仍镇静自若,只有眼神,犀利得可以杀人。

“不要叫我哥哥。”他冰冷地回复。

嘉夜站在一旁,不安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从来没敢在脑海里构思的画面竟如此冲击地在眼前上演!

杜谦永站在这一头,杜谦远站在那一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看着就像在照镜子。然而他们的表情和穿着却又天差地别,尽管两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英气逼人。杜谦永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干净的脖颈和手指,月光下依旧是那个清朗冷俊的他,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杜谦远则是一身时髦前卫的派头,暗紫色带装饰拉链的贴身衬衫,浅白的牛仔裤上是水印的字母和图案,咖啡色的双排扣皮带,胸前的十字掉坠和手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闪亮。

“我这次又做坏事了。怎么,哥哥又要来当正义使者?”

杜谦永不想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逼视着他,对身旁的嘉夜说道,“看好,嘉夜,仔细看好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此故意营造出来的默契,非常奏效地让风扬一肚子火,“不要打哑谜,杜谦永,有什么话就直说!”他厌恶地拧着眉。

“那好,我问你,是不是你叫人今天下午来学校袭击嘉夜的?”

“什么?”他先是一阵莫名其妙,然后慌忙转向嘉夜,“有人袭击你?!嘉夜!怎么回事?!”

没等嘉夜开口,杜谦永已经冷漠地打断,“你不需要问这么多,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该死!杜谦永,我不是犯人!”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难道我没有关心别人的权利?!”

“你?关心别人?不要跟我说笑了!”杜谦永冷笑着回驳,“在关心别人以前最起码先洗清你的嫌疑吧。”

“不是我干的!我根本从头到尾不知情!”面对杜谦永的从容不迫,风扬却明显方寸大乱,“不过,就算我否认再多遍又有什么用?你只要认定是我,我说什么又能怎样?”他转向嘉夜,目光恳切而在意,“嘉夜,不会连你也相信我会让人袭击你吧?”

“……但那些人的确叫你老大。”她虽然也不相信,但是如果他要澄清,至少要澄清得彻底。

他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恍然大悟,眼睛微虚起来,“……是她?”

杜谦永嫌恶地皱眉,“推卸责任最好也编个名字出来,那样才会比较像真的。”

风扬抬头,不甘示弱地回视杜谦永,“我承认我是干过很多坏事,但只要是我干的,我决不否认,更不会推卸责任。当然,针对你的除外。”他冷哼一声,“杜谦永,你真叫我失望啊,我原以为你对我起码还是有这点了解的。”

简单的一句话也许并不是刻意想要暗示什么,但是他们毕竟是曾经拥有共同历史的手足,彼此每一句无心的话,都像是在一个隐秘的巨大绳套上收紧了一下。

杜谦永的表情开始渐渐不受控,眼底有隐约燃烧的火焰,“我从来,就不了解你。”他说得一字一顿。是的,那个曾像小鹿一样单纯莽撞的弟弟,到头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样的无辜和鲁莽,原来都不过是为以后惊世骇俗的举动事先准备的借口。就是面前的这个人,肆无忌惮地用他的“单纯”,“鲁莽”和“热情”伤害周围的人,最后却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是天真无辜吗?是热情过头吗?都不是。那是自私!一心只想满足自己,对于别人的死活根本不管不顾的最恶毒的自私!

怔了一下,风扬还以一个讥讽的笑,“……我又何尝了解你?”原以为,哥哥的矜持和冷漠只是一种善意的武装,他曾单纯地以为在那样的武装下,杜谦永其实拥有一颗和他一样火热跳动的心。但是他错了,在最后一刻他都还寄望于“哥哥”的理解,尤其错得离谱。不过杜谦永并没有错,他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有那么一点漠然,有那么一点冷酷,有那么一点……冷血。但那并不是他的罪过,不是吗?因为他生来如此,偏偏又生得这么优秀,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不,不对,爱他的人多如繁星啊!想到这里,风扬自嘲地牵起嘴角:这算什么?嫉妒吗?说到底,他还是被那样肮脏的情绪控制着,从来就没有从杜谦永的光环下逃出来过。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落寞的背影(4)

最终,那件事改变了一切,他们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一夜之间认清了对方。

此时的两人,同样俊酷的表情以及同样凌厉的眼神,空气中的冰点似乎都凝聚在两个人身上,让嘉夜错觉两只散发着可怕戾气的狮子即将要飞扑向对方开始厮咬。

他们明明是兄弟,明明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她插不进两人的对峙,只能当个焦急的旁观者。

“的确……”杜谦永的眼睛下敛,一种生生地抗拒从视线里慢悠悠地散发,“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风扬轻嗤一声,“那就拜托你不要来这里鸡婆。”

“这句话是不是应该由我问你?你喜欢玩那样幼稚的冒充游戏可以,我无权干涉你变态的喜好,但是请你不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他的视线飘向一旁的嘉夜,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目光里奇异的闪烁却不容置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愚蠢的手下差点害嘉夜溺死,你现在叫我不要鸡婆意思是不是说你其实是等着给她收尸?”

那个一向倨傲高雅的杜谦永竟也可以如此言辞尖刻地还以颜色,令嘉夜大跌眼镜。

“杜谦永!我说了那件事与我无关!你还要我说多少遍?!”风扬微倾着身子怒吼,简直堪比一头狂躁的野兽。

“既然我不了解你,自然有权怀疑。况且那两人的确是你的跟班,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你最好是给个叫人信服的解释。”杜谦永有条不紊,步步进逼,在感觉派的风扬面前,理智派的杜谦永永远可以得心应手地控制局面。

风扬讪笑一声,“我根本不知情,你要我怎么马上给你解释?”

“那就什么都别说,回去调查清楚再来澄清,不过,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再接近嘉夜。”他走过去护住嘉夜的肩,高傲地瞥了风扬一眼,“我等着听你编好的故事,当然,如果实在编不出来也不用勉强。”

一贯冷静的杜谦永突然露出这么轻慢的姿态,让风扬相当火大,“你以为你是谁?!杜谦永,不是每个人都要对你言听计从!”

听着他在后面气愤的咆哮,嘉夜思虑着进退。她还是很恨他的,但是她忽然觉得也许他并不是蓄意要伤害她,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对这个完美的哥哥和完美的家庭的最最幼稚的报复。只要是杜谦永想要的东西就一概抢走,至于那样东西本身会不会不开心,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在他残酷的逻辑里,每一样都只是东西而已,是可以对他有所帮助的物件。也许她应该像原谅一个小孩子一样原谅他无心的过错。但是原谅不代表她可以不生气,可以不伤心,可以继续若无其事。只是她在伤心时又多了分无奈。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你还能从他身上奢求什么?

“嘉夜!!”“不懂事的小孩”急切地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听到自己心里矛盾的声音。她决定原谅他,再离开他。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就算我相信你了。”他要的,不就是这点胜利的快感吗?“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既然也差不多了,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 她抬眼望向他,想到自己正在同这个音容笑貌说再见,一时间,胸中涌动着说不清的混乱情绪。

风扬的样子有点怔怔的,好像没了呼吸。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她转身背对他,声音很疲惫。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跟个白痴似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糟,竟让人有想要不顾一切去安慰的冲动。

“你真的可以一走了之?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嘉夜!!”他万分不甘地提高声音,“忘了上次一起去吃消夜的事?!”

嘉夜略微怔住,支离破碎的回忆被慢慢拼凑在一起。

“药呢?”

“一直在我衣兜里……”

“给我。”

“你疯了吗?!没事吃什么药?!”

“你的道歉,我接受。”

……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事,”面对嘉夜漠然的背影,风扬的声音不安地低下去,“……周末的早晨开车来接你的事……还有,”他死死地盯着月光下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在海边发生的事……”

嘉夜的身体一阵战栗,所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