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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 佚名 4462 字 1个月前

看得起你!”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落寞的背影(1)

“妈的!给你点面子你还拽起来了?!”

她就听见这样两句咒骂,接下来,什么都听不真切了,耳畔只有汩汩的水声,水流不断汹涌地注入她脑袋,占据了她的呼吸道,甚至快把她的耳膜都冲破。

无法呼吸,脆弱的器官里激荡过一阵强过一阵的刺痛!

救命!!

谁来救救她?!

“喂!你们在干什么?!”

在嗡嗡作响的水中,她隐约听到一个气势汹汹的女声。

施加在她头上的力道慌忙撤去,她本能地从水中挣扎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贪婪地汲取氧气。

袭击她的两个人飞快地夺门欲逃,其中一人被芮荟就近一脚横扫在地,另一个踉跄了一下,奔了出去!

“会长!别让那家伙跑掉——”芮荟一面忙着制伏眼前的暴徒,一面朝门外喊道。

侥幸逃脱的袭击者,刚一出门就遭遇杜谦永一个凶狠的下勾拳,直接命中脆弱的小腹!他抱着肚子跌靠到墙上,还没站稳就被杜谦永一把抓过来,胳膊被猛地反扭到身后!

与此同时,芮荟也已摆平里面的那个,一脚把人踢出来。

被芮荟扶着,嘉夜还是惊脯未定的样子,仍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上淌着晶莹的水珠,漆黑的头发湿淋淋地覆贴在额头和脸颊。

看着这样狼狈的嘉夜,杜谦永皱紧了眉头,施加在那只反扭的手臂上的力量不由加重。

“呃!老大!!”被踹出来的那个家伙抬头看见杜谦永的脸,一下子叫出声来。

本来还想问他们是被谁指示的,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杜谦永的脸色越发难看,嘉夜也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两个袭击者,他们的表情惊愕,不像是在说谎。这么说,他们口中的老大果真是指风扬?

芮荟谨慎地蹙眉,“屈嘉夜,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

“……我不知道。”她双手捣着脸,一个劲摇头。怎么可能是风扬?不可能是风扬的!

杜谦永的手按在她肩上,嗓音低沉,“要我怎么处置这些人,嘉夜?”抬眼看那两个惊愕的偷袭者时,他犀利的鹰眼危险地低敛。

那两人虽然还是丈二和尚,现在最起码明白自己认错了人。

“……放了他们吧。”嘉夜虚弱地出声。就算把他们打个半死又有什么用?同憋闷在心中那种无边的酸涩比起来,这一点点愤怒是多么微不足道。

杜谦永无奈地松手,芮荟也心领神会地放了人。两个人仓皇逃跑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打量杜谦永。

“谢谢,学长,学姐。我已经没事了。”嘉夜尽量平静地道谢,却在不经意看见杜谦永的那一刻,再次无可救药地将他和那个人重叠起来。心跳猛地一蹿。这张面孔,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一道施加在她身上的解不开的咒语。

“芮荟,你先去学生会,”杜谦永蓦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我还有些话要跟嘉夜单独说。”

嘉夜心头不由一惊。

芮荟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点了个头,“不要迟到。”

不久,冗长的过道里只剩他们两人面对面地站立。倾斜的光线在墙壁和地板上投下拉长的45度浅色光影。杜谦永高挑的身形,即使在夕阳的暖光中依然是桀骜的冷色调,嘉夜的身体则裹在淡淡的金色雾霭之中。过道两头是社团活动喧哗的声音,过道中央则是燥热的沉寂。嘉夜感到全身一阵发烫,她不知道那是由于水分在皮肤表面蒸发,还是由于杜谦永灼热的凝视。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杜谦永困惑又愠怒的发问总算结束这难堪的沉默。

不听他的话?嘉夜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杜谦永。

“屈嘉夜,我应该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接近那个人。”他刻意压低嗓音,但喉咙里还是像有一团火在滚动。

“学长是这么跟我说过。”她失笑,“……可我还是没听话。所以,遭报应了。”所以,即使是被风扬欺骗,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那个人,”他顿住,一下不知该如何启齿,最后只得模棱两可地说,“……总之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语气里没有应有的愤怒,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显得无奈而哀伤。

“学长相信是他叫人来袭击我的?”嘉夜忽然问到。

他蹙眉,“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反应吗?”

“但我觉得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干。”这算是对那个人最后的一丝信任吧。

杜谦永无奈地别过脸去,“你真的很固执。”

“你也很固执呢,会长。”她勉强牵了牵嘴角。

“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沉吟半晌,他再度开口。

“除非我亲眼看见,或他亲口承认,否则我不会相信。”

“坏人会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吗?”

“不会,但他不是坏人。”嘉夜抬起眼,目光毫无畏惧。虽然那个人玩弄了她的感情,虽然他对她做了天底下最坏最坏的一件事,虽然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杜谦永眼中的“坏人”,他并不是。

这种感觉好奇特,她明明恨死他了,此刻却又恪守原则地为他辩解。

杜谦永决然地沉了口气,“好,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她大惊失色地望着他,“你说……去找他?”杜谦永要去面对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人?“可是,会长,你不是很讨厌他,不是一直都想要忽视他的存在……”

“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忽视?!”他打断她,捏紧了拳头,焦躁地低吼。

嘉夜怔怔地看着反常的杜谦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该去学生会了,”他侧过身,有意避开嘉夜探究的目光,“放学后记得在三号门等我。”无力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最后落在嘉夜眼里的,是那样桀骜却落寞的背影。

《爱神的黑白羽翼》 永不交叉的平行线落寞的背影(2)

“喂,蝮蛇那小子在干什么呢?”吧台前穿吊带的女子挤了挤旁边的女伴,“摆弄了一下午手机啦!”

“是啊,不像他的风格啊!”女伴朝酒吧门口瞄了一眼,调侃到,“恋爱了吗?”

两个年轻女子都咯咯地笑起来,“别说笑话啊!”

风扬一个人斜倚在酒吧门前的墙上,手机贴在耳边,从里面传出今天第16个“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狠狠地砸下手机盖,两眼冒火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那个样子,活像是要把它一口吞掉似的。

视线不经意飘进昏暗的酒吧,舞池中央,吧台旁,还有沙发上,不少男女互相搂抱着卿卿我我。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全身无力。那样的事情,他曾对不止一个女孩做过。对他来说,亲吻就和抽烟一样,是一种习惯和享受,他可以娴熟地亲吻任何一个女孩,可以让她们在他怀里陶醉得忘乎所以,火辣的热吻也好,温柔的缠绵也好,他都驾轻就熟。

但昨晚那个强吻,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血腥!

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啜泣的时候,身体里忽然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快被蒸发怠尽,嗓子又干又哑,刹那之间,除了饥渴,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的唇齿还是那般青涩,那么珍贵的初吻,就这么葬送在他神智不清的欲望中。

真欠扁!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欠扁的浑蛋!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嘉夜,真的不是故意的……”头无奈地仰靠在墙上,虚弱地闭上双眼轻喃着,尽管身子一动不想动,一颗心却辗转反复,无法安定,“……不开机,是不是代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亮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动人的轮廓,仰起的头扯出下颌至颈项那条完美的曲线,两手搭在银色的皮带扣上,胸脯一点一点地起伏。他就像一匹受了伤的狼,情愿难受到死也不要别人碰触那道神圣的伤口。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个月,为什么他却感觉像是疲惫了好几个世纪。

喜欢上那个固执的女孩了。他不是白痴。

不然要怎么解释?

他的失常?

雨花蛋糕店。

“咦,嘉夜,你男朋友今天怎么不健谈了?”花痴小姐好奇地凑过来,一面打量站在外面的杜谦永,一面问到。

“他不是我男朋友。”反正越描越黑,多余的话她也懒得说了。

“哎呀,你们还没和好啊?”花痴小姐一副遗憾得不得了的样子,“不过以嘉夜你的性格,再好的男朋友恐怕都跟你合不来。”

嘉夜抬头瞪她一眼,吃软怕硬的花痴小姐连忙低头去干活了。

嘉夜看了一眼门外的杜谦永,又看了下墙上的钟,现在是九点五分,风扬一般会在九点半过来,当然,也许有了昨天的事,他今天不会再来了,但为了避免他们两兄弟碰面,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于是她转向小爱,“帮我跟老板请个假好吗,小爱?我今天有事想早点回去。下次我帮你顶早班。”

“好啊,没问题。”小爱会意地点头。其实自杜谦永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

“多谢了。”嘉夜说着,换好衣服走出蛋糕店。

“已经下班了吗?”杜谦永走过来。

“嗯,看来他今天不会来了。”她悻悻地耸肩,“这样也好,反正我们只有这一个月的约定而已。到此结束了。”

杜谦永面露疑虑,思虑了一下,“那么我送你回家。”

“谢谢,不用了,现在还可以搭到最后一班公车。”她抬了抬背上的包,婉言拒绝后就径直离开了。

连多说一句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个女孩实在既固执又坚决。杜谦永望着嘉夜单薄的背影,眼里有一瞬的怅然。

她故意拣了条人多的绕路。才离开杜谦永没多久,整个人就变得像个在城市游走的木偶娃娃。心,空荡荡的。

“嘉夜。”

隐约听到风扬的声音,她的脚步停了一拍。是错觉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继续麻木地埋头赶路。

“嘉夜!”

这次的呼喊清晰入耳。口吻里那种不容别人忽视的恶劣与霸道,除了他还有谁?她诧异不已地回头,白色的车灯骤熄,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一跃跳下车来,还是绑的一声,伴随他习惯的摔门动作。

真的是风扬。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嘉夜,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原本想要靠近的,但看见她脸上怪异的表情,他只好尴尬地同她保持一定距离,然而口气还是那样急躁而强硬,“你为什么一整天都关机?”

为什么?他还有脸来问她为什么?

嘉夜盯着他,只能靠大口吸气来平静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嘉夜,昨天的事……”他试着靠近一步,却被嘉夜突然叫住:

“别过来!”

他愣愣地停住,迈出的那只脚顺从地收了回去。“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要我怎么原谅你?!”尽管心里清楚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她却一点也不想解释。如果摊牌,只会连她拼命想要保有的最后一丝自尊都剥夺,反正一切她已了然于心,又何必非要使自己难堪到那种地步呢?

嘉夜如此过激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发生那样的事,我想你肯定会很生气的。”他僵硬地捏紧手指,“但你真的就那样在乎?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你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每一句话,都艰难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总是那么想当然,从来不替别人考虑,为了图一时的爽快,你可以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成发泄的工具和玩物,你根本没有理智,只有欲望,一辈子都只有欲望!”

“住口!嘉夜!”他气结地大吼,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么不齿又下作的人?!”

嘉夜疲惫地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