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混得很不错。”
我说:“姐姐你就甭笑话我了,一个项目开发和一个建筑设计师,在我看来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为了糊口而已。”
她说:“谦虚。”接着又问我:“杨小虽呢?他最近好吗?”
“他没和你联系?”我问洛美。
“两个月没见他了,电话都没有,我以为他死了,正准备奔丧呢。”洛美说这话的表情有些暧昧,但更多的是哀怨,她有无尽的哀怨,对于杨小虽冷落她这件事情,她有很多的不满意,我突然有点同情面前这个生病生得脸都白了的女子来。我问她是否还在酒吧工作?
她说,没有了,身体熬不住了。
洛美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个电话,说这是我的新电话,有空可以一起出来喝茶。我看到她的表情,就想她其实是在说:有空叫上杨小虽,我们一起出来喝茶。
我记下了她的电话,点点头,她突然又问:“你认识赵拉拉吗?作家赵拉拉?”
我赶紧点头,说认识。
她说一猜就知道你和她认识,她小说里有很多内容,写的是你和杨小虽的事情,至少跟你们俩很像,所以我怀疑你和她认识。
我说:“小说的原型都在生活里嘛。”于是洛美信了我的话,又把手袋又放回到桌面上,重新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就是前段时间染舫天天看的《从黎明到天明》,赵拉拉写的那本小说。
“唐选啊,有机会的话,帮我找拉拉要一个签名吧!”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突然间我觉得洛美很可怜,我想她或许知道了杨小虽和赵拉拉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委托我。她还告诉我说,赵拉拉在北京图书大厦签售时,她去了的,但始终没有上前让赵拉拉给她签个名。我问:“为什么不敢上前让拉拉签名?”
她带着抱歉地笑:“害怕面对她的眼睛。”
洛美走了后我给杨小虽打了个电话,这孙子接电话的声音无比庸懒。我直接跟他说正事,我说我刚刚遇见洛美了,这丫头好象生病了,好象还病得挺严重,有空你看看他去。
杨小虽在电话那边“恩,好的,没问题”地回答我,说来说去都只是这三个词,于是我猜可能赵拉拉就在他的旁边,他不方便说话。我便把电话挂了,走出咖啡厅没多久杨小虽便打电话过来,让我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和洛美的电话号码再跟他说一遍。
作者:雪莉宝贝 回复日期:2006-3-20 15:25:34
〈二十四〉
看来赵拉拉的辐射力看来不小,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我有一天下班时在地铁里,就听见两个中年男人在讨论赵拉拉的小说。其中一个说:“我看了小说,觉得作者赵拉拉肯定是个美女。”另外一个跟着说:“我猜也是的。”
我突然想起赵拉拉那副黑框大眼镜来,不禁有点想笑。不过赵拉拉长得的确很女人,胸围至少是36c什么的,这还是我本着不太科学的原则用肉眼估计的,据他老公杨小虽所说,36c的前面应该加一个词:至少。这这点上我就觉得染舫那身材比例太不协调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那看起来让人疯狂的胸部的真实的,没想到在她搬到我家后,自从我成了她所谓的房东后,我便常常在无意识之间竟然成了个色情狂,我看到染舫晾在阳台上的胸衣,不禁感叹:“白长那么高了,胸竟然跟旺仔小馒头似的,原来胸垫那么厚,一切都是假的,唉……!”其实我也夸张了点,也就是还看得过去的样子。
我有一天下班回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染舫没有关门,只是轻轻地合上。我进屋,看到染舫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得不得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做模特的女人是十分迷人的,并不只是因为她们的身材很棒,而是她们的表情,轻佻得让你抓不住,有种难以言喻的美丽,迷离和鬼魅。
我还没有看到过染舫这样的表情。于是我心想,完了,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估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虽然单纯和直率,却有种不可抵挡的威力,这让我感觉到很烦恼。可能她觉得这一切是不可思议的,甚至会觉得我趁人之危,可我觉得我这样做,理所当然。
人与人的想法不同罢了,她是天使,我是凡人,而楼下的那个保安,简直就是个吃里爬外的家伙!哼,逮着他了让他把喝进去的酒给我吐出来!
我试图逗染舫笑,我说:“织布厂啊,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太有杀伤力,我感觉我的骨头都粉碎了!”
她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我,我还真没说错,眼神果然太有杀伤力了。我一瞬间笨拙得不得了,连伸手去挠后脑勺这样的表情都弄出来了,我说:“得,我跟你说实话吧!”
她用眼神示意我,你说呀!
我说:“你知道,在北京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三四百块钱是能租一个有床有衣柜的房子,但是床是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旧床,衣柜也是破旧不堪的,甚至连房子,也都会摇摇欲坠,至于地理位置,我就不说了,绝对五环外了,甚至还会到郊外去!如果你与别人合租,是能在四环或者五环勉强租到一个你所要求的房间,尽管我不想去知道住在你隔壁的都是些什么人,但是有一点,我一想着你跟一群不认识的男女像住大杂院似的住在一起,我就觉得于心不忍!”
她冷冷地说:“你还真会给自己的自私找理由。你去看过了?从我托你给我找房子至今,你根本就没有去看过一次别人的房子,你死活把我往你这里揽!”
我说:“我根本就不用去看,我在北京生活足足十年了,北京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非常清楚。”
她冷笑,挖苦我道:“真没见过你这么自私和无耻的人,还和楼底下的保安串通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是第一个说我“无耻”的人,我试图更进一步的跟她解释,比如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去住破旧不堪北风也吹得倒的房子,我不放心她这样一个大美女跟素不相识的人合租,甚至我都想大声说出我喜欢她,我想天天看到她等等了。可终究我还是说不出来,我突然之间觉得我和她是很陌生的,我们像是昨天才认识,而从来没有倾心谈过,更不会了解对方的想法了。这样想,我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鲁猛和草率,或许我不经意间的自作主张,伤害了她的心灵。
我知道,来到北京漂泊的人,生活上再大的艰辛,常常他们都能承受。惟独精神上,除非保持着高傲和自信的心态,否则他们会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这一切,生活本就是个会带来重负的过程。似乎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亮透彻了,于是我说:“你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她站起身来拎着包就要走,我一把夺下她的包:“你的安排大概是我们必须有一个人离开,那我走吧,我继续帮你找房子,在你搬家之前,我不会回来影响你的生活!”
于是我进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点日用品,挎上笔记本电脑,关
掉家门,勇敢地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口遇到收垃圾的大妈,她看着我说:“哟,这么晚了,还出差呀?”
我笑笑,说:“晚班。”我按了电梯的附一楼直接去了车库,我坐在公司的车上抽了两支烟后,才决定要走出这个车库。刚在大马路上行使了一段就接到杨小虽的电话,这厮真干脆:“出来喝酒!”
杨小虽说,今天他们管理公司有个小小的聚会,全班人马都在场,连秘书助理都在。我倒是听说他们公司新招了几个秘书,却还没有见过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姿色。我还真鄙视杨小虽这家伙,就这么着急带出来显摆了,看来应该是几个大尤物,何况我天生对“秘书”、“导游”、“空姐”、“吧女”这类词汇缺乏抵抗力。我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窗外,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开,正好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于是我说:“一会就来!”
我直接上了四环,直奔夜总会。到了最后我确信我喝得有点多,并借着酒性厚颜无耻地唱了几首歌,跟鬼哭狼嚎差不多。杨小虽突然说:“唐选,其实我他妈发现,你真他妈是个人才啊!”
我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我敢保证他肯定不是在夸我歌唱得好,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会说我唱歌好听的,大多数都是爱说违良心话的人。
一个女的,多半就是他们酒店的管理公司新招的秘书,她给我斟了杯酒,说你唱歌真好听!
这个女人真过分,居然说得出这样违心的话!
散伙的时候我走到ktv的大门口,目送了杨小虽和他们公司那几个长得比较抱歉的秘书远去。我想,如果是几个美女的话,兴许我会勇敢地叫她们“上车!”然后我自己勇敢地挡在前面,一边送她们回去一边跟她们讲讲黄缎子,下车时再对长得最漂亮的那个说:“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如果她不给,那我就问最不漂亮的那个:“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如果她给了,我再从最不漂亮的这个手里,找到最漂亮的那个的联系方式!
我正想得高兴的时候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突然跑上前来,把我拉到一边,用几乎央求的口吻说:“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嘛,我两个星期没开张了!”
不用她开口,光凭她那一身打扮和被夜色蒸得干涸了的皮肤,我就知道她是个小姐。我原本不想答应,无奈她死活拉住我不放,我觉得甚是寒碜,于是说,你先上车吧!
上车后她跟我说,她是东北那旮旯来的,爹瘫痪在床上,妈早就跑了,还有两个妹妹在读书,她迫不得已才来干这个。常常小姐都会给自己的委屈找上一百个理由,其实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是因为经济困难所以才去做小姐,毕竟想以做小姐这样的方式来寻求刺激的女人,几乎没有。我给了她五百块钱,我说你赶紧下车吧!
她说,那我就在车上为你服务吧!说着就要蹭过来解我的裤子,我连忙推开她说,不用了,你赶紧走吧。她感激的说:“难得见到你这样的好人,有空常来啊!”
我看着她下车去的背影,在心里“靠”了一下,我心想,反正我是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失身事小,只是听说最近扫黄打非,极其严重。我看看表,才十二点,不算晚,平时这时候我才开始打开电脑,泡上一杯咖啡,准备工作。杨小虽应该走得还不远,于是我想把他叫回来,我打他的手机,问他离我多远?他说你准喝多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儿?你说你在哪儿,我回头过来找你!
杨小虽尽管是个管理人才,也就是那种表面上看来一本正经的男人,实际上跟我一样,是个熬夜狂人,有时癫狂有时痴。他把车开回来,我在路边等他,他说:“要不咱俩看看洛美去吧!”正好我没处打发时间,又不想去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那么大一个办公室,在这个时候毫无疑问是安静和漆黑的,我要是一个人睡在那沙发上,岂不是孤独到了极点了?
我先给洛美打了一个电话,问她睡了没有?她说,还没有呢!于是我们便一前一后,直奔她家,到了楼下的时候我突然说:“要不你自己上去得了,我给你们空间。”杨小虽对我无比感激,屁颠屁颠的,往楼梯口走去了。
我点了一只烟,外面有点风,火星时闪时灭,我开始想染舫现在都在做什么,会不会已经趁我不在搬走了,或者还在家里乖乖的呆着,等我给她找到便宜的房子?
二十五
杨小虽在一个半小时后从楼里出来了,我一看到他出来,赶紧下车,把我后座上面装着日用品和换洗衣服的大口袋拎了出来,摆在他的面前,我说:“你看着办吧,我这两天反正是没地方住了!”
杨小虽觉得我的行为很不可思议,连忙说:“这事也忒神奇了,你家里不是有两间卧室还有一个书房吗?你就算收容了五个美女,把她们分到三个房间里,你也还有沙发啊?”
我说:“你帮忙就是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杨小虽突然跟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常常提到的模特美女,应该就是上次在你家里遇到的那个吧?”
我说是啊,我这不正愁着嘛!
杨小虽说:“得,服了你了,我给你安排,不过改天你得让我瞧瞧,是啥嘛样子的女人,让你这么甘心情愿的去为他流浪街头。”说着,杨小虽就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打给谁的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是往酒店里打的,因为我听到他说:“你给安排一间吧,好一点的单人间,给他放一筐水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