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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虽睡在我家,她很放心。

我在染舫的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音,不过我在楼下的时候倒是看到她还亮着灯,我很想敲敲门,看看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般这么晚是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就算在国外的朋友也知道我这会正在睡大觉,我赶紧拿出手机来,看到“赵拉拉”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凶恶地一闪一闪,我心里一震,知道要出事了。

俗话不是说,常从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嘛!杨小虽夜路走多了,这回估计要撞着鬼了。我假装没有听见手机响,所以不接电话,不管也不问,无奈赵拉拉是个痴心种子,她不把我骚扰到死绝对不会罢休。我赶紧开门进家,拿家里的坐机电话给杨小虽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接电话的声音似乎像是在做春梦,我心想,你丫倒风流,就不知道快做花下鬼了。

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家去自己先跪在洗衣板上等赵拉拉,二是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我家,我帮你算了一下,你从洛美那里来我这里需要十五分钟,你老婆从你家来我这里找你需要二十分钟,你看着办吧。”

杨小虽大嚷了一声:“妈的,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的手机还在响得噼里啪啦的,刚刚挂掉给杨小虽通风报信的电话,家里的坐机也响了起来,等多响了几声我才接起来,赵拉拉声音高亢,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杨小虽呢?在哪里?叫他听电话?!”

我连忙说:“他,他洗澡呢!”

赵拉拉又说:“赶紧叫他出来!”

我一身冷汗,安慰她说:“拉拉,别着急嘛,难道我会把你们家小虽吃了不成?”

赵拉拉话锋一转:“唐选,我不是针对你,但是我怀疑杨小虽,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可不能帮着他欺负我啊,他是你的大学同学是你哥们,我还是你的大学同学也是你的哥们呢!”

赵拉拉是个急性子的女人,有时候都急得都简直不像个女人了,一着急的时候就连女人的特质也没有了。我又是扯野话又是安慰的,很不容易才挂掉她这个非常不容易挂断的电话,我以为天下就此太平了,于是躺在沙发上常常的舒了一口气,不料这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里一阵高兴,以为是染舫那丫头睡不着,找我聊天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几乎都要晕倒过去了,当然不是激动得晕过去了,是被吓得快晕了。只见赵拉拉像个黑风煞似的站在我家门口,两眼直露凶光,满面杀气。我在一瞬间突然很害怕,害怕那个炼九阴白骨爪的梅师姐,她会把魔爪无情地伸向我的头颅。

赵拉拉在这个夜里有点反常,她居然化了十分艳俗的浓妆,还穿得无比性感,跟要去夜总会坐台似的。我一开门她就无比妩媚地看着我笑:“唐选,不请我进去坐坐呀?”

我连忙说:“哎呀,是拉拉呀,快请进,快请进!”

赵拉拉踩着高根鞋咯噔咯噔地走进我家,我跟在她的身后,像个胆小鬼。她把提包往沙发上一扔,说:“我接我老公来了,杨小虽还没洗好啊?叫他出来!”

我赶紧给赵拉拉倒了一杯冰水,往杯子里扔了两三片柠檬,目的是想让她清清火,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问我:“杨小虽又跟那个狐狸精鬼混去了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说:“拉拉,两个人应该互相体谅互相理解。”

不料赵拉拉却来气了:“理解什么?我去找个小白脸他能理解我么?我哪个器官不好使了?他要在外面养小的?哼,你也帮着他欺负我,我来到了你家楼下才打电话的!就知道你老是帮着他欺骗我!”

我一瞬间还有点无地自容,心想这么多年在老同学老朋友心目中树立的单纯形象,没有了!就在我着急得跟猴儿抓腮的时候,突然又听到有人敲门,这回我想也没想就觉得是杨小虽了,不料打开门却看到了染舫,她还穿着搬家过来的那身衣服,应该是一直都还没有睡,多半是忙着收拾房间。我有点吃惊,她说:“喂,洗发水给我用一下吧?我明天买去!”

我连忙叫她:“快进来吧!”

她跟着我走进来,只见赵拉拉浓妆艳抹,跟个老巫婆似的坐在沙发上抽烟,由于刚刚大声说话,所以现在脸颊发红,整个人都有点妩媚风骚的样子。她俩互相看着对方,一脸的疑惑,显然有点尴尬。染舫说:“哦,你有客人哦!”

我连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的老婆。”

我一瞬间有点想崩溃,我看到染舫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说,朋友的老婆半夜三更怎么在你这儿啊?

我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我可不想因为这对活宝而被染舫怀疑人品上存在着严肃的问题。赵拉拉看着染舫,表情有点诧异,她应该在想,唐选啊,这么好的妞也被你泡到了。所以我并没有轻描淡写地介绍说染舫就是我的邻居,而是说:“这是染舫,我的朋友,就住我隔壁。”

这样似乎能表现出我和染舫的关系不疏远来。染舫到洗手间拿了洗发水,就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我送她到门口,突然叫住她说:“这牌子的洗发水你用得习惯么?”

她低着头,说:“谢谢,我不挑剔。”

因为染舫有一头黑色的秀发,所以我猜想她肯定用的洗发水比较专业。而我就只是头上有一些短稻草,所以才是真正的不挑剔,用的洗发水是和沐浴露加上洗面奶三合一的那种,狠不得也能当牙膏使,那就四合一了。洗澡的时候只用一个瓶子内的东西,便能从头抹到脚,然后再用水冲掉,就ok了。

做男人真好,万事追求简便,不用像女人那么麻烦,至少不用换大半辈子的卫生巾,这无疑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所以有时候想想,女人的承受力,真是大得吓人。

刚关上门没多久,又听到有人敲门了,一整个晚上我家里都跟演闹剧似的,一出又一出,这回肯定是杨小虽了,换了平时我肯定会很欢迎他来我家,喝我一起喝几罐啤酒,或者把象棋拿出来杀一盘,但这个时候我希望他不要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一场男女的血战。

杨小虽满头大汗,多半是一下车就跑着上来的,一进门就问:“赵拉拉来了没?赵拉拉来了没?”

赵拉拉被我宽阔的背脊遮住了,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她做出很淫荡的笑声来:“老公,我在这儿呢!”

我看到杨小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跟包公似的。

接下来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出来吧,觉得太无聊。不说吧,又憋着难受,最后我决定,还是说说这对冤家怎么解决他们之间问题的吧!

很明显,赵拉拉是有备而来,而且她多半早就知道杨小虽和洛美的事了,只有杨小虽还蒙在鼓里,还以为赵拉拉还把他当新世纪里的好老公。杨小虽一脸热汗在见着了赵拉拉后立即变成了冷汗,他谄媚地对着赵拉拉笑:“老婆,你来啦,我其实是鬼混去了,没跟唐选在一起。”

赵拉拉严厉地问:“去哪儿鬼混了?”

杨小虽抓抓后脑勺,说:“约了几个人,桑拿房打牌去了。”

赵拉拉立马站起身来,大声地,一字一句地:“杨小虽,你——他——妈——去——死——吧你!”

杨小虽有点被惹怒了,于是就找一些借口来为他的花心做挡箭牌,比如他觉得和赵拉拉在一起不快乐啊,赵拉拉太过凶狠之类的,最经典的是杨小虽突然大声说:“赵拉拉,我和你已经没感情了!”

赵拉拉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和她一起厮守了好几年的老公,一起经历了大苦大难的老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她有点想哭,结果我看到她忍住了。她突然冲到杨小虽的面前,“哐啷”一下把杨小虽的裤子拉练拉开,一把扯出杨小虽的那玩意来,开始……杨小虽被吓得嗷嗷大叫(我估计他应该是被吓出声来的,而不是爽出声来的,这个凶恶的场景下,应该不爽),几下下之后杨小虽就有了生理反应,于是赵拉拉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孙子,你他妈不是和我没感情了吗?!”

此时我早已经被吓成了一根烟柱,动弹不得,心想作家的思维就是有点问题,居然把男人的内心和条件反射,混成了一谈,而这一谈就是:感情。

服了他们了。

我很无奈,决定把客厅留给他们吵架,我进了卧室,关上门,爬到床上,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什么也不管,睡觉!

〈二十章〉

我发现我有很多天没有看到染舫了,去敲过几次她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电话也打不通,晚上也看不见她房间的灯亮,于是我想她多半是去外地演出了!像她这样的模特,是哪里有生意就奔哪里的,没有一个固定的舞台和身价。

突然间听到天气预报说,最近各地持续高温,酷热难耐,重庆高温竟然达到了40摄氏度。这个消息让我觉得在40度下的人间存活,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生存状态,想着人们如果在地面上长时间走路,估计脚底都会被烤熟。据说南部欧洲最热的时候,竟然会热死很多人。

我又被派到了成都和重庆去出差,就在走的前几秒还敲了染舫的门,打了她的电话,依然没有回应。我觉得莫名其妙的,真不知道她这么一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隔壁这房子真是风水问题,女主人都喜欢玩人间蒸发!我悻悻地上了飞机,去到了成都,心里却还念着北京。

成都和重庆相隔不远,甚至在重庆划为直辖之前都称为四川,不过温度却有着很大的差距。我在成都的时候,下午和客户在河边喝茶,竟然还觉得有股子风吹得很爽,我也就因此没有被热得晕了过去。

在一天早上我坐汽车从成都去了重庆,中午的时候到达重庆,因为要出去办事,所以我马不停蹄地在大街上奔波,只差没被热晕了过去。晚上回到酒店,开着空调一阵狂吹,还是热得像煎熬,刚好成都的客户开车来到重庆,于是和他连夜开车回了成都。

我在成都的酒店给染舫打电话,她接通了,不过声音有点问题,我先是跟她说:“我快被热死了。”其实我这样说的意思是,看看她有没有一点心疼我的表示;同时也是想告诉她,看我都热得快毙命了,心里都还想念着她。

没想到染舫只是冷冰冰地和我说了几句话,确切地说应该是随便敷衍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她简单地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没事别老打我的电话。”我突然想起杨小虽和赵拉拉在我家吵架的那天晚上来,染舫半夜的时候过来借洗发水遇到了那天打扮得极其妖艳的赵拉拉,她该不会怀疑我和那个妖艳的赵拉拉有什么吧?

这么一想,那就说明染舫在吃醋。既然她在吃醋,就说明她在乎我。这么一往下推,岂不能就能推出她喜欢我了?

我又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我不等她说话就开始一口气地把我想说的全说了:“我知道你多半是在吃醋,因为你那天晚上在我家遇到了一个妖艳的女人,我当时跟你说那是我朋友的老婆估计你不会相信,换了我我也不会相信,朋友的老婆半夜三更怎么会和我在我家?但是她的确是我朋友的老婆,她以为她老公彻夜不归是和我在一起,所以就来我家找他。当然了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爱信不信那是你的自由。如果你不是在吃醋你根本不在乎我,那也求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

可能在这之前,我还没有跟哪个女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肉麻的话过!我说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电话那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传过来,就在我以为电话断掉了又要准备重拨的时候,突然听到染舫说话了:“我干嘛要吃醋,我根本就没有吃醋,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有什么事情和原因值得我吃你的醋,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之间有什么醋可以吃,你说吃醋就吃醋啊,那是你自己一相情愿以为我在吃醋,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吃醋,你所有的事情都轮不到我来吃醋,反正我没有吃醋,请你别说我是在吃醋……”

表面上一听,似乎是染舫在骂我一相情愿,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仔细斟酌了她说的这一大段话里的每一句,竟然都包含了两个字:吃醋!

反正她承不承认她在吃醋,不关我的事,反正我知道她是在吃醋了。我在挂电话前叮嘱她,没事的时候晚上不要出去,一是天气太热人心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