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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们厚爱 佚名 4407 字 2个月前

楚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以一种崭新的眼光打量着陆小凤。她甜甜一笑,道:“姐姐大量,先前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陆小凤一拍桌子,死死瞪着楚楚。

楚楚怯怯瞧他。

陆小凤摊在桌上,虚弱道:“你误会了……”

白弦好笑地揉乱陆小凤的头发,抬眼时已是平静无波:“楚楚姑娘既然已经来了,贾乐山又在哪里?”

楚楚垂下眼帘,道:“他已来不了了。”

玉罗刹眸子里还是带着那种纯真的神色,道:“贾老板出了什么事?”

楚楚凝视着他,竟然带着种希冀道:“他死了,所以我已经自由了。红玉,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陆小凤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白弦一手托腮,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唇角晗着淡雅的笑容,渀佛完全是个局外人。

玉罗刹轻轻摇头:“我是阿弦的人。”

楚楚的眼中隐有泪光,恳求地瞧着白弦,道:“白公子,你……”

嘴角勾起个讥诮的弧度,白弦精致的眉眼中露出种妖异的蛊惑来,道:“就凭你,也想要罗刹牌?”

罗刹牌三个字一出,就如同开启了一个奇特的机关,客栈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少年身上。

白弦却觉得无趣。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少年嘲道:“罗刹牌只不过是个牌子而已,真正有野心和能力的人难道还会拘泥于一个死物?”

大概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宫九的缘故,白弦很烦躁。

他的目光如电,渀佛能看见人的内心深处,道:“罗刹牌的消息已经传开,为什么西方魔教却只来了三个老家伙呢?”

寒梅就要站起,却被青竹拦住,孤松慢腾腾斟了杯酒,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陆小凤用力拉住白弦的手臂,紧张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蓝衣少年莫名其妙道:“我没喝酒。”

陆小凤心里飙泪,没醉你干嘛去招惹那三个老怪物,苍天啊,来个人帮帮忙吧!

“吱呀”客栈的门被推开。

北国冰封,万里雪飘。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站在门口的人一身胜雪的白衣,远远瞧去浑不似凡尘中人。

白弦已站了起来,乳燕般投入那人怀中,欣喜道:“哥!”

☆、冰上世界

拉哈苏在冰上。

十二月,松花江已然冰封,冰层厚达十余尺,在江旁拉哈苏里形成条又宽又长大道,水晶一般耀眼得很。

一幢幢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房子,就在江上盖了起来,在冰上盖了起来,每年这个时候,拉哈苏就变成个很热闹市镇,甚至连八匹马拉大车,都可以在上面行走。

这儿简直就是个神话中冰雪世界。

冰不总是冷。

熟悉叶孤城人可以瞧出,他心情很不错。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是有牵绊。

于叶孤城而言,叶孤弦是他血缘关系最近亲人,而且这个弟弟既乖巧又懂事,幼时吃了很多苦头,自然是需要心疼。

因此他在听到罗刹牌消息后,便是坐立难安。

西方魔教玉罗刹暴毙,其独子玉天宝身死,罗刹牌现于江湖,波涛诡谲,阴影中有无数双眼睛注视,不管这些消息是真是假,西方魔教都要经历一轮大洗牌了。

而叶孤弦,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叶孤城实在放不下心,是以亲自来了。

“哥,是怎么知道在这儿?”

“西门吹雪告诉。”

“阿雪?”

“陆小凤找他帮忙对付岁寒三友,当然也告诉了他地方。”

叶孤城、白弦、玉罗刹三人漫步于冰上,欣赏着这异乡美景,陆小凤被“租”给了楚楚,自然是跟着她一起行动了。

之前楚楚想要红玉,也只不过是要个挡箭牌罢了。

陆小凤是个很心软人,楚楚自然有把握掌控他,而白弦表现得一直很冷淡,楚楚就想要一个可以让他投鼠忌器弱点……这个姑娘倒也有些手段。

遗憾是她还太嫩了。

得到罗刹牌人,若是没有相应武力和头脑,即便做了教主,又能够做多久呢?下任教主对前任教主当然也不会很友好。

楚楚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要旁人听不见自己谈话有两种方法,或者在人声鼎沸之处,或者在渺无人烟之处。

越往前走,建筑越是稀少,就像世界边界,光滑平实冰面由脚下向每一处延展开来,四面茫茫,已无法分辨方向。

没有人能藏在这种地方。

玉罗刹凝视着叶孤城。

叶孤城也凝视着他。一个绝顶剑客,已经能分辨很多东西,比如说绝不会把剧毒蝎子认成无害小白兔。

冰上本不会起雾,却似有雾升起。

面前红衣人就被这雾笼罩,手足面目皆是一片模糊,淡淡人影比雾更飘渺、更虚幻,不可捉摸,仿佛来自幽冥使者。

他开口,像是虚无缥缈灵魂在作响:“叶城主,幸会。”

叶孤城默然半晌,道:“玉罗刹?”

雾气毫无征兆散去,现出玉罗刹绝艳脸庞,道:“正是本座。”

白云城主知道了两点,玉罗刹果然如叶孤弦所言是个大美人,因此他需要不以真面目示人。叶孤城道:“舍弟劳烦教主照顾。”

玉罗刹笑起来,一手搂过白弦肩膀,道:“照顾自己义子,本就天经地义。”

叶孤城皱眉。

白弦提起肩膀上手扔到一边,偎依在兄长身上,浓密睫毛下眼睛一眨不眨,仰头专注地瞧着那张与他轮廓相似面庞。

对视半晌,叶孤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头。

白弦眨了眨眼,神色瞧来天真又无辜,道:“哥,还想告诉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婉转道:“其实西门吹雪本名是玉吹雪。”

拉哈苏荒僻而寒冷,这儿人气量狭窄,对陌生外来客总怀有敌意,但强大是不变真理,叶孤城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之后,那些不怀好意人便缩起了身子,恨不得自己生得更矮小一些。

白云城主看起来很冷静,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僵硬地任由自家弟弟拉着走进了银钩赌坊。

这儿竟也有个银钩赌坊,规模比京城里小得多,但麻雀虽少,五脏俱全,这儿有各种各样玩法,也有各种各样赌客。

白弦在最大一张桌子上找着了陆小凤,他脸色通红,喜气洋洋样子,面前摆着一堆筹码,显然赢了不少。

楚楚倚在他身边,十足一副小女人模样,当真楚楚动人,赌客们眼睛盯着筹码时间还不及瞧她十分之一多,可见其魅力。

白弦露出个狡黠笑容,推开众人来到陆小凤面前,道:“这位兄台手气真是不错,不过这样玩未免无趣了些,们来个新玩法如何?”

陆小凤莫名道:“新玩法?”

白弦隐秘地冲他眨了眨眼,一把拉过玉罗刹困在怀里,唇角笑容风流倜傥:“谁输了,谁身边美人就要脱!脱光为止,如何?”

玉罗刹一脸娇羞,见犹怜。

叶孤城:“……”

“好!”

“不玩不是男人!”

“真够劲!”

陆小凤楚楚:“……”

在围观群众热情之下,陆小凤和楚楚被赶鸭子上架了。及至陆小凤坐在白弦对面时,竟然还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

赌大小本是种很简单玩法,整个赌坊人却都在瞧着这一桌。

白弦翘着腿,一手握紧了骰子,另一只手暧昧地在怀中玉罗刹脸上轻轻游移,小指摩挲着红衣美人下巴,就像是在抚摸只乖巧猫儿,道:“美人,说压大还是压小?”

玉罗刹声音妩媚,却又带着种难以言喻纯真,垂首露出段雪白颈子,怯生生道:“主人定吧。”

男人们眼睛立刻直了。

白弦手已经沿着脖颈滑入了衣物之中,引人无限遐思,懒洋洋道:“不如兄台先来?”

叶孤城站在弟弟身边,脸上线条一丝未动。他麻木了。

陆小凤很少输钱,他本是个赌徒,六七岁时候已经会玩骰子,到了十六七岁时,所有老千手法,他都已无一不精,铅骰子、水银骰子,在他眼中看来,都只不过是小孩玩把戏,更何况最简单赌大小?

他让那骰子是几,就只能是几。“赌大。”

“那就赌小。”

骰子掷在碗里,两个都是三点,还有一个仍在不停地滚。

陆小凤不知道白弦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输,不论楚楚是个怎样人,他都不能让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裳。

他两根手指已按在桌下,他有把握这个是六。

观众们有叫六,也有叫一,人数竟然差得并不很多,看样子红玉即便是个男人,魅力也是摄人心魂。

第三个骰子在六上停下来,陆小凤刚牵动嘴角,骰子却又突了一下,生生变成了二。

陆小凤傻眼了。

他抬头去瞧,白弦一只手在红玉衣襟里,一只手抚摸着红玉头发,就像个贪恋美色富家公子,而红玉一只柔细雪白手腕,就轻轻搭在桌上。

见陆小凤望来,红玉轻轻抬眼,黑瞳幽幽似有鬼影重重,森寒诡谲,像是条毒蛇在嘶嘶吐信,见到猎物露出嗜血表情。

——小虫若是冒犯了毒蛇,这蛇当然不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它。

楚楚就是那只小虫。

白弦轻飘飘道:“寒冬腊月,姑娘怎么只穿了一件衣裳?若是在下没瞧错,只需解了腰带,这件衣裳便会整个从身上落下来,倒是方便得很。”

“脱!”

“快脱!”

许多男人迫不及待地涌到楚楚身边,她腰带已被扯住,陆小凤伸手去拦,楚楚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她愤然道:“没用男人!”有鲜血喷溅而出,楚楚卸下个拦路男人胳膊,畅通无阻地走出了赌坊。

灯火辉煌。

光采已黯淡了水晶大道上,一盏盏灯光亮起,灯光照在冰上,冰上灯光反照,看来像是一幢幢水晶宫殿,矗立在一片琉璃世界上。

叶孤城关上窗户,拉上帘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弟弟已经长大。

这是叶孤弦想要传递给他信息。

但孩子无论长得多大,在父母心中始终是个孩子。长兄如父。

即便知道弟弟并不是个简单人物,能让他吃亏人已少得可怜,但在长兄心中,自家弟弟似乎一直是那个散发着奶香味孩子,是需要保护柔弱存在。

屋子里生着火,炕下面也生着火,被子很暖和。

叶孤城闭着眼睛,始终没有睡意。然后他就听见个极轻极轻脚步声,向着隔壁房间缓缓走去。

子时已过。客房中灯火都已熄灭。

叶孤城睁开眼,双眼亮如星斗。

黑暗中,有剑气纵横。

白弦听到声熟悉惨叫,从黑甜梦乡中醒来。

☆、小别重逢

清晨,有微光顺着屋脊的线条爬行,漫下窗棂,如同一首悠长而无声的诗,在初醒之时轻轻流淌。

冬季的天光本来黯淡,但在拉哈苏却仿佛亮了许多,冰层反射着光线,剔透晶莹。仅着里衣的少年侧躺在床的一边,神色宁静安详,睡颜如斯美好。宫九微微动了动,慢慢挪了过去,吻上了身侧人的唇。风冷而干,少年的唇干燥,起了层细细的皮,九公子耐心地润湿,而后伸出舌,试探着舔舐唇瓣,想要寻找可以进入的缝隙。

然后就有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白弦轻轻啄了下他的唇,撑起身来,眼中雾气弥漫却很快清明,他仔细瞧了瞧宫九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右臂,戳了戳道:“你的伤不碍事了?”

宫九吸了口气:“好疼……”

他的模样既脆弱又可怜,即便知道是多半是装出来的,白弦也忍不住心软了。他重新躺下来拉好被子抱住宫九,身体紧密相接带来的体温让九公子发出声舒服的叹息。

白弦想着昨晚的误会,忍不住笑了